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蒼穹中,密密麻麻的雷霆交織,仿佛將著天空視為了雷霆的畫卷…
而那在蒼穹之上懸浮的百丈巨劍,明黃的光芒分外奪目,此刻恍若成了蒼穹上唯一的光!
巨劍在天空中懸浮著,如同審判之劍,給整片蒼穹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霧靈峰中眾人此時震撼的心情,又怎能用簡短的驚駭二字來概括!
直直的望著那高聳入雲的百丈巨劍,霧靈峰的弟子們隻覺自身猶如螻蟻一般渺小。
甚至還有一股發自內心的膽寒,那是靈魂深處的顫栗…
那高聳蒼穹上的百丈巨劍,惶惶若滅世之神劍,宛若下一刻便會在蒼穹落下,切裂大地。
這若是真的掉下,怕不是整個霧靈峰都會被夷為平地,一切都會歸於寂靜!
而此刻在山下,連綿起伏的一片營帳中,也絕不平靜。
寧峨眉原本正與下屬交談,卻發覺天空中一片烏雲翻滾,吞沒了原本清朗的天空。
可頃刻間,蒼穹之上卻突然浮現出一柄百丈巨劍,猶如神明之劍,又有滅世之威!
望著那高懸於蒼穹上的明黃巨劍,縱然是相聚遙遙,寧峨眉也感受到了那滔天的劍勢,讓他頭皮一緊。
甚至僅僅只是看上一眼,寧峨眉便感覺雙目一陣刺痛,其中似有劍氣湧入,一時間甚至無法睜眼。
“這…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寧峨眉渾身顫抖著,向來穩健的手掌此時都微微抖動,感受的一陣發自內心的恐懼,在口中輕聲呢喃道。
“將軍,此等景象怕不是人能做到的!莫非是天上仙神?真是太過駭人了!”
寧峨眉一旁的副將比他還要不堪,魁梧的面孔此時都有些蒼白,一雙虎目此時滿是膽怯,哪裡還有半分平日囂張的模樣?
“休要胡言!這霧靈峰,哪有本事換來仙神?”
看著副將那沒用的模樣,寧峨眉沒來由的一陣生氣,但想想自己心中的膽寒,似乎也沒什麽立場來說別人!
“將軍,若是…人為,那這霧靈峰中究竟是何等人物才有此等滔天本事!那我們先前還敢不敬,豈不是惹禍上身…”
副將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眼底的畏懼之色不減半分,反倒更加濃鬱了。
聽著副將的話語,寧峨眉也憂心忡忡,若霧靈峰有此等人物,那他北寒又有何等抵抗之力?北寒王縱然雄才大略,怕也不敵這仙身之力。
經此一問,霧靈山在寧峨眉心中的地位愈發的深不可測了…
相較於寧峨眉內心的波瀾起伏,霧靈峰別院中暫住的丘處機二人驚駭之色更濃。
“老夫雖早知這霧靈峰深不可測,卻沒想到竟會有此等人物啊!”
丘處機望著身旁的清虛道長,眼底湧起一抹深深的驚愕道。
“邱老頭誰說不是,貧道雖知這霧靈峰底蘊深厚,卻未曾料想竟能有這等仙神之能!”
清虛道長的眼神還在蒼穹之上的百丈光劍中停留著,眼底的濃濃驚駭始終揮之不去。
丘處機自然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昏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畏懼,像他這等身份不知有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清虛老頭,你說莫不是薑絕那老家夥真的踏出那一步了!”
忽然,丘處機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望著清虛道長的眼神中驚光大作,還閃過一抹猜疑。
“如此一看,倒也並非沒有可能!縱然是陸地神仙,怕是也沒有這等通天徹地的本事。
” 聽著丘處機的話語,清虛道長也忍不住輕撫白須,心中猜想著。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道百丈光劍真正的主人,此刻正站在魚塘邊老神在在的回憶著自身感悟。
至於霧靈峰中人此時也在猜測著,這道百丈巨劍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宗門大殿中,司徒鍾神情緊張,俊逸的臉上都滿是擔憂之色。
相較於其他人的猜疑,他此刻更擔心這百丈巨劍一落而下,那場面,光是想想便感到一陣駭然。
“司徒師叔,這等場景莫非是師祖他老人家…”
四大天師站在司徒鍾身旁,似乎是意有所指的猜測道。
“起初我以為是師弟弄出來的動靜,但細細一想,師弟不過天象境。蒼穹之上,這百丈巨劍,縱然是陸地神仙境,怕也難為!”
似是看出了四大天師心中的疑惑,司徒鍾坦然說出了自身的想法。
“我感覺也是啊,掌門雖驚才豔豔,但畢竟年紀尚輕,此等神跡,怕不是天象境可為啊!”
其中一位天師面色沉著的分析道。
“那這麽看真是師傅?師傅神功初成,可喜可賀啊!”
