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臨上車之前,一個肌肉健壯的面相頗有威嚴的男人拍著巴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中年男人皮膚黝黑,漆黑的眸子光芒內斂。他說,“我叫鄭建國,是這次車隊的領隊,路上如果有事情和我說,我給解決。”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一絲波瀾,顯然不是在說空話。
顧青桐聽得很仔細。
他又說,“你們現在就是菜鳥,外面不是那麽好混,聽好我說的話,最好是全都記下來。”說到這裡,他眼睛掃了一圈兒,繼續說,“這次任務很危險,或許會關乎你的小命……”說道這裡,他又停頓了一下,“我再說一次,這次任務很危險!!!!或許會沒命!”這次停頓略長……“如果怕死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現在,給你們一分鍾時間考慮去留。”
說的好像他就不是天生菜鳥是的。
說完,他就開始看表。
人群裡寂靜無聲。顧青桐掃了一眼,一共有十六七個人站成一排,其中有好幾個還真就退出了人群。然後,那幾個就被人送走了。余下的最後還有八個。
劉平捅了捅顧青桐,低聲道:“怎麽,還去嗎?我可看他說的好像不是假話。”
“你要退就趕緊,別等一會兒來不及了。”對於劉平,顧青桐還是真心的很感激的,就誠心勸道。不過,說到自己退出這次任務,他是不願意的。因為他真的太需要錢了。
“那我也去。”劉平道。
“留下的,你們幾個都想好了是吧?上車,出發!”鄭建國說道。說完就回到了車裡。
藏地,地處龍國西北。越野車在行駛了五天后,就進入了茫茫的沙漠地帶。
顧青桐知道,在繼續往前就要就更加的荒蕪。傍晚時分,車隊在一個小湖邊扎營。
前世,顧青桐沒來過大西北,現在他的眼裡滿是好奇和向往。一下車,鄭建國就吩咐就地休整。
“鄭頭兒,大夥去洗洗可以嗎?”隊伍裡有個年青的說道。
這幾天以來,車隊幾乎就沒休息的時候,一輛車都是輪換開車。為此,顧青桐這個前世沒摸過車的人都學會了開車。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不過,幾天不洗澡,對於習慣了乾淨的人來說,的確是遭罪。渾身黏糊糊的,估計跳水裡,幾乎都不用魚鉤都能把魚熏死。
“快點兒去,我們沒多少時間。”鄭建國道。
顧青桐發現鄭建國雖然答應了讓大家去洗洗,可他自己卻沒有下水的意思,反而拿了一份地圖就著車燈研究,就好奇走過去,從側臉看,他好像很凝重。
“鄭頭兒,你不下去洗洗嗎?”
他長出口氣,說道:“習慣了。”
顧青桐就去看那份地圖,發現這是一份區域地圖。在地圖的中央位置有幾個深紅色大字——XZ自治區。在這個區域的西北角,地圖上標注為阿裡的區域畫了一個紅色小圓圈兒。
“這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顧青桐已經猜到了,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嗯。”他點了點頭,然後直起腰面向那個方向,目漏凝重神色,隨即就又快速回復了過來,轉而說道,“你也趕緊去洗洗,後面還有幾天的路程,可就不一定還有時間休息了。”
聽他這樣說,顧青桐也覺得洗洗還是不錯的選擇。也知道他似乎不想說太多,就道,“好。”
下到水裡,劉平就湊過來,“你們剛剛說什麽了?”他問。
另外幾個也湊過來。
其實也沒什麽不可說的,“也沒什麽,就是知道了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藏地的ALD區。”顧青桐毫不隱瞞的說道。 “什麽?我靠,那鳥都沒有幾隻的破地方,完了,估計後面我們可能就要吃苦頭嘍。”一個名叫齊偉傑的就說道。
“怎麽說?”旁邊有人就問道,“你去過?”
齊偉傑就說,“沒去過,我表哥去過,說那裡荒無人煙,再遠一點兒就全是雪山。”
顧青桐皺眉,“沒有別的嗎?”
齊偉傑搖頭,“不清楚。我知道的這些還是我表哥說的。總之環境很惡劣就是了。”
聽說這些,顧青桐放下心來,不過,一想到鄭建國的緊鎖的眉頭,估計後面的路應該很不尋常。
剪短說,第二天一早,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汽車就出發了。
幾天后,車隊終於到了ALD區。這裡在地圖上沒有明確的地名標注。總之往西往北都是高聳的雪山,地面幾乎就是光禿禿的裸露黃土,想看一眼綠色幾乎都很困難。
車隊是中午時分到達的,一下車,頓時就是一股熱浪襲來,適應了車裡空調吹的的涼爽,顧青桐就感覺自己的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小水珠。
這裡還有一處早已經建好的簡單宿營地,鄭建國一下車,就招呼大夥卸車。這次車隊來的多數是越野車,其中僅有三輛‘半截子’,上面全是各種貨物。
營地裡的帳篷裡也鑽出來好幾個人,一見鄭建國的面就和他打招呼:“來的很及時啊。”其中一人說道。
“就你們幾個嗎?”鄭建國打量著其他的幾座帳篷問道。
“啊。就我們幾個留守,其余人都出去工作了。 ”又有人說道。
“行了,既然你們幾個都在,就負責指揮把這些貨物都安置到原來的帳篷裡,我去打個電話。”鄭建國說。
顧青桐一邊卸貨就發現,這幾個人都有傷,其中有倆都是胳膊吊著繃帶,還有倆個走路一瘸一拐的。眼珠一轉,刻意抱著一個箱子經過其中的一個面相有些老成的人旁邊,就問他:“哥們,你這是怎弄的?”
“昨天弄的。”他道。
這時劉平從旁邊遞過一根煙,“來,哥們,抽一根兒。”
那人接過煙,劉平就很有眼力見的給點上,那人吞吐了幾口,又打量了一眼劉平,才低聲說道,“這的確是昨天弄的,我們進入了一個古墓,……貌似是象雄國的一個國王的墓葬,和你們說,那裡面古怪的很,”他頓了一下,“已經有幾個都折在了裡面。”
“啥?真死人了?”劉平一臉的錯愕。
顧青桐也是心裡猛的一顫,“怎麽死的?知道嗎?”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聲咳嗽,然後就看到鄭建國一臉嚴肅的看過來,他說,“都趕緊的乾活兒,現在裡面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別聽他在這胡扯。”
顧青桐知道鄭建國說的有道理,不過,總是感覺他並沒有說完全,似乎還有所隱瞞。當然,估計就是問,他也未必肯說。不過,心裡卻已經盤算了一個小九九,對劉平使了一個眼神,劉平接到後就點了點頭。顧青桐不知道劉平到底是不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礙於鄭建國還在一邊,想交流一下心得也沒機會,就又去卸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