密林徒步近2小時,讓沒有這方面經驗的范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腹中空空,口乾舌燥,好消息是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條小河,水面約有三四米寬,河水緩緩流淌十分清澈。
長時間跋涉,汗水早已濕透了內裡的衣物,並且原本半新不舊的羽絨服早就到處是破口,羽毛都漏光了,身上裹著浸透汗水的衣物,范舟突然感覺難受,望著平靜清澈的河水有種想要一個猛子扎水裡的衝動。
可惜這裡可不是安全感爆棚的藍星,這裡是危機重重,未知的荒天,即使是再神經大條的人短短時間經歷了這麽多也不可能真的因為些許不適就隨意把自己的小命放飛了。
“這水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但是一路走來也沒有任何其它像水源的東西了,只能喝了再說了。”范舟心裡稍顯無奈,口渴讓他沒得選,只能先做了再說。
謹慎地觀察了一下附近,並沒有其它的生物,眼光看向岸邊水面,河水很清澈,河床上的水草清晰可見,有幾條非常小的水生生物在水底遊弋,長得並不像地球的魚類,結構非常簡單,一個口器後面拖著薄薄一片像口香糖片一樣的身軀,靠著薄薄身軀的上下翻動,在水中前進,河水深處除了各種水草再沒看到其它的生物。
用雙手小心地從岸邊掬起一捧水,隨後快速退回樹林。
顧不上手上的汙漬,范舟低頭將水吸入口中,水的味道很正常,僅有稍許的腥味和淡淡的泥土味,但是對長時間沒有喝水又劇烈運動流汗過多的范舟來說,這口水讓他有種又活過來的感覺。
望向剛才取水的地方,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再也壓抑不住口渴的感受,他回到剛才取水的地方,雙手捧水大口喝起來,終於感覺腸胃咕嘟咕嘟都差不多灌滿了,暢快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停下,望向取水的河面。
水面依然平靜,這時候范舟才發現剛才捧水喝並沒有揚起河中的泥沙,藍星的河流水底一般是松軟的泥沙,輕輕攪動水就會變渾濁,而這條河流下似乎不是這樣,他思索了一下,有些好奇,輕輕地探入水下,那水底同樣松軟,卻不是泥沙,一種奇異的觸感,像果凍一樣軟軟的卻有一點韌性?
范舟大著膽子手指往那水底河泥插下一點,還沒等他仔細感受。
“嗯!”有東西一下子咬住了這根手指,一陣詭異的麻癢從手指快速向上蔓延。
迅速地抽回手,范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手上掛了一個重物,一個足有籃球大小的生物,死死咬住手指不肯松口甩動手臂也不能甩掉。
范舟的半隻手掌已經酥酥麻麻的沒有什麽感覺了,恐怕是有毒了!
沒有時間多猶豫,他立刻起身退向林邊,在離小河最近的一處灌木叢,撿起一條斷樹枝,從那生物嘴角往深處捅進去,那東西終於松口。
而此時酥麻的感覺已經蔓延到手臂,范舟感到一陣昏沉,有些站立不穩。那像籃球的生物落到了地上,扭動著圓滾滾的身體,似乎想逃離,但插入口中的樹枝讓它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有些難受的范舟,向前邁步用另一隻手抓住樹枝,將樹枝連帶穿在上面的生物一起舉起,向著密林走去。
水邊肯定有其它生物出沒,他很清楚狀態不好,如果遇上有很大的危險性,樹林中至少可以躲藏一下,而這個害他中毒麻痹的生物是目前獲得的唯一可以研究下的動物,萬一能吃呢,肯定不能隨意放棄,至少這東西的毒素並未讓人立刻斃命。
一隻手幾乎麻痹,腦袋也昏昏沉沉,此刻的范舟隻想尋找一個臨時的隱蔽處,躲藏起來,他在這短短的半天時間,遇到的致命危險已經比之前的20多年都多,讓他現在很難有安全感。
泛舟的想法是不錯的,但是他在林中行進了2小時都沒能發現一處看起來安全一些的地方,在他頭腦昏沉狀態不佳的這會兒,要找一處隱蔽的處所談何容易。
漸漸半身都有些麻痹起來,泛舟突然一腳踩空,前方的地面看似沒有什麽特別,但卻是厚厚的樹葉堆積起來,下面直接是一個窪地,他一腳下去樹葉沒有什麽承重能力,人直接就摔了進去。
泛舟掙扎幾次想要起身,無奈身體的麻痹慢慢加強,很快沒了力氣。由於掙扎坑中堆積的樹葉一下把他整個人都埋了起來。
很快身體的麻痹漸漸蔓延了全身,他的大腦有些昏沉,但是卻沒有失去感知和思考的能力,身體完全沒法動彈的情況下聽覺嗅覺觸覺都變得更加敏銳,那水底中棲息的怪魚的毒性確實有些詭異。
