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儒雅面孔上閃爍的森然殺機,讓司徒鍾都一陣心驚。
不知不覺間,自己這位師弟的修為,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師弟,你也莫要太過放在心上!那步驚雲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已經被驚鯢輕松解決了!”
似是感受到了秦墨的殺意,司徒鍾連忙寬慰道。
“師兄我省得,天下會不過一幫跳梁小醜罷了!若是再敢來犯,定斬不饒!”
秦墨淡淡開口,言語間卻不容置疑的堅決。
數日之後,距霧靈峰數千裡之遙的天下會外,有一名黑衣男子艱難的行進著。
這男子風塵仆仆,腳步虛浮面色蒼白如紙,似是受了重傷。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自霧靈峰中僥幸活下來的那人,名為劉洛。
“快…快給我通報…盟主!”
這男子重重的摔在了天下會恢宏的門前,嘶啞的聲音在門前視為耳邊回蕩。
“這不是劉兄嗎?你不是跟驚雲少主他們去霧靈峰了嗎?”
侍衛看見男子慘淡模樣,也是心驚不已,忍不住焦急問道。
“驚雲…少主已死!快幫我…通報盟主,我有要事稟報!”
似是因傷勢過重,說罷,劉洛便隻覺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中…
而雄霸此刻正位於一座富麗堂皇宮殿中,身邊環繞著鶯鶯燕燕,似是在尋歡作樂。
“盟主,大事不妙,前往霧靈峰的驚雲堂主已故!只有一人僥幸活了下來,如今也已經昏迷,這霧靈峰怕是深不可測!”
恰逢此時,有一人匆匆闖了進來,還不待雄霸發怒,便連忙跪伏在地焦急道。
“什麽?我兒驚雲死了?這霧靈峰好大的膽子!”
得知此消息,雄霸魁梧的身體都忍不住一顫,無邊的怒火在他一雙凶悍的眼眸中燃燒,但眼底深處卻有著濃濃的忌憚,似乎對於霧靈峰的深不可測頗為憂慮。
嘹亮的聲音宛若驚雷,在偌大的宮殿裡回蕩,嚇得下首那人肝膽俱裂,生怕雄霸發怒殃及到他。
“這霧靈峰當真是可怖!等那人醒來第一時間知會本座!”
雄霸發須皆張,烏黑的頭髮如小蛇飛舞,衣袍無風而動,深沉如海的氣息連虛空都蕩起了波紋。
翌日,得到救治的劉洛才緩緩醒來。
雄霸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趕到劉洛的床前。
“盟…主!”
劉洛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雄霸製止了。
“別跟老子搞這些虛禮,你就一五一十的把在霧靈峰的經過都告訴本座!”
當在霧靈峰的經過,被一一講述給雄霸後。
他那沉寂已久的憤怒徹底爆發,滾滾氣息如若滔滔江河連綿不絕,但眼中的忌憚之色更甚。
“驚雲竟然死在一名普通弟子手上?好一個霧靈峰,真是深不可測啊!本座一定要親自去會一會!管他龍潭虎穴,本座一力鎮壓!”
回到大殿的雄霸,望著大殿中精雕細琢的石柱,言語中滿是霸氣,可神色中深深的忌憚卻不似他的言語那般輕松。
相較於天下會的無邊波瀾,霧靈峰這邊依然如往日一般平淡如水。
只是在霧靈峰潛伏多日的袁天罡,卻有些不甘寂寞。
幾日下來,他見到了霧靈峰中深不可測的底蘊,光是那一群前途不可限量的弟子都是難以估量的財富。
但讓他最好奇的還是向來神秘的秦墨。
自從那日秦墨鬧出巨大的動靜之後,
這幾日便深入淺出的。 使得袁天罡在霧靈峰潛伏數日,也未曾見上一面。
“罷了,今夜便再去一趟霧靈峰吧!若是能見到秦墨那小子,正好試探一番。”
似是知道秦墨深不可測,怕暴露行徑,潛伏幾日後,袁天罡便躲在了霧靈峰外的一座山上,對著霧靈峰的山門遙遙相望!
天色漸漸暗淡,繁瑣的群星在月色的呼喚下漸漸顯露身形,給飄渺的霧靈峰掛上了一層夜的面紗。
秦墨夜間閑來無事,便來到了後山一片山林之中打坐修行。
時常親近自然,往往對於天地的感悟會更加深刻。
因此秦墨往往更喜親近自然事物,感悟天地之道。
在夜色的籠罩下,秦墨的俊逸面孔都多了一分神秘,挺拔的身姿猶如古木,身上散發著幽渺的氣息。
另一邊,見時機已到,袁天罡也不再耽擱。
幾個閃爍間,身形如鬼魅一般,自霧靈峰的後山魚貫而入。
藏匿在秦墨所在的那片山林中,心中還有些得意。
袁天罡一襲黑袍與夜色融為一體,為了隱藏身份,頭上的鬥笠也被他摘了下來,更是換上了一塊漆黑如墨的圓形面具。
“這霧靈峰雖然底蘊深厚,但宗門的防護實在疏漏了些!”
袁天罡用嘶啞的聲音微弱道,但在這寂靜的山林中卻顯得有些明顯。
“閣下未免也太過自信了些!”
