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太陽總是起得特別早,雖然都還不到七點,但道路兩側的路燈早已失去了作用,還好在逆溫現象的庇佑下,氣溫不會回升的太快,苦了在路上行走的學生們。
陳榷破天荒的比開校門還要早十分鍾的來到校門口,等門一開,他就站在保安旁邊盯著來來往往的走讀生一動不動,惹得剛跑完早操的住校生同學驚異的盯著他。
旁邊的保安大叔實在憋不住問道:“小陳同學,你在這兒杵著幹什麽呢?”
還是個認識他的保安。
“我等人,您忙您的吧,不用管我。”陳榷對保安微微點頭回應,又變回面無表情的站樁機器。
雖然他說不用管他,但保安能就讓他站在那兒嗎,剛想開口,陳榷就像是發現目標的走上先去。
“小陳……”
“余沁語。”
陳榷朝著不遠處低頭走進校門的丸子頭女生喊了一聲。
這一聲不光是余沁語,連帶著那個方位的同學全場動作整齊劃一的側目看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女孩兒的丸子頭猛烈的搖晃幾下以表示自己主人的震驚。
“等你啊。”
好家夥,這話一出校門口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青春少男少女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起來。
可惜並不知道尷尬為何物的陳榷慢慢一步步走到女生面前,低聲說道:“你哪個班的。”
“高二九……九班……怎了?”出門看了黃歷的余沁語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依舊顯得底氣不足,一時間搞不懂面前的魔法少男吃錯了什麽藥,縮著腦袋躲在劉海下的眼睛俏生生的看著他。
“你下午別走,我和你說點事兒。”說到這兒,陳榷頓聲左右看了看,稍微低下頭小聲說道:“關於那什麽……魔法的。”
嘖,這詞現實裡說出來屬實挺尷尬的。
魔法兩個字一出,陳榷明顯感覺到余沁語的眼裡亮了起來。
見錢眼開的人看見錢眼睛是什麽樣子,她現在就是什麽樣子。
“真的假的?!”少女一下站直身體,頭頂差點撞到陳榷的鼻子。
你要是聊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陳榷避開式的身子往後仰:“真的。”
“好好好!那我等……算了還是我來找你吧!”
陳榷想著她動不用自己動也挺好,回答道:“也行,那下午見吧。”
“okk!”
等陳榷走後少女還愣在原地,旁邊同班的女生走上前來拍拍她:“沁語,別看了,人都走了!”
“啊啊?哦!”
同班女生笑嘻嘻的調笑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只是昨天聽說你下午去找了陳榷,怎麽一下午就把他拿下啦?牛呀!”
余沁語這才反應過來現場的八卦氣氛,臉漸漸緋紅起來,打了那個女生一下:“說什麽呢!是其他的事情啦!快走快走,都要早讀了。”
說罷就推著女生逃離了現場。
“哎哎我還沒問完呢!”
當天早上,校門口的八卦就傳開了,鍾良整整一上午都在陳榷耳邊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
“哎呀同桌,你這就很不夠意思,談戀愛就談戀愛,怕什麽嘛。”
陳榷扣扣耳屎,動作自然的抹到鍾良的校服上。
“臥槽!陳榷我掐死你!”鍾良憑借自己體育生的良好素質掐著陳榷的脖子,雖然看起來手臂肌肉鼓起,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實際力量。
陳榷配合的等了半分鍾後使勁拍拍他的手:“行了行了人要沒了沒了。
” 前桌的吳木木沒好氣的站起來拉開鍾良的手:“好了別鬧了你,待會兒真傷了別人。”
鍾良像是想起什麽,笑著問道:“唉木木,不吃醋啊?”
“我吃什麽醋。”吳木木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我和他又沒什麽。”
“嘖嘖嘖,被動的人是不會有結果的。”鍾良一邊搖頭一邊咂嘴,表情盡顯遺憾。
吳木木表示不想說什麽的轉過身子繼續看著課本,只是看了一上午的書一點筆記勾畫也沒有,同桌的王嬌看著她盯著課本眼神卻沒有聚焦,暗暗歎了口氣。
暗戀是年少不知煩惱的少男少女為數不多的煩惱了吧,雖然大多是並不會擁有這種煩惱。
“唉,長得帥的是不一樣啊,一點小八卦就傳的全校都知道了,你等著吧陳榷,班主任今天必找你談心,賭不賭?”鍾良用手肘撞撞他。
“不賭。”陳榷淡定的合上課本。
“別啊,就賭瓶脈動,來嘛來嘛……”
沒等鍾良說完話,陳榷看著他,右手食指放到唇邊:“噓,你聽。”
鍾良愣愣的看著他:“聽什麽?海哭的聲音?”
陳榷輕輕站起身子,朝門口走去表情淡然,逼氣略微外放:“你張老師的腳步聲。”
話音剛落,一個肥胖的身軀在門口出現,張口就是大嗓門的喊道:“陳榷!到……”
所以說對於每一個學生來說,每個班主任的腳步聲都是那麽獨一無二。
“這兒,走吧走吧。”剛好走到她面前的陳榷抓著她的肩膀轉了個身,推著她又走回辦公室,動作十分熟練。
望著兩個人消失在門口的身影,鍾良遺憾的歎口氣:“唉,看來這還沒發芽的戀情馬上就要被扼殺在搖籃中了。”
吳木木有些擔心的問同桌:“你說他不會被罵吧?”
王嬌心中帶有些對好姐妹的不公,語氣裡不自經的帶了些幸災樂禍:“誰知道呢,我們老班可是最討厭早戀的,何況還是高三這種情況。”
“問肯定是會問的,不過看你們不是很了解陳榷在辦公室的處境啊。 ”鍾良搖搖頭,心裡半點對兄弟的擔心都沒有,“陳榷進辦公室和進茶館有什麽區別。”
所以說最了解男人的人也許不是他身後的女人,而是他旁邊的男人。
陳榷自然的坐在張老師旁邊的教師位置和她吃著剛剛洗好的葡萄,剛剛進門的時候還和每一個老師都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這個b是真的很受老師歡迎。
你要問為什麽,誰也說不上來,但反正他和每個老師都能聊得開,老師們也覺得這個男孩兒比一般的高中生心智要更成熟一點,而老師也樂於與早熟的學生成為能夠平淡談話的存在。
這種度還是比較難以拿捏的,扮演成熟和真的成熟是兩個概念,一個使人尷尬讓人看笑話,一個讓人對話輕松相處融洽。
就比如三年不交寒暑假作業這一點,就顯得他心非常大。
但更多因素可能還是,長得比較帥的原因吧。
噗。
張老師吐出一塊葡萄皮,問道:“怎回事兒?”
“沒談。”陳榷不甘示弱的也吐出一塊葡萄皮,直插主題。
旁邊看戲的地理老師忍不住笑出聲:“我看就算你談了你也還是這個樣子。”
陳榷腦內幻想了一下自己在學校談戀愛的樣子,點點頭:“確實。”
“你說你!”張老師還是忍不住動了手,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手一伸,陳榷的耳朵已經到她手上,一擰,陳榷的叫聲已經在辦公室回響。
“嘶——別別別,真的痛!我錯了我錯了!真沒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