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沉默了好久,於是有個已經重生過一次的人主動站出來說,這遊戲是可以重生的,然後他自告奮勇,讓悠悠風拿好樹槍,自己用胸腔頂上去。
接著悠悠風驗證了殺人的確可以升級,而且殺一個初級玩家效果大概相當於兩頭豹子。
然後,陸陸續續有一百多玩家站出來做自願犧牲,最終大家讓四名殺過野獸的人來接受這份獻祭得來的經驗。碰巧的是,這樣剛好讓四名玩家都升到7級,和這片森林裡已發現的最高等級的野獸相同等級。
只不過在後來的打獵中,玩家們才發現在遊戲裡力量不是首要因素,機動性才是,但直接從0.5級升到7級的四名玩家哪能在短期內掌握這種機動性?
然後在戰鬥中又死了上百人,不僅如此,這次野獸直接追上山來,大肆屠殺,包括兩名7級玩家也死了,在這緊要關頭,再次有一百名玩家站出來聚集在一起吸引野獸群注意,並大聲讓其他玩家分散逃跑,尤其是僅剩的兩名7級玩家。
其余玩家忍痛散去,等在聚起來後就只有兩百名不到了。接下來兩名7級玩家苦練動作,由於遊戲中玩家具有近乎無限記憶力,包括大腦控制肌肉神經的記憶,兩名玩家進步很快,而且這群玩家中有幾個練過武或者格鬥的,他們七嘴八舌給兩名高級玩家提建議,不到兩天這兩名高級玩家就基本能在高機動下保持平衡了。
本來他們還打算再練習練習的,但有的玩家不想等了,他們認為這幾天遊戲體驗太差,主要是出生地不好,如果接下來被殺了就會在其他地方出生,哪怕出生地還是不好那可以繼續死亡重生,多來幾次總會在條件較好的地方出生。
於是大家再次出發,好在每次聚在一起的獸群中7級野獸一般只有一頭,而且這次兩名高級玩家終於顯威,將野獸殺退。雖然玩家們又陣亡三十多個,但野獸死的更多。不少玩家都升了級,兩名高級玩家也都升到8級。
從那以後,野獸群正面作戰就不是玩家對手了。這時候兩名高級玩家就打算後續盡量不下死手,將打傷的獵物交給低級玩家補刀,這也是他兩欠他們的。
但高機動狩獵中力道沒這麽好掌握,而且要是不下死手,還可能放跑一些獵物,於是只能將力量用得更大一點兒,結果二人又繼續升級,他們獲取的經驗佔了所有經驗的近一半,最終一人達到10級,一人達到9級。
廖蒙聽到這不禁想起劍長空,當初他也是想讓經驗給廖蒙和甜可兒,也是控制不好力度。
這時悠悠風歎了口氣,“雖然這是遊戲,但每次想到當初他們犧牲自己的情景,都感覺像真的一樣。後來我倆控制不好力度又拿了很多經驗,也很抱歉。”
“不過好在我們發現了一個鐵礦,用打造的鐵棍打獵就不那麽容易直接擊殺獵物,同時又能造成擊傷。”說著,悠悠風晃了晃了手裡的鐵棍。
廖蒙聽完對方說的這段經歷後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想到在不同的環境下玩家的遊戲經歷差別這麽大,而玩家中上百人主動獻祭自己的故事,即便是在遊戲中,也依然震撼人心。然後廖蒙悠悠說道,
“聽完你們的故事後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感受,總之很震撼也很敬佩。”
悠悠風說,“你若在當時的處境中恐怕做法也會和我們相同,好在現在境況好起來了。”
廖蒙問道,“能參觀下你們的鐵礦麽?”
悠悠風笑道,
“看投影陣資料繼續往後拖一拖?” 廖蒙笑了笑,“那個看完鐵礦再看吧,你的隊友快回來了吧,到時候你可能又要忙,乘現在這個功夫就勞煩你帶我參觀參觀。”
兩人出了大院,繞道雪山西邊,那有一個山洞,洞口外邊有兩間小屋子。悠悠風介紹說,“洞裡面就是鐵礦,旁邊的一個小屋子是我的住處,另一個是給那名9級玩家準備的,這兩天內估計他也可以到10級了,然後就會搬到這來。”
“嗯?為什麽和其他人分開住?”
“保護隱私。”
“啥?”
“10級以後具有探測周邊環境的能力,並且是無視一切障礙,這樣就能探測到別人屋裡的情況。雖然我們的身體都是遊戲賦予的簡單身體構造,被看了也沒什麽,但沒人希望晚上注意的時候屋內一切情況都被人看著。”
“我發現這點後就在這這蓋了小屋子搬過來,雖然他們都說沒這必要,但從長期來看最好這樣。”
“那你們兩人都搬過來,不就...相互間可以探測到麽?”廖蒙問道。
“10級以後具有的能力不僅是探測,還能屏蔽他人探測,其實準確來說不是屏蔽,而是能探測到他人的探測。我的屋子內部空間都布置了一個探測陣,或者說念力場,具體你待會兒看資料就知道了。”
“別人的探測時就是通過念力場探測,而別人的念力場一觸碰到我的念力場,我頭腦中就能看到被觸碰部位對方念力場的圖像。而知道這一點的對方就不會故意探測進我的屋內,除非對方是敵人。”
“不是,你怎麽知道你可以探測到別人的念力場?現在不就你一個人10級麽?”