這麽一分析,司徒鍾心中也認定了這百丈光劍是薑絕的傑作。
當下心中便長舒一口氣,神色間有些許欣喜。
薑絕神功初成,可做霧靈峰的定海神針,年輕一代又有秦墨天資卓越,看著霧靈峰的底蘊愈發深厚起來,這讓司徒鍾如何不喜!
想通了這一點的四天師們,神色中也少了惶恐,望著那蒼穹之上沉浮的百丈巨劍,更多的是一絲喜悅。
與宗門大殿這邊相同,演武場上的李逍遙正拉著薑承熱絡的談論著。
“薑師弟,你說這動靜是不是掌門師叔鬧出來的!”
李逍遙英俊的臉上滿是猜測,向來膽大的他,對於這巨劍的好奇顯然多過了恐懼。
“師兄!雖然掌門師叔修為深不可測,但這等神跡恐怕也只有咱們師祖才有本事駕馭吧!”
望著李逍遙跳脫的模樣,薑承忍不住以手撫額,但還是耐心的分析道。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管他呢,反正只要是咱們霧靈峰的,就不用想這麽多了!”
李逍遙踢起腳邊的一塊青石,面帶笑意地說道。
聞言,薑承也是一笑,只要霧靈峰強大,他們前途便一路通暢!這或許是如今霧靈峰多數弟子的心情。
而在輝煌的道宮中,仙風道骨的薑絕坐在蒲團上,面色震撼。
透過窗子,望著蒼穹之上高聳入雲的巨劍,感受著其中凌厲無比的劍勢,薑絕眼眸中泛起一抹思索。
“該不會又是秦小子搞出來的動靜吧,怕不是想把我霧靈峰給拆了!這小子真是進神速啊,這才過去多久便能弄出這等劍法!”
嘴上雖然似是埋怨,但薑絕臉上的欣慰之色卻是難以掩蓋的。
“這小子當真是驚世之才!這個年紀便能領悟出此等劍意,就是李純剛那家夥怕是也不及。”
越是感悟,薑絕眼中的驚駭之色就越濃鬱,甚至修為深厚如他,在直視這百丈巨劍時,還會感到一陣威脅。
他捫心自問,縱然是他拚盡全力,似乎也難以擋下這一劍!
這一劍的威勢早已不非人力可以抵擋…
隨後薑絕便放松心神,摒棄了這些雜念,全身心進入了深層的悟道中。
思緒飛舞間,薑絕一縷念頭仿佛跨過這遙遙長空,附著在了那百丈巨劍身上。
凌銳的巨大劍影上有劍氣縱橫,如同置身於一個劍的世界。
他已螓至陸地神仙境多年,但在這浩瀚巨劍上,那濃濃的劍意讓他都感到一絲畏懼。
要知道,薑絕在陸地神仙境中也算在佼佼者的那一列。
但這百丈的巨劍光影,卻不似凡間之物,其上流轉的道韻讓他陷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
他的劍道早已陷入瓶頸中,不知道卡了多久!陸地神仙境,一步一重關,每一次進步都需要莫大的際遇。
可這深深嵌在他腦海中的巨劍身影,卻猶如古井中的一顆石子,在他的道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一縷劍意印在了他的心間,讓他枯朽的劍心引發出勃勃生機。
頓時他收束心神,輪台中一片清明之色,仿佛有浩瀚的力量在湧動…
薑絕不知道的是,在這道微弱劍意的衝刷下,他內心中無形的枷鎖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在不斷瓦解著。
他的劍道雖然凌厲無比,在陸地神仙境的加持下,一劍便可裂城,在他面前縱然是有萬千將士,可對他來講一劍…足矣!
薑絕磅礴的劍勢若山嶽一般渾厚無比,但終究少了那麽一絲生機,就是這一絲生機,卻牢牢的鎖死了他上升的道路。
今日一觀這高空中橫亙的百丈巨劍,縱然與秦墨相隔著遙遙蒼穹,但這百丈巨劍卻生生不息,凝而不散!
這其中便多了一絲生機勃勃的劍意,而這正是薑絕所或缺的。
那一抹鋒銳但帶有勃勃生機的劍意在薑絕的心間流轉,宛若一場春雨,令他的道心如枯木逢春。
只見身著道袍的薑絕周身湧動著一股無形的劍勢,在偌大的道宮中蔓延!
其劍勢如同山嶽一般厚重,但若仔細觀察,卻又有一股生生不息的劍韻在其中流轉。
蒲團上,盤膝而坐的薑絕豁然睜開了眼眸,只見他眼神中閃過一道劍芒,心中浮現出一抹明悟。
“秦小子,為師這次可是佔了你的便宜了!”
薑絕面帶笑意的自語道。
先前在道宮中浩瀚的劍勢被盡數收斂於體內,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
但若仔細觀看,便能發覺薑絕周身繚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氣,凌厲無比且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