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按您的吩咐都辦好了。”
黝黑的地下室,“紅毛兒”恭敬地對身前的被三五個大漢簇擁著的男子道。
“嗯,猴子,你做的不錯。”男人緩緩轉過身,那赫然是——王超!
“猴子”有些不解,老板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怎麽這回……
不過這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說:“老板,那另一半……”他小心地抬起頭,完全沒有了在小巷裡的不可一世,待看到面前的男人冷峻如常時,才放心大膽地又開口:“那另一半定金……”
“嗯,這個自會給你。”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猴子”長舒口氣,與生意人打交道錢來的是快,但風險也大,無異於與虎謀皮。
更何況,面前的男人……可是龍豪裡面的人……
龍豪啊……那是什麽地方,他的弟弟在龍豪就是個小保安,可每次在他面前還不是耀武揚威的。
呸,這些該死的有錢人!
“猴子啊……”面前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家中還有些什麽人啊……”
“謝老板掛念,家中還有老母親建在。”“猴子”談起他母親,立刻一臉笑意。他們這些道上的,平常砍人打架不眨眼,但是個個可都是一頂一的孝子。
沒辦法,出來混,靠的就是個義字,若連簡單的孝都做不到,又如何混的下去?
“哦,看來你家裡還不錯嘛。”男人臉上笑意更甚。
“老板何必把我這種小人物放在心上?”
“因為……”他臉上的笑容一僵。
“猴子”暗道不好。
“因為……問清楚了,才好送你上路啊!”王超冷冷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齒。
跑!“猴子”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個字,他來不及細想原本好好的老板為什麽突然要殺他。
他本來打算做完這一單就安安穩穩地守著老娘過日子。
就快到出口了!“猴子”的眼裡閃著灼灼的亮光,跑!跑出去!快!再快些!
“哧——”一道滑破布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猴子”隻覺後心一疼,然後兩眼發黑,雙腿發軟。
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血腥味。
眼中是王超最後嘲諷的笑,耳中還回蕩著那句:猴子,放心去吧,你的老娘我會派人照顧的……
為什麽……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死死地撐著水泥地想要站起來,他不甘心!
“哧——”像死神的催命曲般,又一道滑破布帛的聲音響起。
不——!
……
張嬸是個普通的小區清潔工,這天早晨,她一如既往地開著清潔車清掃著小區的主乾道。
“現在的年輕人……”她一邊清掃一邊輕聲絮叨:“真不講究,咳,什麽都往地上亂扔。”
清潔車緩緩地駛著,忙碌的身影訴說著城市美容師的辛勞。
“這又是誰扔的易拉罐……”
“這又是誰扔的紙盒子……”
她絮叨著緩慢推進,這是她的習慣。
“這又是誰扔的衛生紙……”
“這又是誰扔的胳膊……”
她憤憤地,將垃圾一件件掃進清潔車裡。
不對……
她猛地回頭,一隻零散的胳膊佇立在成堆的垃圾上,反射著熠熠的晨光。
“啊——!”
尖利的叫聲劃破小區寂靜的早晨。
……
英國,倫敦,希思羅機場。
“終於到了。”少年睜開冷凝的眸子,一身冷漠的氣息生人勿近。
與國內機場放眼一片水泥地迥然不同的是,倫敦的機場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綠。
盈盈綠草環繞在跑道兩旁,空氣中飄蕩著英國田園的氣息,而對面不遠依稀可見摩肩接踵的小型高層建築,儼然隔成了兩個世界。
“少爺,咱們該去找接應的人了。”管家慢慢上前。
“嗯,走吧。”少年將目光從機場周圍收回,淡淡開口。
穿過紛繁的機場大廳,少年這一行人特別顯眼,不時有人朝著他指指點點。他渾然不覺,施施然穿過嘈雜的人群。
機場外,一輛紅黑相間的跑車安靜地停在門口。
王羨宇的眼睛驟然睜大:“X!”
管家笑著上前:“是的,少爺,這是董事長特別吩咐為您配備的。看來董事長對您期望很高啊。”
“哦。”他僅僅只是失神一下,便又恢復正常:“走吧。”彎腰坐進早已打開的車門。
管家則鑽進一旁一輛奔馳S350L裡。
流線型的車裡,映著一雙落寞的眼睛。
跳動的馬尾。
一束跳動的馬尾映入他的眼簾。
Koenigsegg強大的馬力快速地從女孩兒身旁穿過。
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
羨宇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般,眨了眨眼睛,接著,瘋狂地拚命轉頭,死死扒著舒適的座椅……
再看大街上,哪裡還有這位相貌出塵的少女,有的只是一位位低著頭的金發碧眼的老外。
嘴角掀起一道苦笑,那個日日夜夜縈繞心頭,日日夜夜放心不下的身影……是幻覺嗎……
真是夢魘呢……走到哪兒……都有你……
他痛苦地揉揉腦袋,眼中的落寞更甚。
顧雨逸抱著書張望著倫敦的大街,腦後的馬尾可愛地不斷跳動著。
這座城市對於剛下飛機的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要在這裡度過四年啊……清澈的天空如洗,乾淨遼闊;路人和善的微笑紛紛鑽入她粉色鏡框後的眼裡。
看來會是不錯的四年呢!
小雨,加油哦!
她望著天空輕輕呢喃著。
冰肌玉骨的秋水之姿立在倫敦機場外的大街上。
雅安蘆山昨天早晨7.0級地震……雅安加油,雅安不哭!你身後,是十三億的中國人!大家一起為雅安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