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淚滴沾在雷娜塔長長睫毛上,似乎是淚滴太重了,漂亮的睫毛向下輕輕的彎曲。
雷娜塔的眼眶有些微紅。淚,順著她潔白的臉蛋緩緩向下流動。
雷娜塔感覺臉上有點癢,她想伸出小手擦去臉上的淚痕,可她又不敢,怕自己擦眼淚這個動作,會刺激到眼前這個可怕小男孩。
萬一這個小男孩以為自己伸手是要反抗,情急之下一下子把自己殺了,可怎麽辦?
雷娜塔她只能呆呆的站在這裡,一動都不敢動,她用力眨了眨眼,似乎這樣可以稍微減弱一下臉上的瘙癢感,可這樣卻導致更多的淚,從她的眼裡流出。
雷娜塔聽到路明非凶巴巴的話語,讓她不要哭,於是雷娜塔強忍著自己,不要哭泣。
可每當她呼吸時,抽泣的聲音總是情不自禁的從她小巧挺拔的鼻子裡傳出。
於是雷娜塔乾脆就不呼吸了,她開始憋氣,白皙精致的小臉蛋因憋氣而脹得通紅。
理智告訴路明非,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殺了眼前這個女孩,順便將她的屍體丟棄在這間陰冷屋子裡。
畢竟誰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會不會對他自己產生威脅?
雖然單單從外表上看去,這名叫雷娜塔的小女孩軟弱無力,根本就無法對路明非他造成威脅,
但誰又能知道表面看上去軟弱無力是不是這個小女孩的偽裝?
說不定等路明非他放松警惕時,這瘦小的女孩會從背後給他致命的一擊。
更何況這裡是一個對自己來說完全陌生的環境,誰都不知道危險會從何處而來。
再退一步講,即便這個女孩真的是她看上去的那麽弱小,但誰又能保證,當路明非饒了這個女孩一條小命之後,這女孩不會把他的行蹤暴露給其他人?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與另外一個陌生人待在一起。如果這個陌生人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威脅,一般來講正常人可能會和陌生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同時警惕他。
可一旦這個陌生人有暴露自己行蹤,令自己陷入一個危險的境地的可能性。理智的做法是先下手為強,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更何況這女孩和自己沒有任何的交情,到目前為止,自己也是與這個女孩第一次見面,即便是自己殺了她,也沒有任何的不妥。
這是最理智的做法。
但是……
去tmd理智!
理智還tmd告訴路明非,讓梅琳娜成為火種,燃燒黃金樹,自己成為艾爾登之王,這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反正這個女人一路上對自己不冷不熱的,也沒說過幾句話,犧牲這個女人又有什麽不好?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化為火種燃燒黃金樹,這是她的使命。
自己帶她來到黃金樹腳下,讓她有將自己化為火種,燃燒黃金樹的機會,完成她的使命,這女人還倒要感激他呢!
路明非此時才發現眼前這個小女孩似乎在憋氣,臉有些紫紅,自己什麽時候說過讓這小女孩憋氣了?
“不需要憋氣”路明非說到。
聽到這裡雷娜塔如釋重負,她先是長長的呼了一口濁氣,接著張開她如胭脂般紅潤的小嘴,貪婪的吸著新解的空氣。
“這裡是哪裡?”路明非繼續問道。
“這裡是黑天鵝港”雷娜塔盡自己最大的所能,努力回答路明非的問題。
她非常害怕自己一旦沒有利用的價值時,
這小男孩就會毫不留情的殺了她。 “你在這裡身份是什麽?或者說你在這裡是幹什麽的?”路明非繼續提問到。
雷娜塔愣了一下,她還從來沒想過自己來這裡能乾些什麽。護士們每天都會為孩子們提供吃食,雖然並不美味,但也勉強能夠填飽肚子。
博士則會每天不定時的叫一些孩子,進入他那漆黑有些可怕的辦公室, 不知道是在做些什麽。
“我不知道……”雷娜塔剛說完這句話時心裡非常的害怕,她害怕這個男孩認為自己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我們都是些沒人要的小孩,博士收養了我們”雷娜塔趕緊。
“博士?”路明非繼續問道:“這個博士他又是做什麽的?他在研究些什麽?”
“不……不知道”雷娜塔小心翼翼的回答路明非的問題
“不知道嗎……”也對,路明非心想眼前這也只是個小女孩,她又能知道些什麽機密?
“那你又為什麽會進來這裡?”這才是路明非最關心的問題。
“啊……不是我想進來的”雷娜塔有些帶著哭腔說到“我來到這個門前時,上面的鎖突然落下了,”
“我怕被護士發現……”
“我想把鎖重新掛上去,卻不小心把門給撞開了……”
若是這女孩沒有撒謊的話,那看來這次相見也只是一場意外啊。
“等等,這裡還有護士?”路明非問道。“這些護士會為你們做些什麽?”
“護士長和護士們可凶啦……”和路明非聊了這麽長時間,雷娜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路明非當做了一個傾訴的對象。
雖然這個傾訴對象此時正用一把匕首抵在她嬌嫩的脖子上。
畢竟她在孤兒院中有些孤僻,也沒什麽朋友,沒人願意和她說話。
突然問,警報響起,刺耳的蜂鳴聲充斥著整個港口,警燈把冰原照成血色,探照燈拉出刺眼的白色光柱,整座港口如巨獸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