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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戰記》第4章 靈災
  “報告隊長!人員已就位,一號車準備完畢。”

  “二號車準備完畢。”

  “三號車準備完畢。”

  “四號車準備完畢。”

  艾爾曼看著眼前排列整齊,蓄勢待發的運屍隊隊員們,振聲道,“各位,這將是我下達的最後指令,所有人上車各就位,保持突圍車隊陣型,衝出包圍圈,我們在外圍相見,祝各位好運。”

  艾爾曼立正站直,右手舉至太陽穴,手心朝前,食指大拇指伸直,其余三指微曲呈“L”指式,隨後轉動手腕,手心手背迅速有力翻轉,向隊員們獻上敬禮。

  “保有靈魂!”

  “保有靈魂!”老兵們立刻回禮,齊聲喊道,新人們則是有些笨拙地模仿著。

  此時,無名巨大恐懼感隨著時間在周圍空間中變得愈發沉重,仿佛空氣都變得凝結起來,與之相對的是營地周圍的焦屍群變得更加躁動狂暴,行動變得更為迅猛,更多的焦屍向著營地發動自殺式衝鋒,再在“燈火”導致的自燃下,在身軀被白焰覆蓋下紛紛倒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被大夥生生燒死在營地周圍。

  但是在這些數以萬計的焦屍衝擊下,營地周圍的“油燈”被衝擊的搖搖欲墜,上面的白焰撲騰閃爍,火焰小了一圈還多,越來越多的漏網之魚突破了火焰封鎖,出現在營地裡,身上燃著的熊熊火焰極為顯眼,隨後被隊員們當靶子一樣一一爆頭,但顯然這樣的情況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

  營地裡兩輛吉普車並列前排,兩輛貨車則列成一線跟在後面,每輛吉普車配備一名司機,一名機槍手,三名支援手,貨車則是一名司機,四名隨行隊員。

  在兩挺機槍的宣泄聲中,艾爾曼坐上了車隊中間那輛貨車的副駕駛位置上,眼睛直盯著營地周圍搖搖欲墜的白焰火團,幾乎油盡燈枯的“油燈”上,他額頭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兩滴汗。

  終於其中一盞油燈不堪重負,率先熄滅了光芒,緊接著猶如連鎖反應般,周圍的火種接連一一熄滅,整個營地逐塊被黑暗吞噬。

  “前進!”

  此刻無需指揮,充滿力量的引擎咆哮聲在黑夜裡蘇醒,帶有熱量的大功率車燈與攜帶的探照燈照亮了周圍的深邃黑暗,人們手中的武器帶著對生的渴望化為了名為死亡的鐮刀,無情的收割著擋在面前的任何敵人。

  之前不斷的的清掃在這時體現了作用,焦屍群已經稀少了許多,不像最開始那樣密密麻麻,猶如一股黑潮一般。給前排車減輕了極大的壓力。

  車隊最終成功突破了前排最密集的包圍圈,而越到外圍,焦屍變得越發稀少起來,車隊的行駛速度也逐漸上升,在與焦屍群保持安全距離的同時,最大速度前進著。

  雖然突破了包圍圈,但此刻看著車窗外的艾爾曼眉頭仍然緊鎖著,在視線所能達到的極限處,仍不斷有焦屍冒了出來向他們靠近,仿佛無窮無盡一樣。

  “該死!這些焦屍都是憑空從地裡長出來的嗎?”

