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修和易山經過一番長談後,陸靜修覺得自從上山修道後好像很難有事情可以觸動到他的內心,向易山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後,易山道:“修道就是應該有這樣的心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當然做人也是一樣。”陸靜修十分同意的點點頭。陸靜修接著說:“師傅,以後我要是在門中犯了錯誤怎麽辦?”易山拂了拂胡須:“門派裡有不少老頑固,不過你隻要和現在一樣隨心而為,師傅就不會怪你。”易山說的不清不楚的,陸靜修也沒有多問,最後詢問道了易山三個月後在西蜀的一座荒山飛升,到時候和師伯師叔們一同前去。沒有半點矯情的難舍難離,陸靜修半帶憂愁的送易山出了竹屋,跟著文縐縐吟了一首詩:“莫道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這既是對自己的鼓勵,也是對易山的鼓勵。對於易山,陸靜修是即把他當父親一樣尊敬,又把他當朋友一樣尊重,雖然認識的時日不多,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是自己必須恪守的。易山隨即微笑著回應著他,看著易山逐漸遠去的身影,陸靜修又覺得自己的世界孤獨了起來,不過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自己也成長了不少,沒有了那般脆弱。正處於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時候,空中飛來了一隻熟悉的鳥兒,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天自己救下的燕雀。陸靜修伸出手,那隻燕雀撲到陸靜修的手上,嘰嘰喳喳歡快的叫著,好似在告訴陸靜修有它的陪伴。陸靜修會心一笑,用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它的羽毛,逗弄了燕雀一會兒,燕雀也飛走了。陸靜修打定主意開始修煉《禦寒炎經》,先加強自己的實力,不然很難追上師傅易山的境界。拿出竹簡,裡面的內容晦澀難懂,還好陸靜修胸中有點墨水,不然估計讀懂都成問題。走到書桌前,對照竹簡,譯下來了內容。原來這《禦寒炎經》是由寒中帶火體質的人修行。分為禦寒,修炎,寒炎三個大境界,禦寒自然是以自身水屬性憑空練出火屬性相當於靈寂期修道者,修炎則是把體內不怎麽存在的火屬性逐漸壯大到能與水屬性相提並論相當於出竅後期,寒炎就是結合兩者相當於大乘後期,全然打破水火不融的功法,境界還是按照修道的築基、開光、融合、心動、靈寂、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隻是每到一個界限才算一層的圓滿。陸靜修也不多想,默背下來便盤膝開始修煉。
修煉之時,陸靜修隻覺身體的真氣由寒轉暖,再由暖轉寒,因為從小不畏寒不畏熱,此時難已適應這種反差極大變化。平穩了體內的真氣,默念一遍道德經後,就睜開了眼睛。此時已是夜色明朗,望著窗外的星星,這幾天發生的一切,竟像做夢一般。幽幽的歎了口氣,決定出門看一看夜色。溪流的下方是通往易閑師叔的地方,陸靜修決定往溪流的上方走。此時已是夏季,沒有一點涼意,聽著蟬鳴蛙叫,這夜裡與白天的風情竟截然不同。由於月光殊為亮堂,路上的景色倒也沒有錯過一份。隻聽見前方的水流聲,遠遠一看,是一處小瀑布,正準備走近,一道潔白的身影從水裡魚躍而出,那堪比月光的肌膚,水漉漉的青絲,形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面。陸靜修在遠處竟看癡了,反應過來後發覺自己似乎進退兩難。大膽的咳嗽了幾聲,湖內入浴的女子聽到有人,極快的拿起岸邊的一層紅紗,又是一躍,在空中如跳舞一般,不過眨眼的功夫,女子已出現在陸靜修面前。陸靜修定神一看,原來那日在後山見過的沈幼微,更加不好意思的說:“沈師姐,冒犯了。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我隻想出來走走。”