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蒼空點綴著朵朵白雲,潔白無瑕,襯托的霧靈峰幽渺而聖潔!
從秦墨那裡得知消息後,司徒鍾便將四大天師招到了宗門大殿宣告了此事,頓時秦墨講道的消息不脛而走。
巨劍消失後,霧靈峰雖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得知秦墨即將講道,眾弟子們心中又是歡欣鼓舞起來,紛紛奔走相告。
整個霧靈峰中彌漫著一種歡快的氣息…
“聽說了嗎,師弟!咱們掌教師叔要在演武場上傳道解惑。”
李逍遙這跳脫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身穿一身藍色道袍身姿挺拔,英俊的面孔上滿是喜悅,拉住身旁一人便笑著說道。
“我正愁近日修行遇到了瓶頸呢,這下好了,有掌門師叔解惑,修行定然是一日千裡!”
被拉住那弟子聞言也是大喜,神色間都流露出了一抹期待。
這樣的對話在霧靈峰中並不罕見,偌大的霧靈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所有弟子便得知了這一消息。
而在霧靈峰的一處別院中,清虛道長和丘處機聽著門外嘰嘰喳喳的交談聲,不由心神一動!
“這位小友,不知你們在討論何事?是誰要講道?”
清虛道長站在門前,攔住一名弟子面帶笑意的問道。
“這位老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家掌門明日要在演武場中傳道解惑,我們心下激動聲音便大了些,實在是對不住!”
那被攔住的弟子起先有些擔憂,但望著清虛道長和藹的笑意,面色稍緩解釋道。
“無礙,無礙!”
聞言,清虛道長也沒有在意,擺了擺手便讓那弟子離去了。
“丘老頭你怎麽看?”
清虛道長輕撫著雪白的胡須,望向了身旁一襲黑袍,面露思索的丘處機。
“想這麽多做甚?我們不妨直接去問問司徒兄,看他怎麽說!”
丘處機對於這講道也心存疑惑,便直接說道。
“和貧道想的如出一轍!”
二人哈哈一笑,便聯袂朝著宗門大殿趕去。
“不知二位道長找司徒是有何事,可是在那別院中住的不慣?”
得知二人趕來,司徒沒有怠慢,忙將二人安排在了會客廳中。
“司徒兄,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們這兩個老家夥又不挑剔,在這別院住的可是相當舒服!”
丘處機怕司徒鍾誤會什麽,微微一笑,連忙解釋起來。
“只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司徒兄能否應允!”
一旁的清虛道長突然開口說道,似乎知道這要求有些冒昧,枯瘦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這是哪裡的話,道長有話,但說無妨!”司徒鍾爽朗一笑,連忙說道。
“我二人聽聞貴派掌教要在演武場講道,不知我們兩個老家夥能否有幸一聽?”
清虛道長笑著說道,神色間有些許期待。
“實在對不住二位道長!我家師弟這次講道只針對門下弟子,若是二位前往恐有不便。不如等下次,定讓我家師弟陪二位論道個盡興!”
清虛道長話音剛落,司徒鍾便面露難色,隨即有些無奈的說道。
“無事無事,倒是我等失禮了!”
聞言,清虛道長的眸光中閃過一抹暗淡,但還是面帶笑意的說著,只是神色間那一抹落寞卻揮之不去。
一旁的丘處機也稍顯失落,面孔上的笑意都暗淡了幾分。
他們早有耳聞,霧靈峰掌門秦墨劍道修為深厚,
今日眼看有機會一觀其劍道風姿,卻就此破滅,又如何讓二人不失落? 似是看出了二人的失意,司徒鍾連連保證,下次定會讓秦墨陪二人暢聊,這才讓丘處機二人神色緩和了些許。
翌日,通紅的烈日從一片蒼茫中緩緩升起,最後高懸於蒼穹之上,正是清晨時分,演武場卻早已熙熙攘攘。
偌大的演武場竟座無虛席,眾弟子身著藍色道袍,紛紛端坐於蒲團之上,神色之間雖滿是肅穆,但眉宇之中卻有一抹激動揮之不去。
甚至驚鯢也赫然在列,一襲藍色道袍,卻掩不住那窈窕身姿,俏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似在等待著什麽。
約莫半炷香過後,一道清朗的聲音自遠處高山上傳來,在眾人耳畔回響著,聲音幽渺且空明…
“今日,本座便來給諸位一講劍道!何為劍?劍乃百兵之王,習劍者,當有一往無前的氣勢,而我霧靈峰弟子也應當有氣吞鬥牛的心智!”
隨著,秦墨的話語在眾人耳畔回響,眾弟子的表情逐漸凝重,神色中滿是心無旁騖的認真。
秦墨的聲音雖然不洪亮,但卻有著謫仙一般的出塵和淡雅,落在眾人心間惶惶若大道之音!
