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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呂布偷家》第5章:終局,浪歸靜
  王縣令,張縣尉,王庚,老卒…他們都是這場陰謀的參與者,他們要的就是此刻的眼前這番情形。若無意外,事情了後,對外便會說夏侯烈帶百余弓手回營平亂,不幸死於亂軍之中。

  這樣一切都能順理成章,到時就算夏侯大人的部下有滿腔怒火,也無力回天。

  從昨日到今天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屆時作為一城之主,王縣令只需出來安撫安撫,便能軍心歸有也。

  墨辰死死地捏著手中之刀,他並不清楚夏侯烈做了什麽事,但他清楚夏侯烈不太可能會背叛玄德公,畢竟他親哥哥是玄德公麾下重將,夏侯博。

  那這場謀劃莫非只是要奪權?

  腦中一片混沌,墨辰退到一旁,想看看等下究竟發生什麽再做打算。

  “一群蠢貨!誰叫爾等對自己兄弟動刀的?!”夏侯烈瞪著雙眼,看雙方依舊在咬牙相對,不禁怒氣更盛!

  軍規如天,方才護衛隊因與對方爭鬥而頭腦發熱,此刻被夏侯烈罵的清醒過來,急忙跪伏於地,齊呼“我等死罪,請將軍責罰!”

  夏侯烈一腳踹倒徐都伯,盯著場中所有人發出了質問,“怎麽一回事?還有,誰先動的手?站出來!”

  西門眾人盡皆看向楊鈞,楊鈞咬牙出列道:“大人,這些人送來了酒肉,說是縣令大人特意犒勞的,屬下聽是犒勞之物,便讓人分食。不料搶奪之中屬下的親衛不小心動了手,傷了一位營中兄弟,我正要阻止責罰,那被傷之人一刀就砍了他的頭啊!將軍…屬下禦下不嚴,甘願受罰。但請將軍做主,還那死去的兄弟一個公道!”

  “楊鈞,休要血口噴人!是你讓大家搶吃食,而且死了那人分明是下了狠手,動手後我想就此勸住時也是你讓你的人一起上的!”

  “你他娘……”

  “好了!閉嘴!”夏侯烈暴吼一聲,面色鐵青地對墨辰招了招手。

  等墨辰小心翼翼地走近時,夏侯烈的問話傳入耳中。“你為何在此?這些酒肉又是哪裡來的?”

  “回大人,前天是小的接軍侯大人的令去借的馬,今日便是由我去王賈長那裡還馬,這一車吃食是他讓小的送來的,說感謝昨夜軍中弟兄救助縣府,並說是縣令大人吩咐的!”

  “方才究竟怎麽回事?”夏侯烈冷冷的看了看跪著的幾人,還是繼續詢問起了墨辰,顯然對他們雙方說的話都呈懷疑態度。

  墨辰努力的穩定著有些顫抖的手,邊冒冷汗邊回答,“方才小的將東西運進來時,王鍾公子突然招呼著讓大家吃肉喝酒,西門的弟兄們先動手吃喝。隨後營中弟兄上前爭搶時出現爭鬥,爭鬥時酒壇爆裂起了火,雙方便開始混戰!”

  堅挺地身軀在聽到這話時隱隱有些搖晃,夏侯烈看向不遠處抱胳膊冷笑的王鍾,咬牙而怒,“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我父為蘭陵縣令,不能行犒勞三軍之事麽?”王鍾不屑一笑,身側幾個家丁往前靠了靠,虎視眈眈的盯向眾人。

  夏侯烈凶狠地看著這個得意洋洋的家夥,散發出了一陣駭人的氣息,他的衣甲上有許多已經乾涸的血跡,墨辰知道,那是敵人的。

  每日面臨禦敵守土之責,在內還要受陰謀詭計的算計,何其無奈啊…墨辰不由得渾身發寒,心間拔涼。

  氣氛陷入了僵局,跪在地上的楊鈞緩緩站了起來,“校尉大人,此刻我等被團團圍困,若無縣令大人支持,怕是不用敵軍殺進來我們自己就餓死了!弟兄們一天隻吃兩張乾餅,

能吃肉能喝酒,死了也值!”  夏侯烈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也清楚楊鈞說的是實話,此刻這等困局之下,出城必死,城中缺兵少糧,將士們吃都吃不飽了,能有口肉吃便是真理。

  遠處人群突然開始分散,一名看著有些虛弱地文士領著幾人走入場中。

  眾人心態各異,但盡皆對這位剛剛經歷“劫難”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行禮喊上了一聲“縣令大人。”

  王琨看著很著急,他並未讓眾人少禮,而是徑直來到夏侯烈身前拱手道:“昨夜辛勞將士們,故而吾特命人將僅存的肉食美酒送來以表謝意,不料釀成大禍,吾萬死難辭也!”

