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車子全部卸載完成。在這個過程中,雖然鄭建國刻意的要隱瞞一些‘東西’,可是‘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顧青桐到是和那幾個傷員混得熟絡了起來。雖然不至於無話不談,但起了一個好的開頭兒。
休息的間歇,劉平湊到顧青桐身邊,一臉賊兮兮的。顧青桐看他這個模樣,就猜到這家夥可能有什麽別致的想法了。他低聲說道,“看見沒有,這裡有人受傷了。看來這趟活,不僅僅只是送貨這麽簡單。”
“呃……就這些嗎?”顧青桐掃了他幾眼,看他好像沒有別的要說的,就知道他也就知道這些。說實話,就這點兒東西別說他了,就是屏幕前的各位好像都看出來了。那說不說有個毛用啊。
當然,作為一起來的同事,還是朋友關系,顧青桐肯定不能不給面子就懟他,於是也道:“嗯,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
說真的,這已經是極其客套話了。不過,劉平似乎沒聽出來,反而還來勁了。他說,“我剛剛去別的帳篷走了一圈兒,你說我發現了什麽?”
這話問的,那要是知道你看到什麽了,還用你說?不過,好歹剛剛都配合一把了,於是就問他:“那你看到什麽了?飛機大炮?炸藥?”
劉平一甩腦袋,做了一個孺子不可教也的動作,然後就裝作我知道比你多的那種得意說道:“看那裡,”他伸手一指,順他手指方向,就看到在眼前的這五六個帳篷的不遠處,大概有十米左右,還有幾個大帳篷。
那幾個大帳篷在表面還做了偽裝,上面蓋了一層黃土還有一些植物,如果不細看根本很難發現。顧青桐回想起之前那個胳膊受傷的人說得古墓,猜測應該和古墓有關,這個時候,劉平就說道:“我剛剛說我上廁所,我潛過去,發現四周那幾個帳篷裡全是空的,那裡面什麽都沒有。我又去最中間那個看了一眼,”說到這裡,他把嘴巴對準了顧青桐的耳朵,用極其細的聲音說道:“我看到裡面只有一個深洞。我進去看了一眼,很深,不過,我也沒帶手電,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那你怎麽想的?”顧青桐問。
“嘖,”劉平吸了口氣,“我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可是說好的隻負責裝載和搬運貨物,其他的……我覺得除非另外加錢。”
“你說的很對。”不過,說到錢,顧青桐覺得還是要提醒劉平一下,也算是盡朋友的義務。比如如果是容易掙的,那無可厚非,但是,如果涉及到可能危及生命,那可就要考慮考慮了。“行,你自己到時看著辦。但是,我提醒你一下,剛剛那幾個人你可是都看到了。或許下面會很危險,危及性命。說真的,我不建議你去。”
劉平臉色變了變,然後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他拍拍顧青桐的肩膀,說了一番話,讓顧青桐頗為感觸:“唉,不瞞你說,”他語氣裡帶著難過,不似作偽,“我自小就家境貧寒,我爸我媽辛苦把我拉扯大,累了一身病。”他苦笑了一下,“我都不怕你笑話我,我膽子特別小,別看我平時嗚嗚渣渣瘋瘋癲癲,那只是我做給別人看的,以此來彰顯我很‘強大’,我不修邊幅,就是為了營造‘瘋狗’的形象。”
“其實,你第一天來人才市場我就注意到你了,我一看你就是很有文化的文化人,雖然你也落魄,可是我總是感覺你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我故意和你交往,就是希望能在你沒起來的時候早一步結交你,希望以後你起來後,能拉我一把,
我絕對相信我的眼睛。” “如果,他們給加錢,我決定賭一次,”說到這裡,他的話裡不知不覺就帶上了一份淒涼,“我希望,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加錢,到時候萬一我出意外,就請你幫我把錢帶給我的父母。另外撒個謊,就說我去了外地……”
劉平說的就像是知道了自己可能會出事是的,顧青桐不知道該怎麽勸說他。顧青桐不迷信。不過,有些事情有些時候的確有異象,比如,專諸刺王僚,白虹貫日。要離刺慶忌,蒼鷹擊於殿……“別瞎想,哪有那麽多如果。”
顧青桐希望劉平的預感不要實現。但是,有些時候,你不要什麽,偏偏就來什麽。
傍晚的時候,也就是剛剛吃完晚飯後不久。顧青桐都準備休息了,就聽另一邊的帳篷營地就有人喊叫,說有人沒有,如果沒睡趕緊過來幫把手。總之吵鬧成一團。
迅速穿好衣服,顧青桐一出帳篷,就看到鄭建國和劉平已經往那邊跑了。就也急忙跟上。
到了那邊營地,就看見劉平說的那個中間的那個大帳篷外面擠了不少人,足足有二十多個,他們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最主要的是在地上還躺著幾個渾身沾滿鮮血的人。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受傷輕的, 就在那裡喊疼,哭爹喊娘。另外幾個就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似乎是昏死過去了。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搞的這麽狼狽。
“來來來,大家都搭把手兒,趕緊把他們幾個抬到帳篷裡去。”鄭建國說道。
因為這次鄭建國除了帶了不少物資還有十多號人,所以又臨時搭了幾個帳篷,安置這些人完全沒問題。
等把這些人全都抬進帳篷,鄭建國就讓一個叫宋亮的人去拿藥。而他自己則找到了一個老者很客氣的說,“朱老,下面進展如何?”
顧青桐就看向那個老者兒,那是一個精神有些萎靡的五十多歲的老頭兒,他渾身同樣是髒兮兮的,臉上還有幾處淤青,嘴角隱見血絲,他身高有一米七多,他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攙扶著他,那個女孩子非常秀美,衣服上也有幾處破損,幸運的是到是沒有露肉。
老者擺了擺手,似乎不想說話。那個女的就說,“鄭叔,下面機關太多了,而且,這次我們還遇到了怪物,不然,也不至於弄成這個樣子……”說到這裡,她就欲言又止。
顧青桐完全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那個女孩子臉上的表情卻看得一清二楚,顯然是她注意到了自己和其余幾個新來的新面孔,可能是有些東西不易外傳,有外人在,她有所保留。
不過,顯然鄭建國知道,就聽他說,“東西帶來了,先休整一天吧,把這些病患都先送去醫院,這是我這次又帶過來的幾個。”說著,他就一個一個的指過去,“都是有膽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