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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的遺產》第4 逃跑
  回到家中的維克多就拿起來一把鎬子向著自己家的老倉庫走去。他是一個迷信的人,那些詭異的現在還在他耳邊回蕩的恐怖歌謠作嘔的讓他的腦袋幾乎要炸開,恐怖的夢境讓他虛弱且徹夜無法安眠,維克多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瘋了,無論如何他都要讓這些停下來,那怕解決的途徑是一個荒誕不經的夢。

  但真的走到舊倉庫的時候,維克多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鎖住倉庫的鐵鎖斷了,那個鏽跡斑斑的的鐵鏈也躺倒在地上,還有一把鐵鎬被隨意的扔在鐵鎖的旁邊,一切就像他夢中經歷過的那樣。

  門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長久沒人使用讓門軸上布滿了紅褐色的鐵鏽,沒有腳印,窗戶上的防盜柵欄上枯萎的爬山虎也沒有被人破壞的痕跡,但東西就擺在那邊,突兀的像從天上掉下來的隕石。

  維克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顫顫巍巍的蹲在地上撿起來那兩節斷掉的鐵鏈,發現這兩節鐵鏈的斷口並非是斷裂開的,而是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放射狀。這絕對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鐵是硬的,除非鐵鏈像蛇一樣的柔軟,對,就像蛇一樣柔軟,就像夢裡一樣……

  維克多癱坐在地上,一時間竟然不敢打開這個老倉庫的大門。

  他有預感,只要打開面前這個老舊的大門,一定有什麽超越他理智的東西會出現在他的眼中,比如那些隱秘的惡毒的詛咒或者別的超脫人類想象力極限的恐怖東西。他想到了那些自己噩夢中出現的怪物,自己身體發生的痛苦和畸形。

  天哪,夢裡是沒有痛覺的,要是那些險惡的力量和痛苦的詛咒落在他身上他可受不了。但倘若自己不推開面前這扇門,不去擁抱那些恐怖未知的東西,這些一直在折磨自己的幻聽和噩夢是不是永遠無法消失,該死的,自己到底為什麽要來接受這份遺產。

  維克多痛苦的咬牙站起來身,鄭重的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他又一次的坐上了馬車,決定從這個約克周邊的陌生小鎮中逃離,他放不下的房子和田地都交給了他唯一熟識的卡爾牧師代為看管,而自己則帶著所有的現金和少量的衣物逃向了自己熟識的倫敦。

  “說實話我感到驚訝,畢竟你現在的身體並不太適合這樣的長途跋涉,你太虛弱了。”前來送行的卡爾牧師看著裝扮和來時一摸一樣的維克多眉頭緊皺,維克多的身體太虛弱了,這時候再去倫敦那麽肮髒的地方只會讓他的情況更糟。

  “我知道,但是很抱歉,我也有自己的事沒有處理乾淨,嗯,等我解決完所有的問題,我會回來看你的,你應該嘗一嘗從印度送過來的醃魚,哈,香料像不要錢一樣的放,而且還非常的便宜。”

  “嗯哼,只是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卡爾歎了一口氣,把一本嶄新的聖經塞進維克多手裡,只有巴掌大小的聖經用了厚實柔軟的羊皮紙,八個邊角上還包了銅,銀色的十字架纏繞在上面,繩子是牛皮的,十字架看上去是鍍銀的。“當你什麽時候厭倦了大城市的生活,就回來吧,願上帝指引你前進的道路。”

  “謝謝你,卡爾先生,願上帝保佑你。”維克多收下了卡爾的禮物,就不再說別的東西了。

  馬車開了,只不過這次的車上沒有像上次那樣坐了滿滿當當的人,駕駛馬車的車夫是隔壁村子的人,他常年奔波於約克到倫敦的線,有的時候也去利物浦或者肯辛頓。這次他們會先到約克去拉人,等馬車的座位坐滿了再向倫敦出發。

  車夫向維克多保證這個過程不會太久,那怕到了十二月,每天都還會有人到倫敦去,他們多半是破產的農夫或者像打拚一番事業的年輕人,為了生活和機遇於是像沒頭蒼蠅似的向著倫敦撞。

  維克多覺得車夫在有意無意的譏諷他,但還是像沒聽出來似的和車夫開玩笑。

  招攬客人的時候出了一個小插曲,一個右手纏著紗布的人在和車夫討價還價的時候起了爭執,他戴著高禮帽,消瘦的身影背對維克多讓維克多沒看到他的臉,只看到車夫一臉尷尬的和那個人說著什麽,到來最後竟是車夫一臉尷尬的到車上來找他。

  “真的很抱歉,麥哲倫先生,那個,這位先生願意用兩英鎊的價錢包下我的車到倫敦去, 我也和他說了你的事,不過……”

  維克多知道自己這是要被扔在約克了,這讓本來就被頭疼困擾的維克多更頭疼了,他現在身上有幾千英鎊,但想了想還是把已經支付給馬車夫的錢要了回來,一臉晦氣的從馬車上取下自己的行李,準備在去找一個願意載他的馬車。

  “真晦氣,百事不順。”維克多沒有多說什麽,就在他把行李從車上取下來之後,那個一直背對著男人終於回過了頭,是一個亞洲人的臉,但不知為何,維克多在看到他的臉之後,隱隱作痛的腦袋就變成了斧刻刀劈似的劇痛,劇烈的痛苦讓他的臉都變的有些許畸形。

  “我改變主意了,這位不知名的先生,能賞臉一起坐車去倫敦嗎,你看上去並不是多舒服的。”

  “我……”

  “馬上就要天黑了,倫敦來的朋友,我想你不會想在這個鬼地方過一夜的,能給人放血的可不止是鐵製的刀子,我也很抱歉把你從馬車上趕下來,作為賠禮,這次的馬車錢我請了,你看可以嗎。”

  維克多還是沒忍住節約一次路費錢的誘惑,又上了車,那個亞洲人似乎有事,在付給車夫定金之後又要維克多和車夫在原地等他一會兒再上路。

  很合理的要求,但維克多總覺得又什麽地方不對勁,自從看見那個人之後他的腦子就像吃了過期食品一樣暈乎乎的,隱隱約約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的皮膚下湧動,但車夫就好像看不到似的。

  這讓維克多感到了恐懼,不知道是那個亞洲人有問題還是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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