耳畔突然響起的聲音,將袁天罡都嚇了一個踉蹌,向來穩健的雙腿都是一個不穩。
他順著聲音望去,借著朦朧的月色勉強看見一身青衣道袍和一張俊逸的面孔。
“你是何人?”
袁天罡率先開口,由於感受到了秦墨的不凡,眸光中浮現出一絲凝重。
“擅闖他人宗門,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秦墨聲音平淡,臉上卻有些許的質問神色。
袁天罡沒有言語,畢竟此事的確無理在先。
見狀秦墨也不再客氣,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劍吟,囚牛劍被秦墨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一股無形的交鋒,在兩人之間湧現出來…
似乎是感受到這位不速之客的渾厚氣息秦墨星目中都浮現出一抹戰意。
袁天罡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同樣拔劍而出。
“叮!”
一黑一青兩道身影借著朦朧的月色糾纏在一起,猶如兩道光環纏繞,一時間甚至分不出敵我!
清脆的鋼鐵碰撞聲在這片山林中回蕩,驚得一群鳥獸引發一陣紛亂…
第一劍斬出時,秦墨便已知曉對方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袁天罡渾厚的內力透過銳利的劍鋒,勢若破竹一般。
十幾個回合過後,秦墨的手臂都被震得微微發麻,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如此暢快的戰鬥了!
持劍的修長手掌上虎口微微酸澀,整潔的道袍都出現了幾道褶皺。
秦墨的心中忍不住一陣猜測,這天地之下,如今能與他平分秋色的人可不多。
而袁天罡心中的震撼之色比秦墨更甚,有知天象境巔峰的實力,在整個天下也是屈指可數。
對面這人看面相不過二十有余,修為竟如此深不可測,如何不叫他心驚?
“閣下究竟是誰?”
又纏鬥了幾十個回合後,秦墨持劍而立,平靜問道。
“是要你命的人!”
袁天罡嘶啞回應,若是先前僅僅只是試探,接下來袁天罡那如海的氣勢便徹底釋放了。
這浩蕩的氣勢縱然在整個霧靈峰都能清晰感受到。
原本打算睡去的司徒鍾突然驚起,望著後山的方向,一臉凝重。
糾結片刻,披上了道袍便向著道宮趕去。
“師傅,後山有一股強大的氣勢,怕至少是天象境巔峰,師弟還在後山,恐怕兩人已經交上手了!”
司徒鍾站在薑絕身前神色擔憂,天象境巔峰在整個天下都屈指可數。
“不必擔心你師弟自有分寸,那小子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強…”
倒是薑絕,老神在在的坐在蒲團上,神色間滿是輕松。
另一邊袁天罡的氣勢已經渾厚到了極致,黑色道袍下的身軀挺拔如劍,宛若將天都刺出一個窟窿。
天象境,便是以區區肉身法天地萬象,上可引動天雷,下可摧城裂地,遠非常人所能及。
當渾厚如海的氣勢徹底釋放出來,縱然是在這漆黑的夜幕中,袁天罡周圍都明顯出了,淡淡的白色毫光。
那是內力純厚到極致的表現,也代表著袁天罡此時即將全力出手。
袁天罡雙手握劍,純白色的內力將長劍完全包裹,迅速朝秦墨一劍斬出。
白色的罡氣在夜幕中顯得格外的刺眼,長約一丈的凝練罡氣,將秦墨的身軀都映襯的有些渺小。
只聽一道嘹亮的龍吟,秦墨手持囚牛劍一劍揮出凝練的劍芒。
劍芒在離劍而出後化為一道龍影,直直的衝向了白色罡氣。
在一陣劇烈的交鋒後,最終兩股力量同時湮滅,而湮滅處的虛空都出現了一道空洞。
那巨大的空洞宛若吞噬一切,直到數息之後才漸漸恢復。
見狀,袁天罡沒有絲毫的猶豫,用嘶啞的聲音念念有詞。
單手持劍高高舉起,另一手快速結印,最後一指點在了長劍之上。
“引天雷!”
在袁天罡念念有詞後,霧靈峰的上空有團團的烏雲翻滾,將繁星遮蔽。
烏雲吞吐間有電光閃爍,醞釀出一道手臂粗的閃電劃破深空,正正落在了袁天罡的長劍上。
紫色的閃電連貫天際,如若虹橋!
閃電聲在樹林中滋滋作響,如若細密的小蛇在空中遊走,將袁天罡身邊的樹木都燒得一片焦黑。
袁天罡橫拉一劍,那如手臂粗的紫色閃電便在夜空中搖曳著向秦墨劈去。
此等異象讓秦墨也一臉凝重,微閉雙目,一股無形的劍勢在滋生。
“春秋一劍!”
在瞬息之間,秦墨迎著紫色的閃電一劍劈出,一股斬斷歲月的力量在這一劍中彌漫。
劍弧劃過紫色閃電,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先前還聲勢駭人的閃電逐漸消失不見。
而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劍氣卻將袁天罡逐漸吞沒。
袁天罡持劍試圖抵擋,但先前還銳不可擋的長劍,頃刻間被攔腰斬斷。
而袁天罡從胸部到腹部被橫拉一道猙獰傷口,血湧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