泛舟其實心中還有些慶幸,至少埋在積滿落葉的地坑中,要遠比跌跌撞撞走在樹林裡,最後躺倒在樹下還是要安全很多的。
泛舟躺在地坑中,依靠著聽覺嗅覺和觸覺感知著周邊的情況,地坑雖然低窪但是樹葉下卻很乾燥,至少他裸露的皮膚觸碰到的葉子都沒有潮濕的感覺,也沒有腐敗的氣味。
他現在動彈不得,無事可做只能胡思亂想了,這個世界的微生物是什麽樣的形態呢?這些樹葉堆積如此之厚怎麽沒有分解呢?家鄉藍星的微生物可是很勤勞的,這麽多有機物,這不得抓緊時間分解利用。
家裡應該還好吧,也就是半天不見,父母應該還沒有察覺兒子已經異世界旅行去了吧……
放飛的思緒,疲憊的身軀,寂靜的森林,遠方潺潺的流水聲,漸漸困意襲來,范舟內心並不平靜,也知道這裡可算不上安全的地方,但是困意可不管你怎麽想,來了就是來了……
“嘩啦”寂靜的森林裡,一個人從鋪滿樹葉的地面上彈跳而起。
范舟夢裡正在進行激烈的籃球賽,一發跳投3分,失去重心倒地之後,騙取對方一個犯規,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他在異世界同樣動作完美,只是入目從身上紛紛而落的樹葉讓他的一下清醒過來,這可是名為荒天的異世界,自己之前的記憶重新佔領了腦海,如夢似幻。
再次提起12分的謹慎,環視周邊一圈,四周都沒有什麽異常。
稍微放心下來,開始檢查身體情況,麻痹的感覺已經完全褪去,最開始被咬的手指連傷疤都沒有,摸了摸破破爛爛的衣服下的身體,范舟感覺到了變化。
掀起衣服看去,他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進行過健身這項活動,也從來沒能幻想過自己的軀體能這麽…矯健。
6塊腹肌塊塊分明整齊排列,從小腹延伸至胸腔之下,沒有人魚線,腰部的肌肉完美包裹。再看手臂,只是輕輕握拳,肌肉從松弛狀態變得緊繃,在皮膚下翻湧顯出輪廓,強勁的力量讓范舟錯愕。
他試著跳躍,但這具明顯強化的身體卻沒有體現出很強的跳躍力,又嘗試了其它動作,身體的力量確實明顯增強,但是產生的效果卻並不明顯。
范舟思考了一會兒,想到可能是重力不同,而這裡的生物強度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不過這猜測也暫時無法確定,他只能在心中自嘲地想到,這麽強壯的身體,要是能回到藍星,恐怕是搬磚的好材料啊。
范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一番折騰後此時上空散發著無窮光芒的眼睛狀“太陽”,從周邊開始漸漸暗淡,散發著銀光,反而和藍星的月亮漸漸相似了起來,只是發出的光芒更加耀眼一些,他覺得這大概就是異世界的晚上了吧。
在周圍搜索了一下,被樹枝插著的“圓球魚”,終究是沒有能逃出,直接升天了。
范舟在一棵樹下發現了它,這魚咬了自己一口,居然麻痹了全身,到底能不能吃還是得研究一下的。
拎起這魚串,背靠大樹坐下,他仔細研究了起來,試探著用剛才被咬過的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立馬縮手,等了一會兒,並沒有麻痹的感覺。
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東西表皮沒有問題,這圓滾滾的怪魚,沒有鱗片,剛才戳上去的手感有些滑膩,皮膚上似乎有一層粘液,也同樣沒有麻痹的作用。
思索片刻,范舟從樹下摸出了一根樹枝,一折露出一個尖端,往魚皮上劃去,沒想到,輕易劃破了魚皮,露出內裡雪白的魚肉連血絲都沒有,看來這魚除了有麻痹毒素保護自己,它的表皮並沒有什麽防禦能力。
用樹枝尖端沿著魚肉用力,將這連魚鰭都沒有的怪魚破開,圓球一樣的身體被攤開,范舟仔細得觀察著它的內部結構,有少量的綠色血管裝物體在一個像魚膽一樣的器官上纏繞,其它地方居然是空腔,除了魚肉和這個“魚膽”,只有一個口器,牙齒只有四顆,上下各兩顆,嘴其實很小,當時咬住自己的兩根手指已經是極限狀態了,讓人不經疑惑,這種生物是怎麽生存的呢?
范舟在小心謹慎地嘗試幾次後確認了,這種被他命名為“球魚”的生命死去後並沒有任何毒性,他甚至用那牙齒刺破手指嘗試,也沒有任何的麻痹作用,於是放心下來的范舟就準備試試,這球魚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