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國家的傳說中,走廊盡頭盡是些汙穢之物的聚集地,在那陰影中潛藏著惡魔,無時無刻不想著蠱惑人類。
零號是一個特殊的房間,雷娜塔也曾聽那些護士們說起,這裡面有一個叫零號的小孩。
可雷娜塔與其他的孩子們都從來沒有見過零號長什麽樣子,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護士們曾有一次在飯後閑聊中說起,那零號房間裡面關著的,其實不是人,而是一個惡魔,如果你走進去,那惡魔會蠱惑著你與他交換靈魂,甚至會把你活生生的吃掉。
那惡魔會先用手掏進你的心臟,此時的你甚至還沒有死,你還會有感覺,但此時你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惡魔最喜歡吃小孩的心臟了,因為小孩的心臟鮮嫩無比。當然在吃心臟的同時,惡魔也不會停下來。
他會割開你的動脈,用長著尖利長牙的嘴,從動脈裡吸取鮮血,就好像是在品嘗一杯美酒一般。
護士故意用著嘶啞的聲音說到。
護士說完甚至還向孩子們做起一個鬼臉,其他的孩子們都哈哈一笑,因為誰都知道這是護士在嚇唬他們呢!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惡魔?一聽就知道是騙小孩的。
雷娜塔聽完護士所說的故事,則冷不禁打了一個冷戰,或許那個房間裡面還真關著一個惡魔,一個會吃小孩的惡魔。
所以在以前雷娜塔每次晚上偷偷溜出來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回避那個不知道是用紅油漆還是血寫的零號房間。
雷娜塔她害怕當他剛剛走到那零號房間前,突然從那漆黑的門伸出一雙漆黑肮髒的手把她抓進去。
可今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雷娜塔鬼使神差乾的走到了零號房間面前。
以往看起來猙獰可怖的零號房,現在顯得神秘又有吸引力,她不知不覺間越過了“禁入”的標志。汽燈在頭頂搖晃,投下變幻不定的影子。鐵門上鏽跡斑駁,掛著一把大掛鎖。
雷娜塔輕輕地摸摸大掛鎖,她還沒做好打開房門看個究竟的準備。其實只是摸一下掛鎖也沒什麽問題。
畢竟像那些孩子房門前的鎖,護士們都會牢牢的鎖住,同時還會再檢查一遍。
就在此時,從那像鏽跡斑斑的鐵門裡裡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滾!”
雷娜塔她嚇了一跳,同時掛鎖“啪”的一聲彈開,直墜下去!
雷娜塔現在腦子都是懵逼的,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接住那即將墜落在地上的銅鎖,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完了”
剛剛從鐵門裡傳來那一聲怒吼,聲音這麽大,肯定會把在休息室打牌的護士們驚醒,而自己的房間與零號房間相隔又這麽遠,根本就來不及跑過去。
沒準等她剛跑到一半,就被前來檢查的護士抓個正著,接著就拖她進去那漆黑的手術室,做那可怕的手術。
雷娜塔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了,自己為什麽今晚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上個廁所,之後就直接回房裡睡覺?
非要作死,跑到零號房前,好了,現在一切都完了。
恐懼,後悔,害怕充滿了雷娜塔的腦海。此時的她甚至連抬動雙腳向自己的房間跑去都做不到。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站在那扇已經半掩開來的鐵門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哪裡斷裂的水管,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在這詭秘而安靜的夜裡,聲音格外的響,就好像是為雷娜塔敲響她的喪鍾一樣
此時雷娜塔仍呆呆的站在那裡,
但她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對了,剛才的聲音那麽巨大,按理說護士們早來了,可是怎麽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走廊還是靜悄悄的。 但琳娜她來不及細想,或許是自已今晚運氣比較好吧,說不定今晚護士們都睡得很死了,根本就沒有聽到聲音,雷娜塔在心裡安慰自己到。
此時她已經反應過來,悄悄的彎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舉起掉在地上的大銅鎖。接著靠近房門,努力的踮起腳尖,拚盡自己的全力,想把那大銅鎖再重新掛上去。偽造出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裡的證據。
但很可惜,意外來了。就在雷娜塔踮起腳尖的時候,她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那漂亮的額頭重重的撞在鐵門上,就這樣頂開的零號房間的門。
房裡黑著燈,空蕩蕩的,輕微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白窗簾慢悠悠地起落,上面沾染了某種黑色汙跡,探照燈的光從木條的縫隙裡透進來。
……
其實早在那掛在鐵門上的銅鎖墜落在地上,路明非就已經知道外面來人了。
路明非拿起雜物塞進了拘束衣裡面,將那裡偽裝成還有一個人躺在那裡的假象。
而他自己則悄悄的躲在門後,握著黑刀,等待著那人進來,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說到底還是路明非現在這具身體太過柔弱,他剛剛從拘束衣裡面掙脫時,他甚至一下子沒有站穩,哪怕是僅僅握著這柄匕首,他都覺得有些吃力。
也不要這具身體有多強,只要是一個稍微正常一點的身體,他都可以直接衝過去將那人殺了,還何必要在這裡做什麽偷襲?
……
雷娜塔大著膽子靠近。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膽子怎麽這麽大了,或許是手中的小熊佐羅給他的勇氣吧。
這回她看得更清楚了,角落裡不是一張床,而是鑄鐵的躺椅,它的寬度只夠讓人半躺著,上下有很多孔洞,用來固定拘束衣上的皮帶。
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出,這椅子上面應該坐著一個孩子。
雷娜塔忽然可憐起這個孩子來,她被套上拘束衣的那次還只是扔在禁閉室的床上,這個孩子卻被拴在鑄鐵椅子上,連扭動都不行。
雷娜塔悄悄的向那鐵椅上走去,她伸手打開面罩,想看看裡面到底是誰?長什麽樣?
此時她嚇了一跳,這拘束衣裡面空無一,只有一些雜物,根本就沒有人。
“不要動”一道有些陰冷的聲音,從雷納塔耳邊傳來。
雷娜塔忍不住顫抖,因為她感受到了在自己的脖子旁邊,有一把刀,一把鋒利的刀,冰冷的刀刃正緊緊貼著她的脖頸。
雷娜塔根本不敢亂動,她怕自己一動,那刀刃就劃過自己的脖子
路明非此時也有一些頭疼,現在他早已看清那來人的模樣,不是什麽凶神惡煞的殺手,而是一個有著一頭淡金色長發的女孩,身體乾巴巴的,瘦弱的程度比他過猶不及。
路明非甚至覺得自己都不需要用匕首,只要用雙手輕輕一扭就可以將她脖子扭斷,這小女孩怎麽看都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不是什麽冷血的殺手,
“你是誰?這裡是在哪裡?路明非向著雷娜塔問著問題,但同時手上刀,並沒有因為眼前是個小女孩而放下。
“我……叫雷娜塔”雷娜塔強忍的鎮定,努力把自己想要流出的眼淚給憋回去。
但她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小女孩,在面對生死的威脅,她又怎麽能鎮定下來?
雷娜塔忍不住低聲抽泣。
“不要哭!”路明非低聲說到,他聽到了女孩子的哭泣就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