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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戰記》第5章 半死無生
  艾爾曼向後轉頭,從車廂的觀察口中看見喬治他們幾人正扭打在一起,在車廂頂部慘白色的燈火照映下,喬治死死抱住一名頭頂黑煙的隊員的大腿,另一名隊員則是總後背伸出雙手,鎖住了他的上半身。

  即便是兩人合力,都難以完全控制住那人,被製服住的那名隊員拚命反抗,晃動著身體掙扎起來,嘴裡發出不明意義的囈語聲,以一種正常人難以做到的扭曲姿勢,一口咬在了背後那名隊員的手臂上。

  “啊!”

  身後那名隊員吃痛縮回了手臂,而被控制的那名隊員乘著這一瞬間,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自己的下巴。

  “砰”

  霎時,那名隊員的下巴消失不見,紅白之物在這個車廂撒的到處都是,整個過程發生的太過,艾爾曼來不及也想不到任何阻止的辦法。

  正當艾爾曼還沉浸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時,眼前的一幕令他瞳孔驟然收縮,那名被咬的隊員頭頂開始浮現出一縷若隱若現的黑煙。

  “喬治,快把漢克捆起來。”

  “什麽?可,可是...”

  “照我說的做!立刻!”

  此時一旁的漢克似乎明白了什麽,伸出雙手,對喬治說道。“快點,別像個娘們一樣。”

  喬治拿起車廂裡的繩子,將漢克的雙手雙腳捆綁在一起,再安置在車廂靠裡的角落,沒過多久,漢克開始劇烈掙扎起來,身體扭曲成不是正常人的樣子,嘴裡發出滲人的低吼。

  “隊,隊長,我好害怕啊。”一旁臉上染著鮮血的喬治被這發生的一切嚇到了,不自覺的向艾爾曼前的觀察口靠近,“我實在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害怕啊。”

  “喬治,你不能遇到事就找我,這種事只能你自己克服過去,在這個世界最值得依賴的始終是你自己,你需要盡快適應這種生活。”

  “喬治,喬治?你在聽嗎?”

  艾爾曼順著觀察口看去,發現喬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倒在觀察口旁,喘著大氣,眼神迷離,看起來隨時快要休克過去。

  艾爾曼將手伸了進去,抬手給了喬治右臉一個耳光,手伸回來時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隊,隊長。”喬治醒來虛弱的說道。

  “把這個喝下去。”艾爾曼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並伸手遞給了喬治一個內部流淌著黑褐色液體的玻璃小瓶。

  “隊長,我不能喝,我喝了你怎麽辦?”

  “別廢話,不用擔心我,我比你想的還要強得多,這種程度,我還挺得住。”

  “隊長,別光顧著新人,我也需要你的關心啊。”一旁的布魯斯,半開玩笑地說道。

  艾爾曼先是下意識地看了看他的頭頂,隨後問道,“你又發生什麽見鬼事了?”

  “還真是一件見鬼事。”布魯斯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看見的我女兒的頭正在我旁邊的車窗外飄著,她還要我停下來幫她找身體。”

  聽著布魯斯陷入幻覺,艾爾曼皺著眉頭地思索起來,臉上帶著迷惑。

  “哈哈,如果不是車上還有隊長你們,我說不定就真的聽她的話,停下車來了吧。”布魯斯輕笑兩聲,臉上帶著悲愴,自嘲的講道。

  “布魯斯...”

  “隊長,你也別說什麽話來安慰我,我就是個混帳,我對不起我女兒。隊長,你也是這麽覺得吧。”

  “不是,你聽我說...”

  “都是我的錯,是我做錯了事,是當初的我沒用,

隊長,我現在腦袋裡好亂啊。”布魯斯雙手猛砸了一下方向盤,情緒變得逐漸失控。  “布魯斯,你聽我說,你冷靜一點。”艾爾曼有些心悸,極力安撫布魯斯的情緒。“你確定你看見的是你女兒嗎?”

  “當然,她就緊貼在我的腦袋旁,我看的很清楚。”

  聽完布魯斯的回答,艾爾曼的臉色變得更加複雜起來,語氣驚疑不定,“可是這麽多年來,據我所知,你就只有一個叫威廉的兒子,在妻子難產死後你也沒有再娶,你哪來的一個女兒?”

  艾爾曼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了布魯斯的腦袋,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眼睛睜到最大,語調變得無比尖銳。

  “隊長,你在說什麽啊,她就在我面前好好的,那明明就是我女兒啊!....但是現在在我面前的是我女兒,那,那威廉又是誰?...”

  “啊~!隊長!我好亂啊,我的腦袋好亂啊....”

  艾爾曼看著精神明顯不正常,瀕臨失控的布魯斯,自己也是頭疼不已,他必須盡快安撫好布魯斯的情緒,失控發瘋的人什麽事都有可能做出來,極有可能會害死這車上的所有人,甚至波及到其他隊員。

  “布魯斯!你放輕松,可能是我把你的情況跟別的隊員記混了,你把你女兒的名字告訴我,我說不定就記起來了。”

  “名字?對,我女兒的名字,該死!那該死的名字是什麽來著.....威廉?不不不!不對,愛麗絲?對!她叫愛麗絲,她就是我的女兒。”在布魯斯近乎瘋癲般的語調過後,卻在念完愛麗絲的名字後突然柔和下來,隨後對著空氣伸出一隻手,懷抱著一團球形空氣,似乎是在將心愛之物摟在手中,親密撫摸著,嘴裡還不斷的低聲念叨著那個名字。

  “愛麗絲...愛麗絲...愛麗絲...”

  “喂, 你還好嗎?布魯斯。”艾爾曼的警惕心拉到了最大,正當他準備動用簡單粗暴的物理方法讓自己隊員清醒點時,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席卷了整個車廂,刹那間他渾身莫名地顫抖起來,汗毛炸立,從未有過的壓迫感令他心臟狂跳。

  雖然看不見,但艾爾曼感覺到那不知名的恐怖存在正在離自己不遠的上空,睜大著眼睛,隔著那薄薄的鐵皮,觀察著貨車裡的人類,不過“ta”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並沒有停留,只是一掃而過,仿佛看不見一般,而是集中在布魯斯身上,想來自己只是被眼光的余威波及到的。

  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時間裡,周圍的一切仿佛過得很慢很慢,艾爾曼清楚地看見在布魯斯目光的注視下,五官流出鮮血,表情變得癲狂無比,逐漸脫離了正常人表情的范疇,同時一縷若隱若現的黑煙從他頭上長出。

  “愛...愛...愛麗絲!!”布魯斯咆哮著,同時手中的方向盤猶如松開的擰緊了的發條,飛速旋轉了起來。

  “砰”“砰砰”“砰”

  幾乎是在布魯斯咆哮的同時,艾爾曼手中的左輪便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對準了布魯斯。

  鮮血濺滿了駕駛室與艾爾曼的臉上,艾爾曼沒有猶豫,眼疾手快,丟掉左輪,雙手抓住失控了的方向盤,想要將它擺正過來,但為時已晚,貨車在急轉的慣性下發生側翻,重重地甩翻在地,激起一片灰塵。

  艾爾曼在劇烈震蕩中,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撞到了頭部,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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