  “哼哼…王大人不必多心,武人莽撞,浪費了大人的好意,還請見諒。”夏侯烈倒是平複了心情,恢復了往日淡定模樣。

  縣令大人沒想到一向耿直的夏侯烈居然和他玩起了客套,一時間有些尷尬。等王鍾帶人靠近一些後,他再次拱手道:“將軍,您看將士們各個面黃肌瘦,怎能擊退強敵呀?不若由王某出面說動城中大戶一起出人出糧來支援將軍,如何?”

  “噢?王大人有此信心?那不知需要本將怎個配合法?”

  王鍾冷冷的笑道:“自然是要你交出兵符,乖乖的聽話!”

  狐狸尾巴終究還是露了出來,墨辰重新握緊刀,直覺告訴他,大戰即將開始!

  夏侯烈氣極反笑,他猛然瞪眼,喝罵出聲!“吾乃玄德公帳下持令校尉,總領蘭陵周邊所有軍馬,爾等鼠輩,怎敢造次?!”

  “愚蠢之人,往往死的快啊,夏侯將軍。”王琨也不再做表面功夫,他猛然甩袖,大喊“來人,拿下夏侯烈!”

  營地之外,嘩啦啦地湧入一百多人,他們手持弓箭,前排還有盾手護衛!而營地之中,王琨在家丁的護衛下退到了後方,王鍾則是持有一杆長槍,與楊鈞站到了一處。

  夏侯烈環顧一圈,陡然發出一陣狂笑之聲,他邊笑邊須發顫動,舌綻春雷般發出一聲怒吼!“王琨,你有如此實力不求守衛家園,反而將刀指向自己人,真該死!該死!”

  “誰與你自己人?哈哈哈哈,劉玄德假仁假義,強逼陶使君在前,棄吾等孤城不顧在後,此等賊子,吾必殺之!”

  “你!”夏侯烈氣的直發抖,隨即將目光看向楊鈞,一字一句地問道:“楊鈞,你要叛主不成?!”

  被他看著的楊鈞緩緩地抽出刀,隻發出幾聲冷笑,“你心心念念的主子連家眷都被人俘虜,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呢,吾何來背主一說?”

  “好…很好!”夏侯烈抽出長劍,與自己麾下的一百多部曲緩緩地收攏到了一起。

  墨辰也悄悄地跟在了他身側,老卒如今未出現,自己不能輕舉妄動。

  大家都想為自己的出手找一個恰當的理由,但王鍾不這麽想,他將手中槍一橫,厲聲道:“廢話少說了,眾兄弟,殺!”

  圍住夏侯烈部曲的士卒們扛著盾牌緩緩逼近,後方弓箭手仰天拋射,霎時間,箭如雨下。

  夏侯烈揮動長劍,邊擊飛箭矢邊指揮著眾人作戰。而墨辰已經趁亂挪到了靠西邊的位置,這裡沒有對方的領頭人物,若突圍,把握會大一些。

  “去死!”王鍾衝散幾人,一槍捅向了眼前的夏侯烈。

  蘭陵城中,唯有兩人能與身為校尉的夏侯烈抗衡,一是悍勇的老卒陳石頭,二便是此刻持槍逞凶的王鍾。

  夏侯烈慣用武器是大刀,但此時不在馬上,他也只能用長劍禦敵,一時間竟被氣勢更凶猛的王鍾佔了上風。

  好在他回時帶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他們雖然被圍困,但彼此配合之下也與對方戰了個旗鼓相當,維持住了岌岌可危的局勢。

  但楊鈞與西門眾的加入,迅速讓戰局變的傾倒,夏侯烈全力逼退王鍾,指揮著眾人推進到了轅門之處。

  “還待何時?速速誅殺逆賊!”

  夏侯烈突如其來的一聲吼讓衝來的王鍾與楊鈞一愣,緊接著一陣弩箭便飛射進他們最外圍的士卒之中。

  墨辰轉頭看去,隨著一聲“保護將軍!”一國字臉的將領大踏步走入營中,他的身後,百余精甲士卒魚貫而入,一根根鋒利地長矛斜指,迅速壓向了有些慌亂地一眾亂軍。

  這些將士看著有些面生,如果沒猜錯,應是鎮守北門的一曲眾將士。

  亂軍節節敗退,最終聚集在了王琨的周圍,王琨立於兩面盾牌之後,緩緩搖頭歎息。

  “夏侯將軍啊,某本想著你若就此放棄抵抗也就罷了,沒想到你還是藏了一手呀!”