“因為我用自己布置的任何一個念力場都能探測到與之接觸的其他念力場,事實上投影陣能長距傳遞信息就是靠這種功能。雖然都是我自己布置的,但我推測這點對他人的念力場也有效。當然這也只是推測,如果無效的話,那我再搬到其他地方,只要距離其他人100米以外就行。”
“以10級的修為的力氣,要蓋間小房子很容易,而且也不用擔心安全。”
廖蒙聽完這些,對投影陣和這個叫念力場的東西更感興趣了。此時雙方已經進入洞裡十米深處,廖蒙只見眼前地上有一堆金屬製成的桌子,桌上有各種武器形狀的凹槽,想必就是打造武器的模具。
右側的金屬架子上掛著各類武器,有刀、劍、槍、棍、叉...形狀各種各樣,而右側有一個幾米大池子,裡面的液體似乎是水,並且在不斷翻湧,不過遊戲裡水中似乎不能溶解空氣,所以沒有起跑,只是表面不斷翻滾,站在旁邊的廖蒙感到了一股熱浪。
池子靠洞深處的邊上有光滑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斷面,看起來像被刀削過一樣,而更往裡的洞的地面看起來也有金屬光澤。
地面上放著一堆金屬塊,也是各式各樣,只不過形狀都比較粗糙。兩側的牆壁也泛著金屬光澤。
不待廖蒙詢問,悠悠風直接走過去拿起地面一塊長條金屬塊,說道,“這洞裡地面和牆壁都是由鐵構成,當然鐵只是我們的叫法,反正它長的像鐵,用起來也像鐵,那就叫它們鐵就行了。這些金屬塊就是從地面上挖下來的,然後再扔進這個水池中熔煉。”
“等等”,廖蒙打斷道,“怎麽挖的?還有你叫這個池子水池?莫非…”
“沒錯,這池子裡的液體就是水,金屬塊就是從池子邊上的地面挖下來的。我知道你很奇怪,水池怎麽能熔煉金屬。”
“首先,我們不能嚴格確定這遊戲的水究竟是什麽,甚至不能嚴格確定任何材料材質,畢竟它們只是遊戲裡一堆數據。但這些液體的確就是外邊的溪水,由我們運進來的。”
“其次,遊戲裡的水沒有蒸發或結冰的概念,哪怕雪山上的雪也不是水結冰而來,而是本來就在那的,也不會融化。只要水不會蒸發,那麽對其持續加熱,你猜會怎麽樣?”
廖蒙恍然道,“這水池究竟多高溫度?還有水池底部是不是有某種熱源?”
“不清楚,我們沒有精確測量手段,但這水池足以將鐵變軟,按照現實的鐵的性質推測,至少需要一千度。當然,這個溫度還不足以將其變為鐵水,不過我們猜測無論有多高溫度,鐵都不會融化成鐵水,頂多是變得更軟。”
“為什麽?”廖蒙問道。
“最大的可能,這樣的遊戲設置最簡單。融化和蒸發涉及物質微觀結構相變,加上這些模型很麻煩,遊戲中似乎不關心這些。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遊戲中的固體、液體和氣體設置為理想固體和理想流體。”
“這樣就能完全按照材料力學和流體力學基本公式來模擬物質狀態,只要物質不遇到億萬度高溫這種極端情況,那就沒什麽問題。”
廖蒙之前就有理想固液氣的猜測,如今眼前的景象算是基本證實了這點,不過他又想到一點,“那天上的雲是怎麽回事?還有為什麽會下雨?水不會蒸發的話天上的水怎麽來的?”
“不清楚, 但在遊戲要實現這點很容易,只要設置水飛上天就行,或者給其某種力量讓大量水珠在天上飄著,需要下雨時再讓它們掉下來。”
“好吧,看來遊戲設計者要麽水平不夠,要麽不希望我們關注物質微觀層面變化。”廖蒙笑著說道。
“可能是吧,”悠悠風笑了笑,然後將長條鐵塊浸入水池中,說,“我給你簡單演示一下武器是怎麽打造的。”
鐵塊浸入水後,周圍的水面就翻湧得更劇烈,然後沒過一會兒,鐵塊就變紅了。悠悠風又拿了把刀,就這麽對著水池裡的鐵塊削下去,結果一塊塊鐵皮就像水果皮一樣墜入到池底。
等鐵塊大致變成一把劍身形狀時,悠悠風再用夾子將其夾起來,放模具上,然後再用另一個工具將其使勁往下按,將差不多一半按進模具裡,並且再用另一把刀將上半部分削一下。
然後再把劍放入水池,等變紅後再拿起來放進模具,只不過這次翻了一面。就這麽弄了兩次,鐵塊就基本變成一把比較鋒利的劍身。
悠悠風將這把半成品放到旁邊地上說,“看到了吧,很簡單,你應該已經學會了,之後有空你可以自己來這,按照你的需求打造合適的刀。”
“看來這遊戲設置的確讓我們打造武器簡單了不少,我之前就用河灘上的石頭打造了幾把武器,只需要花點兒時間削一削就行。”廖蒙說道。
“沒錯,我們這邊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打獵上。走吧,他們應該回來了,你們先見一面,然後帶你去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