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
“呼!”
他撐著滿布青苔的牆壁在城鎮間的小道裡艱難前行著。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自由!這裡是南部與西方的中轉站,鬣狗早已在這安插了暗哨來追捕逃兵。
“逃兵!站住!”
一聲暴喝在他的身後響起,沒有猶豫,即使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追兵,但那只會讓自己陷入無窮無盡的追捕之中!他驚慌的敲打著每一扇門,期望有人可以供他躲藏。
但在這個夜裡他的期望終是得不到響應的。身後的追兵已經步步逼近,彎刀閃爍著月的寒光。他倉皇的在月下盲目逃竄。鬣狗並不會直接上前撕咬獵物,而是會輪番戲弄,折磨,直到獵物精疲力盡,再給獵物最終一擊。
但現在,誰是獵物還不得而知。
“我這是怎麽了?”
他問著自己,鬣狗的追兵已經幾乎要將他圍住,汗水蒸騰起的水汽迷住了他的雙眼,雙手不禁的顫抖,久久不能握住腰間的武器。他似乎看見了母親見到自己的死亡,死亡的英雄變成了可笑的逃兵,他將變成那手無寸鐵上前送死的炮灰兵,戰爭已經讓他變的麻木,他已經不想他的手裡在沾滿鮮血了!
是的,他恐懼了!
此刻的他甚至已經沒有了拿起武器的勇氣。
。。。
夜很靜
當我們到達城鎮時天色早已深沉,兩個月亮在天空中交匯,猶如兩道旋渦在星空中慢慢旋轉,留下的灰燼劃過天空,形成了刹那閃耀的流星。兩個孩子早已在馬車裡熟睡。海手裡的雇傭兵被派去前方探路。
“啊!啊!”
一聲淒厲的烏鴉聲在夜空中響起。
隊伍瞬間止住。
“去把人都叫醒!有情況!”
海取下烏鴉送來的信件,果斷的吩咐道。
隱約間,黑暗裡有人影閃過。
“中部的獅子,
西部的狼,
敲碎他們的鋒利的爪牙!
撕碎他們的華麗的皮毛。。。”
角落裡,一陣滲人的童謠響起,聲音乾枯沙啞。
一個人影出現在我們面前,披著黑色的長袍,滿眼盡是瘋狂,露出了乾枯的雙臂作著擁抱狀向我們走來。
“某人等。。。”
還沒等他說話,就被海持弩箭一箭爆頭。
“快走!這些人可不會善待獅子和狼!”
海還沒說完。
“。。。長於淤泥之中。
生於汙穢裡,
肆虐!肆虐!”
童謠響起,人影出現在四面八方。
埃爾多帶來了愛莎牽到了我的身邊,盧塞帶著阿道克也跟在我後面。
“你們先走,我們來開路!”
埃爾多抽出了短刀,向著愛莎交代了幾句,又向著盧塞說道。
“盧塞拜托了!”
愛莎小手僅僅的抓著盧塞的袍子,阿道克也緊緊的跟了盧塞身後。前方的雇傭兵也發現了後方的困境。帶頭的安也是如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在往我們這邊趕來。
我也松開了長袍,雙臂展露,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疤,手中持著夜叉骨打造的短戟,雙眼閃爍著寒光。
“我們沒有必要為敵。。。”
我面前的黑衣人話還沒說完已經是身首異處,我所到處掠過一陣狂風,吹著人耳朵“呼呼”作響。
阿道克看著直發愣,盧塞急忙護著兩個孩子向我方向趕去。
“離他們的屍體遠一點,有毒!”
不少雇傭兵的身上已經被他們劃破,開始出現了中毒的症狀。
“你們當年欠下的血債就讓某人幫你們償還吧!”
黑衣人陰沉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你爺爺的!你金姆大爺可不欠你們什麽債!”
“誒!你把手給我挪開!別摸我!我不好這口!”
金姆持短刀在人群裡穿梭而過,時不時的還要嘴碎兩句。
黑衣人見我沒有和他們交流的意思,也就沒有收手,開始源源不斷的攔截起我們。
一瞬間,城鎮裡一片混亂。
“在前面!”
盧塞在後方指路,我在前方開路,眼看著就要離開敵人的包圍圈,突然一旁的窗戶裡探出了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愛莎背後的包,包的肩帶瞬間被扯斷,愛莎一手緊緊的抓著包不願放手,眼看著就要被拖進窗內。我在前方拚殺,想回來明顯已經來不及了!盧塞也沒想到這突發情況。
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