隨著秦墨講道,眾弟子心間泛起一抹明悟,無形中對於劍道的理解逐漸加深。
秦墨出塵的聲音深深印入他們腦海中,抑揚頓挫都如此清晰,每一個音節都深深扣入他們心間,令他們修行的桎梏逐漸松動。
盤坐於人群中的驚鯢本就修為深厚,聽到的也比眾弟子更加深刻。
秦墨的聲音若林籟泉韻,令她一顆芳心都微微顫動,內力不自覺的在體內運轉,猶如行雲流水前所未有的通暢。
一側的驚鯢劍也發出了聲聲劍吟,似乎在對秦墨遙相呼應,似在回應著劍中君王。
與此同時,湛藍的蒼穹上,隱約有金色的劍韻浮現,起先是珠光點點,但隨著秦墨講道,那劍韻逐漸濃鬱,最終化為一層迷蒙的金色霧氣在上空浮現…
金色的劍韻將重弟子籠罩其中,就仿佛回歸劍道之源,讓眾弟子周遭都漸漸滋生出了一抹獨屬的劍氣。
玄妙的劍韻還在逐漸濃鬱,將這偌大演武場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如若化作一個劍的世界…
人群之中,李逍遙緊閉雙目,沒有了往日的跳脫,一雙劍眉似兩柄絕世神劍,要直插雲霄。
此刻的他內心絕不似表面那般平靜,劍韻籠罩之下,他隻覺身體前所未有的暢快。
李逍遙周身的每一個穴位都微微張開,蠶食鯨吞一般的貪婪吮吸著劍韻。
丹田處仿佛有劍氣盤旋,甚至隱隱被鍍成了一層淡金色,身軀周圍也漸漸氤氳…
在他身邊匯聚的金色劍韻依然不斷濃鬱,甚至隱約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繭,莫名的道韻在其中蔓延。
而遠在高山之上的秦墨盤膝而坐,雙手掐印,看上去寶相莊嚴。
似是感受到了李逍遙正處於關鍵時刻,秦墨搖搖一指,一道濃鬱的金光自他指尖飛出,最終沒入了李逍遙身軀中。
那厚厚的光繭此刻近乎化為實質,隨著時間的流逝,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這縫隙若蛛網一般龜裂開,露出了裡面的身影。
只見李逍遙神采飛揚,一頭烏黑的頭髮都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伴隨著聲聲爆響,其氣勢不斷拔高,渾厚的內力自丹田湧動,生生不息!
顯然自這光繭中,他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無獨有偶,其余的弟子此時境遇也是不差。
“嘭!”
一聲聲爆響在演武場中不斷回蕩,霧靈峰弟子中不斷有人在金色劍韻彌漫中踏出瓶頸。
更有甚者,連連破境,似乎是厚積薄發,在秦墨的道音下破繭成蝶,體表有濃鬱的劍氣浮現,凌厲無比!
破境的弟子們紛紛面露感激,對於自家掌門的高深莫測也是愈發敬畏了。
甚至在眾弟子心中,秦墨的形象儼然已經超越了那常年在道宮中深入簡出的老六。
隨著眾弟子不斷突破,一時間,演武場中眾弟子們心中的愈發歡喜起來。
可有人歡喜有人憂!若說整個霧靈峰的弟子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中的話,如今心中最為苦澀的便是丘處機、清虛道長二人了。
“看到了沒清虛老頭兒,那金色劍韻,光是遠遠一望,我都感到了其中的玄妙啊!此子的劍道修為絕對在你我之上!”
別院中的二人遙望著演武場上空,心中說不出的落寞。
“我能看不見嗎?只能說緣分未到,你我與這一場機緣無緣啊!”
清虛道長輕撫著胡須,言語之間有說不出的落寞。
“你我已經原地停留許久了,不知何時才能邁出那一步?這機會,老頭子我不知等了多少年,如今機緣就在眼前卻不可得,實在是遺憾啊!”
丘處機苦澀的說著,向來出塵的他,此刻也稍顯激動。
“是啊!那一步何其難你我自然知道!若是你我二人,今日聽這一番,說不定還真有機會邁出那一步!”
清虛道長向來精神矍鑠的面孔上都多了一抹蒼白,言語之間說不出的不甘。
不知多少年以前,他們二人便已經陷入了桎梏,這時間甚至久到他們都有些麻木了。
眼下好不容易能讓他們看到一絲希望,卻在眼前就此破滅…
“老夫若是這霧靈峰的弟子該有多好!若真是如此,這掌門之位不當也罷!”
丘處機有些無奈的說道,言語中不乏對霧靈峰弟子的豔羨。
“罷了罷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你我與這場講道無緣,何必強求呢?”
不知是在安慰丘處機還是在安慰自己,清虛道長口中的話語似有禪意,在二人的心間回蕩著,似乎想將自己心中的那抹苦澀找一處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