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榷回到家。
“我回來了姐。”陳榷對著房裡喊了一聲,在門口脫下鞋子換上拖鞋。
“在做飯,有什麽想加的菜可以和姐姐說哦。”廚房裡傳來陳清香的聲音。
陳榷一邊丟下沒幾斤重量的挎包問道:“煮的什麽?”
“土豆燉排骨,土豆絲,紫菜蛋花湯。”
“夠了。”
只要有土豆他陳某人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土豆天下第一!
何況是再加天下第二的排骨。
等陳清香端菜上桌,陳榷已經在沙發上打完了一把全程逆風的王者榮耀,選的花木蘭,0/8/1,局勢很明朗。
嘖,這打野真的菜,就是抓不死射手,這怎麽打。
陳榷咂咂嘴,嫌棄的把顯示失敗兩個大字的手機扔在一旁,在廚房冰箱拿出一瓶大瓶裝可樂倒了一杯上桌。
陳清香插著腰:“少打遊戲,少喝飲料。”
“嗨呀,人生的快樂並不多你還要剝奪我為數不多的快樂。”
“我真是慣的你。”
“對了姐,你知道有什麽姓余的術士家族嗎?”飯後頭枕著姐姐大腿打遊戲的陳榷突然問道。
一邊看電視一邊順著陳榷頭髮的陳清香一時沒反應過來:“嗯?哪個余?”
陳榷操縱adc的右手抖個不停,暗罵一句後點了投降:“就是多余的余。”
“余啊,好像沒什麽印象,有什麽奇怪的嗎?”
“我昨天處理的那起厭魔事件有個叫余沁語的女生,明明給她遺忘術了,但是她還是記得,而且今天面對面釋放的時候被她給,該怎麽說呢……消除了?”
“消除術式?我好像記得這麽個家族,一脈單傳,但是我記得在余老爺子發現自己兒子沒有魔素以後就主動申請淡化存在,想成為正常凡人家族了啊。”陳清香腦內回想了一會兒記起了一些,“怎麽了,突然問他們?”
“那個什麽余老爺子的女兒是我同學。”
“是麽,好看嗎?”陳清香頓時警覺。
“好不好看不知道,挺平的。”
“喲觀察的很細致嘛。”
“嘶……”
陳榷晃晃頭抗議陳清香抓他頭髮的手,漠不關心的開了下一把遊戲:“那女孩兒有魔力。”
“什麽魔力,是吸引力吧!”陳清香一把抓走陳榷的手機,捏著他的臉,“說!怎麽認識的!”
陳榷嘟囔不清的說道:“就那天下午滅魔的時候遇見的,我用遺忘咒好像對她不起作用,所以被她知道我的存在了。”
“啊?”陳清香聞言一愣神,放下捏臉的手,“不應該啊,老爺子的兒子記錄檔案是沒有魔魔素的,消除術式的能力已經斷層了……隔代遺傳?”
“所以我想問問你怎麽辦來著,總不能讓她知道術士存在還不管她吧。”陳榷想了想那天雨天公交的厭魔,“而且如果她體內有魔素,還會吸引厭魔,更何況現在這個情況……。”
陳清香頓感一陣頭疼:“他爺爺已經和組織申請退役了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你的工作,和我這種小員工沒什麽關系。”
陳清香低頭思索一陣,深思熟慮後說道:“不能放她一個人在現世裡,不然她遲早被厭魔吃了,小姑娘知道術士後什麽態度?”
“挺嗨的吧,反正和見了鬼一樣興奮。”陳榷回想了余沁語的表現,撇撇嘴。
陳清香觀察他的表情,
暗覺他倆肯定發生了什麽,眼珠一轉笑起來:“小九呀。” “嗯?”
“你明天把她帶到公司來吧。”
“我?為啥?”陳榷一下撐起來,遊戲都不香了。
陳清香笑眯眯的摸摸她的頭,冰山美女的氣質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哎呀,你們同學之間好說話嗎嘛。”
“可是?!”
“哎喲,平常你又接觸不到什麽女孩子,整個高中都沒有談戀愛,姐姐這不是給你找機會嘛。”
陳榷嘴角微微抽搐:“我有女朋友啊。”
轟——
房間裡的溫度頓時上升十幾度,熱浪翻湧,窗台的綠植蒸騰作用止不住的加劇。
“誰?!我怎麽不知道!”明明剛剛還在說幫陳榷找女朋友的陳清香體內暴虐的魔力炸濺開來,口是心非的女人眼裡的憤怒怕是比平常殺厭魔的時候要高上好幾倍。
眼看房間裡的電器都開始冒黑煙了,陳榷趕緊上去抱著她的腰:“沒呢沒呢我開玩笑呢!”