沈幼微本來略顯氣惱,自己沐浴竟然被偷窺,見到是那天的小師弟,想了想道:“不妨事的,陸師弟想來也是無意的,況且你才來山上幾天。”陸靜修暗自松了一口氣:“師姐,那我就告辭了,真是不好意思。”沈幼微點點頭,還未說話。只見那隻燕雀從陸靜修來的方向飛來,嘰嘰嘰嘰的在兩人周圍晃來晃去。陸靜修見到燕雀也親切的同它揮揮手,燕雀叫了兩聲就停在陸靜修的肩膀上。沈幼微驚奇道:“咦,好可愛的小鳥。”燕雀朝著沈幼微叫了幾聲,陸靜修便道:“師姐可以靠近點看,這燕雀是前些天夜裡下雨被我所救。”沈幼微畢竟是女兒家,看到這等動物都是抵擋不了誘惑的,走近陸靜修,低頭看著燕雀,輕展笑顏。在月光的照耀下,沈幼微兩頰的梨渦湧現,柳眉微彎。燕雀又是嘰嘰幾聲,沈幼微的笑意更濃,忍不住伸出玉璧,輕輕的摸了摸小鳥。此時陸靜修看清了眼前的女子,生得一雙桃花眼,眉目間帶了點誘惑,朱唇微啟,臉上還有沒有乾的水珠,再向下看紅紗包裹著的束胸若隱若現,一雙小腳輕輕的踮起。陸靜修小臉一紅轉頭看了看另一方,沈幼微好像感覺和陸靜修的距離太近了,停下了撫摸小鳥的手,看著陸靜修紅著臉看向旁邊,呵呵一笑道:“陸師弟還害羞呢,師姐都快嫁人了,放心,不會對你有什麽想法的。”陸靜修不知道說什麽好,對於和女子的交際,一向他不怎麽擅長,臉皮極薄。看著陸靜修的窘態,沈幼微也不想再逗弄他,退了一步,誰知踩在了一塊鵝卵石上,啊了一聲,陸靜修反應的十分及時,向前踏了兩步,用手摟住了她。
陸靜修的動作太快,燕雀也被驚的飛了起來。沈幼微以為會摔倒,緊閉著眼睛,誰知一個微暖的臂膀撐起了她的後背,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少年,劍眉星目,雖然過於俊俏,眉目裡卻透著英氣。此時,兩人的目光對在了一起,持續了幾秒鍾時間,驚起的燕雀忍不住的叫了兩聲,兩人都反應了過來。沈幼微立起了身子,臉色微紅,陸靜修這邊又習慣性的撓著後腦杓,不知道該說什麽。沈幼微畢竟年長一些,對著陸靜修道:“陸師弟,今天已經晚了,我們各自回去歇息吧,謝謝你。”陸靜修害羞的點點頭,看著女子已遠去的身影,伸手一摸,臉已經是滾燙不已。看看周圍,燕雀已經飛得無影無蹤。陸靜修看了看月亮,邊往回走心裡邊默念著道德經。一路上也顧不上看這看那,回到竹屋,內心已然清淨了許多。看到今早寫的《金縷衣》,搖搖頭,準備繼續枯燥的修煉。可一想到沒有解決時冷時熱的問題,不禁頭大。仔細的想了想禦寒的特性,無中生有的由水化火,正符合道德經的一生二,兩個單獨的個體?何不把它們分開修煉試試看。默默在體內運行著真氣,抽出一縷正在變幻的水屬性真氣,待它完全變成火屬性真氣的時候隔開其他的水屬性真氣。這樣一來一往,雖然也有冷熱,不過比一股一股的變化來得輕松,雖然慢了點,但陸靜修相信勤能補拙。陸靜修此時瞎打瞎撞,竟然摸對了路子,原來有些時候, 有了想法就試試看,不要覺得不行,沒試又怎麽知道他不行?
修行無歲月,也不知過了多久,陸靜修猜幡然停止修煉,估麽著應該是第二天的下午,想到還有五天就是藥園的控火比賽,陸靜修覺得還是多練練控火的技巧。誰知修煉《禦寒炎經》過後,對於燭火的控制越發的隨心所欲。陸靜修不信這個邪,準備去生堆火試試看,哪裡知道依舊是手到擒來,大概的估計著自己可能是太有天賦了。想到這裡,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既然還有五天,趁著這五天好好修行一番,順便試著掌握一下大師伯送的那把竹劍。
想到竹劍,就躍躍欲試的想練一下禦劍術。從須彌裡拿出竹劍,此時竹劍和第一次接觸不一樣了點,好像和自己體內的真氣在相互吸引似的,引起體內真氣的翻騰,竹劍也是一陣歡愉的輕顫,陸靜修敬佩道:不愧是大師伯的作品,如此有靈性。胡亂的揮舞了幾下,就靜下來思索著識海內的禦劍術,幾刻鍾過去後,陸靜修嘴角微微一勾。只見竹劍憑空而立,就像控火時一樣,對這竹劍的控制也是如此嫻熟,哪裡像一個剛剛練習的人。陸靜修慢慢的踩上了竹劍,竹劍漸漸上升著,待陸靜修掌握了平衡後,就在空中左邊一搖,右邊一飛,好不快活。在空中歡快的飛了幾轉後,感覺有點力有不逮,估計是真力用盡的原因,也就飛回了竹屋。享受了雲端的嬉戲,陸靜修更是覺得要努力修煉,以後自由自在的高來高去,多好啊。調戲片刻就繼續開始修煉了,陸靜修暗暗下定決心,早日達到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