  “與你這等老狐狸做對手,怎可大意?”

  “可惜啊…可惜…本想多留一些人,如今不得不痛下殺手了,諸位!此時不現身,更待何時?!”王琨聲嘶力竭地一聲叫喊,應和他的是數百不知何時藏於大營四周的兵甲。

  王庚,張縣尉,老卒,還有一些各自領著家丁的城中大戶都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夏侯烈死死地盯著走到王琨身旁的老卒,咬牙切齒地提起了長劍,“原來真是你!陳石頭,老子待你不薄,你居然行此背逆之舉!”

  “他娘的!”老卒狠狠地將一口唾沫吐出,不屑地罵道:“老子提刀上戰場時你還玩泥巴著呢!給誰吹胡子瞪眼?識時務者為俊傑,跟著你小子,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屁話如此之多,還不是軟骨頭怕死,來,老子親手送你上路!”夏侯烈一把拽掉頭盔,凶悍地撲殺向老卒!

  墨辰也動了起來,他穿梭在人群中,始終跟在似乎已視死如歸的夏侯烈身後。

  大戶們紛紛令人動手,甚至有個別習武的家主親自操刀上陣!他們都清楚,這場仗贏了就是海闊天空,輸了便是萬劫不複…

  讓場中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雙方交戰正激烈之時,張縣尉突然指揮東門眾殺向了王琨的隊伍!

  “張煜,你這是作甚?!”王琨嚇得差點魂飛魄散,此時自己身側就二十來人,怎能擋得住東門眾這群虎狼之士!

  “父親莫慌,兒來也!”王鍾及時趕到,總算頂住了張縣尉這一波猛攻!

  墨辰的存在感很低,他一直觀察著各處的情形,可他發現這裡一圈外一圈的數百人各自為戰,場面只能用四個字形容,混亂不堪。

  正在他想著自己要不要趁亂離開時,老卒的聲音在耳邊響徹。“小子,動手!”

  他抬眼望去,老卒正擋下了夏侯烈的一劍,並死死地抓住了夏侯烈的手腕,而自己,正在他倆五步之外。

  “快!”老卒再次呼喊,似乎頂著極大地壓力。

  墨辰深吸一口氣,踏步向前,手中刀迅猛地揮砍而出!

  “呯!”這一刀斬在了二人刀劍相抵之處,二人紛紛後退,停在了墨辰的左右兩側。

  老卒面色鐵青地凝視著沒有聽令的墨辰,冷哼道:“哼哼,你要叛反麽?”

  “我只是一小卒,您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敢叛之。但常聽您說玄德公乃世之明主,我亦不願違背心中期許…您二位,我都要阻攔,亦都要救護。”

  聽完這句話, 老卒先是掃視了一圈已經抵擋不住夏侯烈方那些沙場老兵們攻擊的亂軍,再深深地望了一眼墨辰,隨即提刀退入了陣列之中。

  王琨看他過來,急忙問道:“陳軍侯,此刻奈何啊?”

  老卒攤了攤手,搖頭道:“事早已暴露,張煜坑害我等也,事到如今,只有帶您去往那個地方了。”

  “何處?”王琨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興奮了起來。

  老卒猙獰一笑,揮刀從他的脖子上劃過,輕輕地吐字道:“黃泉路。”

  圍在他倆身側的護衛們驚恐地四散開來,難以置信的望著將王琨頭顱提起交給夏侯烈的老卒,都懵圈的愣在了原地。

  “父親!!!”王鍾急切地想要殺過來,但國字臉將領和張煜一左一右,幾刀下去便將他砍倒在了地上。

  “逆賊王琨父子已死,降者不殺!”夏侯烈提起頭顱,猛然發出一聲驚天長嘯!

  一眾亂軍除個別殊死頑抗者,盡皆棄掉兵刃,跪伏在了地上。

  被幾根長矛指著,躺在地上的楊鈞,呆呆的看向不知何時來到營中的西門二曲軍侯,刹那間面如死灰。

  他再傻也想通了一切,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布置好的引蛇出洞之局。夏侯烈與老卒,張縣尉等人配合,引出了城中所有包藏禍心的人們,隨後,一網打盡…

  局面已定,風浪也將歸於平靜,墨辰也看明白了一切,但他腦中卻仍然迷糊,直到那聲冰冷地聲音在體內響起時,他才虛脫般的坐在了地上,嘴裡發出一聲呢喃。

  “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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