  艾爾曼暗罵一聲,掏出左輪,隨著槍響,車隊周圍靠近的焦屍紛紛接連被爆頭。然而每當一隻焦屍倒下,便會有更多的焦屍從黑暗的陰影中冒頭出現。

  車隊在這些焦屍群中穿行,在凶猛火力與鋼鐵猛獸帶來的貼身安全領域與緊緊相隨的致命危險中,始終保持了一絲微妙的平衡,似乎照這樣繼續下去,所有人都能安然衝出去,與隊友們順利匯合,至少有那麽一瞬間艾爾曼是這麽想的。

  “嗡”

  所有人刹那間痛苦地抱頭捂住耳朵,耳邊的呢喃聲在剛才一瞬間變成了無數道嘈雜高頻尖嘯聲,猶如那些在耳邊低語的無形之物正在迎來一場盛大的狂歡。

  同時那本就恐怖的無名巨大恐懼感,再次加劇,猶如天塌下來壓在每個人身上,要將每個人壓倒在地、動彈不得,每個人都感到呼吸困難、透不過氣,有些心智不堅的新人直接口吐一團鮮血。

  隊伍中有些人甚至已經出現了幻覺,有的是在行駛的車窗外,飄蕩著染血的人頭質問著爸爸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的身體不見了,有的是背影是一名白衣少女轉身卻是沒有五官,滿臉無數黑漆漆孔洞,無數肉芽觸手在孔洞中探出晃動,有的是這發生的一切只是在夢中,自己其實還在家中,在自己噩夢醒來松口氣後,突然在臥室角落驚現難以形容不可名狀,散發著無數觸手的黑色陰影,猶如黑洞般將自己身體血肉拉扯撕碎吸進陰影深淵。

  “對不起!是爸爸的錯,是爸爸對不起你!”艾爾曼旁的那名司機隊員面對著空無一物的車窗外,忽然大聲嚎哭,眼淚鼻涕橫流。

  “喂!都給我清醒點。”話音未落,貨車的手刹已然被一旁的艾爾曼迅速拉起一半,貨車上的隊員紛紛被慣性甩的七葷八素,其余車輛情況也差不多,整個車隊陣型變得七零八落。

  好在車隊的行駛速度一直被壓製著,即使有前後相撞,造成的也只是磕碰,沒對隊員們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艾爾曼把頭伸出窗外,重重咳嗽幾聲,將堵在胸中的一口鮮血清了出來。

  “he~tui”艾爾曼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罵道。“媽的,那東西馬上下來了。”

  “所有人聽著!不準瞎想,不準回頭,不準亂看,看見了也準說出來,頂不住了就喝‘黑油’,發生任何事都只能前進不能停。”

  艾爾曼回到車中不久,此起彼伏的引擎聲再次響起,眾人繼續這逃亡之旅。

  也就是在這一過程中,艾爾曼發現自己的視線中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一種類似黑色煙霧的東西連接在自己某些隊員的腦袋上。

  那些黑煙濃稠且綿長,形似觸手,且紛紛向後生長著,似乎是在後方天空中,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它們聚集在一起。艾爾曼不敢回頭觀望,轉身向旁邊那人問去。

  “布魯斯,你看得見前面那些黑煙嗎?”

  “嗯?什麽黑煙?哪裡有?”一旁開車的布魯斯很疑惑,“隊長,你也出現幻覺了?”

  “是嗎?是幻覺啊。”有些放松下來的艾爾曼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緊接著一件令艾爾曼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前面一位頭頂黑煙的隊員,突然放下槍,停止了對焦屍的射擊,隨後沒有猶豫、面無表情,就這麽在艾爾曼面前跳下了吉普車,整個動作過程就好像勞累一天終於回到家後,將自己的疲憊身軀砸向柔軟床鋪一樣輕松愜意,只不過迎接他的不是柔軟床鋪,而是堅硬的地面與呼嘯的鐵皮。

  艾爾曼聽著前方擋風板砸出的破裂碎裂與骨骼碎裂的聲音,感受著身下貨車碾過身體的顛簸,視線裡車窗上往下滴的血液,這一切都讓艾爾曼確信現在這個絕不是幻覺。

  緊接第二個,第三個....在艾爾曼視線中越來越多的隊員,自殺般跳下了行駛中的吉普車,此刻那抹黑煙在艾爾曼眼中,就是一個個懸在隊員們頭頂的上吊繩。

  “隊長,他,他瘋了!”喬治的驚呼從車廂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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