就像是火苗被一盆水澆息,紊亂的魔素瞬間安靜下來,陳榷身上溫熱的溫度從她的腰部傳導過來,腦袋時不時的還蹭到自己的山脈,陳清香隻覺得身體僵硬到不行。
房間的溫度是降下來了,她的臉快燒起來了。
“小……小九!”
趁著自己理智尚存,陳清香輕輕推開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往房間裡走,一邊走一邊囑咐:“你明天路上記得和她說說我們的情況。”
嘭!
陳清香用力的關緊房門,靠著牆緩緩癱坐到地上,雙手捏著衣襟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不行,陳清香覺得自己的情緒管理越來越弱了,對其他人倒還可以,在外人看來她怎麽都是冷面美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雷厲風行。
但是在陳榷身邊就不行,如果兩個人是親生的倒也罷了,關鍵是陳榷是她領養的。
是的,陳榷不是她的親生弟弟。
陳清香,父母雙亡有車有房,如果是個男人那就是標準的男主角色,但如果是個女人那就是標準的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富婆人設。
她的一切都是自己掙來的,雖然出生在一個魔法家族,但實際上規模非常小,說是一脈單傳也不為過,父母是被厭魔殺害的,那年她十四歲。
從那刻起,陳清香拿著組織的撫養金,一邊完成現代學業一邊跟隨組織學習術式。
領養陳榷是她二十歲的時候,那年陳榷九歲。
那會兒陳清香已經是組織小有名氣的小員工,某一天在公司走廊裡看見幾個高層正在爭執些什麽,旁邊就站著一臉面無表情的陳榷,朝旁邊的人打聽才知道,那個小男孩兒的父母是被【從魔教會】的術士殺死的,幾個高層在決定他的撫養問題。
陳清香抱著文件站在那裡,看著男孩兒眼神的淡漠,覺得即飄忽又遊離,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落到誰的手裡,甚至不在意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九歲的孩童眼裡居然藏著無欲無求的距離。
“我來養。”
就在高層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清脆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裡,打斷了高層們的對話。
幾個高層聞聲望去,看見的是一臉堅毅的陳清香和旁邊一臉“你瘋了吧”的員工。
幾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其中一個高層咳嗽兩聲想要說笑緩解氣氛:“小陳別鬧,你自己都……”
但陳清香的語氣那樣果決:“我來養。”
“額這……”高層面露尷尬一時沒了話語。
陳清香看見陳榷抬頭看向自己,眼底的色彩陰暗而神秘,透著暗紫色的流光。
多好看的眼睛。
陳清香對上陳榷的眼神,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像是訴說什麽承諾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往外蹦:“我、來、養。 ”
年輕人的衝動似乎不被組織理解,但反正組織裡不差錢,背後還有國家扶持,也不會出現什麽陳清香一天打三份工的慘狀,只是讓她更費心神而已。
於是陳清香得到了兩份撫養金和一個小拖油瓶。
陳清香就那麽在需要完成學業完成咒術學習的情況下撫養陳榷。
而在接下來的九年裡,她靠著硬實力硬是一步步在C市【異理會】裡攀爬。
不服?
可以,練練,打贏我我就停下。
當然有人能打贏她,但有什麽用,過了一年她就用更強的咒術更龐大的魔素壓得你喘不過氣。
於是她在二十九歲時成了C市【異理會】執行長,最年輕的執行長。
【異常處理委員會】,為了壓製厭魔在現世的暴行以及對異常存在進行牽製而建立的組織,從幾百年前建立開始,無論怎樣更新換代,一共就只有五十二位執行長,排名不看輩分不看業績,只看實力。
陳清香在上個世紀的老古董還活著的情況下,排名第三十七,稱號【三十七】。
稱號很土,很簡單,但了解異理會的人就明白,組織不愛搞什麽花裡胡哨的東西,這個稱號的意思就是在這個擁有幾十萬術士的組織裡,你就是第三十七強的人。
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愛慕這個倔強堅強卻又驕傲的女人,但他們誰都揣摩不透她的心思,不過他們一致認為,想要攻略陳清香,首先要和陳榷打好關系,所以陳榷在組織裡特別受歡迎。
女人是饞他身子,男人是饞他姐姐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