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風雪很大,山神並沒有因為村民的祭祀而顯現祂的憐憫,凜冽的寒風迫使村民離開了村莊,僅剩的一些堅守者也被掩蓋在了皚皚白雪之下。
母白熊罕見的給予了少女善意,或許是泛濫的母愛,又或許是其他的什麽,白熊以群而居,它們是荒原中的霸主,成年的公熊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隱藏在地面下的巨蟲。
洞穴裡很暖和,幾隻公熊用一些石塊和身軀堵住了洞口,洞內的螢石照亮了少女的臉龐,三年的極寒讓人類難以生存,卻是白熊的天堂,耐寒的巨鹿因為沒有人類的侵擾已經回歸了荒野間,厚冰下藏著鮮美的寒魚。
少女身上披著熊群脫落的厚毛作成的衣物,熟練的翻過熟睡的熊群,爬到母熊身邊,蹭了蹭早已醒來的母熊的脖頸,小心翼翼的想著洞口走去,母熊下意識的蹬醒了一旁酣睡的小熊,此時的小熊已經長大了,與成年熊無異,但作為在母系社會的白熊群,又是自己的母親,小熊不敢不聽母親的命令。
吭吭唧唧的叫了幾聲,再不情願的舒展了一下懶腰,滿眼委屈的向著自己那瘦弱的“妹妹”走去。
利索的翻開洞口的成年公熊,蹬著它們的肚子走出了洞口。
風雪肆虐的雪原危機四伏,少女在巨蟲和雪狼的嘴裡連塞牙縫都不夠。跟不用說那些從北方森林裡出來的東西。
風雪在山川間呼嘯著,一聲清澈如泉水的歌聲在風間回蕩,少女在風雪裡唱起了祭祀山神的歌謠,白熊緊靠在少女的身後為少女遮擋著風雪,巨鹿在雪原間駐步傾聽,雪狼合著歌聲嚎叫,那些枯瘦的身影也在歌聲裡沉思著什麽。
。。。
厭倦了這一切,他離開了戰火紛飛的南方,那一刻他已經不在是薩瓦克托克斯的英雄,鬣狗的榮耀已經離他遠去,沒有人知道他的離去,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那場烈馬的夜襲之中。他告別了故鄉,藏在黑暗裡遠遠的再看了一眼在門口盼望的母親與弟弟妹妹們。
他的榮耀將深藏於地下。
。。。
極寒肆虐著禿鷲的國度,西方的汙染已經跨過了高原正在向我們逼近,北方森林裡令人膽寒的生物也出現在了我們的國土之上,耐寒的作物無法生長,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長的寒冬,存儲的食物早已耗盡,外援也只是杯水車薪,世界是不公平的但死神卻從不會傾斜他的天平,平民在暴雪裡苟延殘喘,貴族在宮殿裡艱難度日。沒有時間了!我們沒有時間了!天空中彌漫著鋼鐵廠裡排放出的濃濃黑煙,一艘艘飛艇早已升上了空中。和平已經夠久了!
。。。
“不是我忽悠你們!我可不僅僅去過西方!我還去過北方森林和東方的密林。”
隊伍裡金姆正對著愛莎和阿道克說著他輝煌的經歷。
“這麽說?你肯定認識很多大人物吧?”
阿道克一臉興奮的問著金姆。
“當然!東方的隱秘之主!我就認識!”
說著金姆神秘兮兮的湊到了阿道克的耳邊,一臉提防的看著附近,說道
“你可不要告訴別人!我隻跟你說!”
“為什麽?”
阿道克壓低著聲音問道。
“因為。。。”
金姆故意一臉嚴肅的對著阿道克說著。
“會受到隱秘之主的詛咒!”
一旁的雇傭兵看不下去了異口同聲的說道。
“金姆你也就偏偏小孩子吧!”
“哈哈哈!”
一路上很平靜,
事實上也應該如此,即使也所謂的襲擊者也只會在我們必經的站點襲擊我們,必經路是可以隨時改的,不過有了金姆也不算無聊。但是高體力的趕路還是讓兩個孩子多少有些受不了。 此時的愛莎已經爬到了埃爾多的背上昏昏欲睡,畢竟現在正是孩子長身體的年紀,孩子需要多睡覺。
“這麽說,你肯定還認識縱橫卿了吧?”
海突然插話一臉對著金姆說道還壞笑的看了我一眼。
“那肯定!”
金姆明顯沒有注意到海的表情。
大誇其詞的說起了自己和縱橫卿的經歷,聽著他傳神的描述,我都有一些不太確定的看了自己是否有第三隻手和一把五百斤重的巨斧,
“縱橫卿他是蠻多人!”
不一會兒雇傭兵們也聊起了我的身份,畢竟在枯燥的旅途中聊一聊一下大人物的八卦還是很有意思的。就連埃爾多也背著愛莎湊了過來。
看著越來越離譜的話題,我還是忍不住小聲插了一句。
“我想他應該沒有濕疹和齙牙,並且他也應該沒有五個老婆。。。”
“是你懂我懂?你有我懂縱橫卿?”
“他跟你說過?”
“嗯。。。沒有?”
“還是說你跟他的妻子吃過飯。”
“也沒有。。。”
“那不就是了!”
一旁的海和埃爾多努力的憋著笑,阿道克則是一臉茫然的看著眾人。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