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我要向梓告白。”魏漓看著月兒,輕輕吐出這句誓言。
“如今的你,是否也在看著這輪嬋娟呢?”
那句話聽起來像是歎息。
“祝你生日快樂。”耳畔又響起王羨宇的祝福,腦海中又浮現出他詭異的笑。
會成功的吧……我……
魏漓空洞的眼神望著天上的月。
月中好似有倩影閃過……
呵,結果是怎樣……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
“啊,對不起,把你的筆碰掉了。”
“……”
“這一題我不會唉,你會嗎?”
“不會。”
“我幫你把本子拿過來了。”
“謝謝。”
……
馮靜宜看著無論怎樣都木然的他。
他的眼中是讓人心悸的漆黑,周身環繞著無望的死氣。孱弱的身子日漸消瘦,好像隨時都會軟倒在地。他的外在表現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慵懶。
行屍走肉,此言得者。
這樣陌生的他令她害怕。
她竭力想讓他說話,竭力修補破碎的城牆,竭力令自己至少有一點點的心安……而終不能。
冷戰,自短信發出之時,早已悄然開始了。
“靜宜,跟我出來一下。”
“啊,曉釗,去哪啊?”
“跟我出教室啊,有事說。”
馮靜宜看了看一旁趴著的王羨宇。
他依舊是一動不動,雙眼緊閉,已經沉沉睡去。
“哦。”她頷首,輕移蓮步,跟在王曉釗身後,像個害羞的小媳婦。
王羨宇靜靜看著淡黃色的門輕輕合上。
那一刻,心內原本破碎不堪的城堡,徹底崩塌……
睜眼,閉眼,一樣的漆黑如墨,他緩緩撐起快要散架的身子,一步慢似一步地向門口挪去。
角落裡的龍天祥一會看看羨宇,一會看看離去的兩人,神色平靜。
“曉……曉釗,到底要幹嘛啊。”深秋的校園積滿一地落葉,行人亦是十分稀少,暗含一股淒涼悲愴之意。
“那麽急幹嘛?”那個落葉精靈一樣的少年頭也不回地應道。
“沒……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哼哼。”他猛然轉身,雙手忽地撐在牆上,將受驚小兔一樣的她圈在懷裡。
“不會讓你再逃走了。”他淡淡地說。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照在他清爽乾淨的劉海上,照在他俊美挺秀的鼻梁上,照在他含笑彎曲的唇角上,他整個人如陽光般燦爛。
“為什麽……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呢。”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初秋的涼風緩緩穿過滿林的紅葉,清清爽爽吹下。
“我……”馮靜宜覺得自己的心跳地好快,她低頭,不敢去看他黑白分明的瞳仁:“到底……要幹嘛呀。”
樹葉一陣簌簌作響。
正午的豔陽在晴空照耀,飄落的紅葉也亮的仿佛耀眼。
牆角的羨宇清晰地看到了曉釗臉上的淡笑和她臉上驚慌中帶有一絲羞澀的表情。
這一幕時如此的清晰完美,就好像所有校園偶像劇裡俊逸的男主和清秀的女主在一起時一樣耀眼。
而自己不過是個躲在角落計劃著陰謀的反派……
他感到身後有冰冷刺骨的寒風吹來,鞭笞著他羸弱的身子。
“你說還能幹嘛?”他靠近她。
她又聞到了熟悉的檀香。
“你和他……沒有關系了吧。”他低下頭,尋覓著她美麗的雙眼。
“誰……誰……”她忐忑。
“你明白的,我的好哥哥啊。”他輕笑,尖尖的下巴抵在她濃密的海棠般的烏發上。
“嗯……嗯……”
“那……若是我再向你告白呢?”
“什……什麽?”她驚愕。
“我說……”他輕挑唇角,修長的手指彎曲,托起她絕美的臉蛋:“我愛你。”
他看著她。
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有羞澀,有不安,有惶恐,有迷茫,有期待……
他笑了,像傾國傾城的精靈,踏著落葉翩翩而來。
她瞪大眼睛,像是明白了什麽,突生警覺連連後退。
卻碰到了堅硬的水泥牆。
而他卻已經握上她的肩膀,右手拖住她如瀑般的長發,低下頭。
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她驚駭地瞪大眼睛,然後,掙扎。
王羨宇想衝出去。
但此刻的他好像紙人一般,仿佛身後的風再大些就能將他撕碎。
粉身碎骨。
她的唇那麽柔軟,她的嘴那麽芳香,她柔若無骨的身子炙熱滾燙,兩顆緊貼的心一起律動著。
撲通, 撲通。
俊逸的少年。
清秀的少女。
他們擁吻在一起,陽光透過紅葉直直灑下,光彩奪目,一切都好像童話故事裡的王子和公主那般完美。
吻了有半個世紀那麽長。
王羨宇的身子漸漸僵冷。
是呵,獨角戲演完了,我們的小醜也該謝幕了。
影片也進入了結局,男主和女主最終幸福地走到了一起。
針扎般的疼痛蔓延全身,嘴唇白的發紫……好冷啊。
心臟處傳來愈來愈劇烈的痛。
拳頭早已攥地死死的,指甲深陷肉裡。
就算……痛死又怎樣,只要結局美好……
誰會去在意反派的死活。
陽光在羨宇眼中染了一抹血色。
多希望……從來沒有愛過你……
唇分。
她羞怯地低著頭,小手死死拽著他白的發亮的襯衫。
他摟著她,看著懷中默不作聲的她,好看的臉上泛起一絲微笑。
他知道,他成功了。
宜,你終於是我的了……
教學樓高高的窗戶上模糊地映著一張人臉。
神色平靜地看著地上相擁的男女。
疏影最近也沒啥好說的了,總之,還是那些老一套,各種求啊,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