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魏君彥準備壯士斷腕之時,一枚石子破空而來,擊中莫良劍身,魏君彥急忙退身。他回頭一看,自己身後站著一人,竟是李菡萏,心下驚喜。魏君彥笑問道:“你怎麽也在這裡?”李菡萏淡淡道“我一直在這裡。”魏君彥還想說些什麽,李菡萏出手製止。
莫良仔細打量這個女人,只見她絕美秀麗,一襲紅衣,寶刀也呈紅色,但其眼神,冰冷刺骨。他打了一個激靈道:“你是絳刀修羅?”李菡萏並未回答,只是冷冷道:“殺你,一招足矣!”
?莫良被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好的很!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是怎麽殺我的!”說著他使一招屈原投江,從上而下,直刺李菡萏胸部。這一招他使出十二分力氣來,勁足勢疾,似雄鷹凌空,似猛虎撲兔。
?待劍離胸部一寸之時,李菡萏使一招鐵板橋,並閃電拔刀,一招老魚吹浪,從下往上撩。只見一片紅芒從莫良腹部一閃而過,莫良便倒地而亡。
莫雲張大嘴巴,驚駭道:“你殺了我叔叔?我爹爹一定饒不了你!”同時慌張往後逃。李菡萏並未去追,撩起地上長劍,一腳踢了出去。長劍貫穿莫雲胸部,莫雲啊的一聲大叫,向前奔了幾步,倒地死透。
?此時莫非子、馬鳴、莊宇文等人趕來,剛好看到這一幕。莫非子緊抱莫雲,失聲痛哭。半晌,莫非子放下莫雲屍首,陰森森對李菡萏道:“是你殺了我兒子?”李菡萏冷冷道:“不錯!”莫非子狂暴道:“那你就得死!”
莫非子拔出寶劍,像一道閃電,刺向李菡萏,此時馬鳴也配合著刺向李菡萏下身幾大要穴。一上一下,二人配合默契,將劍湖二十七式,發揮的淋漓盡致。李菡萏如旋風一樣一刀劈向馬鳴,馬鳴還一招穆公拂袖,他使得比馬良還要老道,長劍斜刺,堪堪擋住。而旁邊的莫非子使一招飛花亂雨,狂暴地向李菡萏襲來,只見劍影橫飛。李菡萏見對方招術狂暴且精妙,隻得還一招灞橋依依。只見倩影飛舞,四處刀光霍霍,叮叮當當之聲,此起彼伏,恰似珠盤撞玉。
莫非子一時也沒討得好處。莫非子方艾,馬鳴一招分針度穴,刺了過來,只見劍影晃動,李菡萏諸身大穴皆被籠罩。李菡萏使出分花拂柳來,左拂右蕩,隔開來劍,左起一腳踢向馬鳴臀間環跳穴。眼見離穴一寸之時,莫非子長劍如瀑,劃了個圓弧斬向李菡萏玉足。李菡萏及時定住腳,臨時改用一招玉女投梭,這是武當奪命十三劍中的一招。莫非子寶劍上絞,二人各對一掌,嘭的一聲,莫非子退了三步,而李菡萏後退五步方才穩住身子。
馬鳴即又攻上,劍氣如潮汐翻湧,時強時弱,時漲時落,上下起伏,搖擺不定。李菡萏身處劍潮之中,如一片孤舟,隨潮起潮落,任浪打風吹,總不淹滅。只見她身在半空中,一刀向馬鳴狠狠斬下,她使出全身力氣。氣勢勁霸,猶如萬鈞。刀劍相擊,鏗鏘一聲,寶劍斷為兩截。馬鳴單膝跪地死死支撐,鮮血從嘴角溢出。李菡萏右腳點在馬鳴胸口,馬鳴倒飛臥地,身受重傷。這一刀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莫非子睚眥盡裂,使出劍湖山莊絕技來—凌渡飛花。只見他捏了一個劍訣,寶劍便平穩飛快地向李菡萏飛來。如驚鴻飛掠,如閃電過隙,帶著磐石無移的劍意與灼人的氣勢。
李菡萏知道自己平時還能接住這一招,現在身受重傷,是無法接住的。避無可避,情急之下,在空中使出一招行天入境來,寶刀向前一封,
擋住這一劍。只是自身已受重傷,無法發揮全部功力,嗤的一聲透肩而入,她被劍氣震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就這樣三人鬥了上百招,李菡萏感覺身有不支。而莫馬二人你攻我守,你上我下,配合得密不透風、天衣無縫。李菡萏漸漸落於下風,一時也難以解脫。
而魏君彥面對莊宇文、青牛道人等人的圍攻,卻險象環生,獨自一人苦苦支撐。李菡萏既要對付莫馬二人,又要時刻留意魏君彥,一心二用,反而越不能解脫,心下焦躁起來。
此時魏君彥身上,傷痕累累,雖不致命,卻疲憊不堪。一炷香過後,魏君彥力竭,行動變緩。莊宇文抓了個破綻,一掌擊中魏君彥背心。魏君彥踉蹌向前撲出,青牛道人一劍刺向魏君彥前胸。
在這危急之際,李菡萏急砍兩刀,逼開莫非子,拚著後背受馬鳴一掌,借勢躍到魏君彥身旁,使出圍魏救趙的法子來,一刀砍向青牛道人頸部。青牛道人不敢硬拚,忙撤劍抵擋。
魏君彥喘了口氣,看向李菡萏,仔細一看才發現她臉色蒼白,衣衫凌亂,身上新舊傷痕交加,顯然在此之前已身受重傷。魏君彥方悟道,此前李菡萏故意用言語激怒莫良,使其喪失判斷力,然後好一刀殺之。
此時中了這一掌後,她臉上全無血色,握刀的纖手微顫。魏君彥心中欣喜,卻夾雜著些難受。隻恨自己功夫不濟,不能解脫此困境。
李菡萏環顧四周,低頭輕聲道:“待我撕開一個口子,你立馬逃出去。”魏君彥搖頭道:“我是萬萬不能的,我走了,你如何逃脫?”李菡萏冷冷道:“你不走,我便殺了你!”魏君彥便不說話,只是倔強地看著李菡萏。
這時李菡萏心中已有了計較,莫馬二人,劍法了得,且師兄弟配合多年,已有了默契,只有從其他人入手。不待二人喘息片刻,對方一窩蜂地攻了上來。
李菡萏死死架住莫馬二人,尋找機會。哪知莫馬二人劍法綿密,如潑風似的。劍氣森森,步履緊逼,不多時李菡萏身上舊傷更掭新傷,白皙肌膚上早已鮮紅一片。
見著李菡萏身上的傷,魏君彥心中絕望了,自歎道:“難道今日我二人命喪於此乎?唉唉,罷了!罷了!能同心愛之人死在一起也是值了。”
魏君彥打定主意,抱著必死之心,發狂似地攻向對方。嗤的一聲,一把長劍透穿魏君彥左胸。魏君彥一把抓住長劍,刺劍之人無法抽回,心中大駭。魏君彥如魔,長劍一揮,只見一片光芒,劃過刺劍之人脖頸。刺劍之人瞪大眼睛,滿臉驚駭,倒地而亡。魏君彥拔出胸口長劍,血淋淋地拄著長劍,盯著眾人。眾人暫時驚住,停下手來。
李菡萏使盡全身的力氣,緊咬皓齒,深沉的眸子,如蔚藍的寶石,發出懾人的光芒。她掃視眾人一眼,眾人如墜冰窖,全身冰冷,不能動彈,眾人心中大駭。李菡萏臉色蒼白如紙,身子不住地晃動。只見她順手蕩開胸前兵刃,與此同時,左腳反踢莊宇文手臂。護住魏君彥,尋了個空隙,跳出包圍圈。
二人往深山裡逃去,是時天色已晚。兩人深知道,只要逃出一段距離,隱藏起來,便能安然無恙了,因此沒命介地跑。
四下裡一片漆黑,地下也瞧不真切。兩人剛踏上一片茅草地,便陷了下去。 魏君彥大驚,忙將李菡萏護在懷裡。這是一個數丈來高的深洞,洞口長年累月被一些枯枝敗葉所遮蓋,幸而下面泥土松軟,否則兩人性命休矣。
李菡萏壓在魏君彥身上,魏君彥隻覺她柔若無骨,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種感覺,好似吃了神仙果,三百五十六個毛孔無一不爽。此時他也忘了傷痛,隻覺得自己要飛起來了。
李菡萏滿臉通紅,身子微微顫抖。她還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個人、一個男人。想到掉下時,他奮不顧身地將自己護在懷裡,心裡暖暖的,平時的冷若冰霜,在此刻,便要融化了似的。
停頓了片刻,李菡萏恢復了以往的冷漠,一把推開魏君彥,蹣跚地站了起來,整理一下衣裳。魏君彥如夢方醒,也跟著站起身來,哪知受傷過重,站立不穩,一屁股又摔了下去。
李菡萏上前攙住,關切問道:“傷得怎樣?”魏君彥咳嗽了兩聲道:“不礙事的,一點小傷。今日多虧了姑娘,否則我早死啦!”只見他臉上滿是興奮。
李菡萏細心替他包扎了身上的傷口,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瓷瓶,倒出一顆白色丸藥,遞給魏君彥道:“這是九轉還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魏君彥看著臉色慘白,身上到處是傷的她,擺擺手道:“姑娘為了我而身受重傷,還是姑娘服用了罷!”李菡萏怒道:“讓你吃你就吃,哪裡來那麽多廢話!”
魏君彥見她動怒,接過丹藥,吞了下去。瞬時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腹中升起,全身也沒那麽痛了。他心道:好神奇的丹藥。望著李菡萏,心中更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