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鎮,陳洵已經完成了一天的練習。其實就是做做熱身運動,打打太極拳什麽的。到現在普通的鍛煉已經沒有絲毫效果了,而冥想基本在晚上就進行了。
“這老張怎回事啊,一走就兩天,也不給個信兒。”
陳洵正站在院裡一邊晃腦袋一邊想,他剛剛打完一套拳,現在正做拉伸。
哢吧哢吧,身體的骨節發出一聲聲脆響。陳洵一聽這聲音,皺了皺眉,立馬就意識到,現在這副身體還在發育。這已經都快一米九了怎麽還在長身體?
就在陳洵懷疑自己身體不正常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
陳洵抬頭一看,張大鼎居然回來了。
“小洵,我回來了!”
不過張大鼎現在可有點慘,一手拄著根不知哪兒弄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臉色蒼白,喊陳洵的聲音都有氣無力。
陳洵上前一把扶住張大鼎,急忙問道:
“張叔,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張大鼎找了張椅子坐下來,緩緩說道:
“哎,前兩天跟人打了一架,沒注意,不小心受了點傷!不過現在沒事了,已經治療過了,過段時間自然就好了。現在就是行動不太方便,這幾天我就在你這裡休養,一會兒你給我整點肉,再配點新鮮的蔬菜,我要好好補一補!”
張大鼎說得很輕松,但陳洵卻瞬間聯想到兩天前的事。難道老張當時也在森林裡?要是這樣的話,那可不是打架這麽簡單了,他百分百確定,那天絕對死了人的。
不過他也沒有立馬就問,而是轉身準備大餐去了。
陳洵現在也知道自己種的這些蔬菜瓜果具有“微弱”的魔力,具有幫助傷勢恢復的效果。
當然這個微弱的魔力是指對陳洵而言,對其他人來說,他的蔬菜裡蘊含的魔力還是很可觀的。
忙碌了半個時辰,陳洵弄出了一大桌菜。
有肉,有菜,沒有酒。
張大鼎拿著叉子往嘴裡不斷地塞東西。
吧唧吧唧!
一陣風卷殘雲,連湯汁兒都沒留下。
吃完飯,張大鼎揉了揉鼓鼓的肚皮,讚道:
“哎呀,好吃!好吃啊!沒想到小洵你做飯菜這麽好吃!以後小婉跟著你可是有福了。”
陳洵微笑了一下,也沒接話,只是把桌上的碗碟收了起來。
這也難怪,陳洵的菜采用了上一世的做法,中式與西式方法兼有。這菜雖然做得很家常,但也是不尤利婭嬸嬸那種純素的做法。對於常年隻吃素或者隻吃肉的張大鼎來說,這葷素搭配的營養餐實在是美味可口。
張大鼎吃完飯後,就坐在椅子上休息。
陳洵乘著洗盤子的空檔,就毫不掩飾地詢問了起來。
“張叔是前兩天在森林裡受的傷吧?”
正在剔牙的張大鼎動作一愣,疑惑道:
“誒?你怎麽知道?”
這不可能啊,那天他可以確定陳洵沒有到過現場,並且這消息到現在還沒有公開呢。
陳洵一邊刷著盤子一邊淡定地說道:
“哦,我感應到森林裡有人在戰鬥,死了不少人吧?”
張大鼎睜大了眼睛,這得多強大的感知力才能感知到幾十公裡外的戰鬥。
“小洵,你真能感應到?”
陳洵淡淡地說道:
“魔力波動很強,所以有些微弱的感應!”
張大鼎點點頭,心道小洵的魔力天賦還真是強悍。
他以前也知道,魔法師因為精神力強大,能感應到很遠的魔力波動,只是沒想到能有這麽遠。想到這裡,張大鼎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很好!”
張大鼎由衷地為陳洵感到高興,如果小洵的父母也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陳洵快速地收拾好了餐具,便坐到張大鼎的身邊。
“張叔,我看看你的傷!”
張大鼎也沒墨跡,頓時脫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上半身誇張的肌肉。只是現在他的腰間和左肩纏著白色的布條,布條上面染紅了好大一片。
“有些輕敵,被對方擊中了。”
張大鼎口吻依舊比較輕松,並未因受傷對敵人口吐芬芳。
“十幾年沒跟人動過手,武技到底還是有些生疏了呀。”
陳洵伸手去解張大鼎肩上的布條,張大鼎製止道:
“連傷口也看?”
“嗯?不能看?”陳洵問道。
張大鼎撓撓頭,道:
“也不是不能看,就是之前有治愈師清理過傷口,現在解開容易出血。”
“治愈師?”
陳洵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職業。
張大鼎點點頭,繼續說道:
“嗯,是風之城來的治愈大師,給我一陣折騰,疼死我了,技術還沒你嬸嬸的好!”
陳洵頓時有些好奇,問道:
“治愈師都做了什麽治療?”
問話間他把張大鼎肩上的白布條解開,張大鼎肩頭的傷就暴露了出來。
前後各一個孔洞,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貫穿傷。傷口的血肉有點發白,裡面滲出一股夾著血水的淡黃液體,也不知道采用了什麽方法,傷口居然沒有紅腫化膿,
陳洵看著這傷口的第一反應就是老張的肩膀是不是被槍給打穿了,但是下一秒就自我否定了,這異世界哪來的槍。
張大鼎撇撇嘴,說道:
“嗨,就一些常規治療,清除傷口裡的腐肉和附著的魔力什麽的。這些事兒就治愈師做起來方便。你嬸嬸也算是一名優秀的治愈師,要是她在,我這傷一個月就能徹底痊愈。”
陳洵摸著下巴說道:
“也就是說,給你治療的治愈師手藝不行咯?”
張大鼎嘿嘿笑道:
“也不能這麽說,只是你嬸嬸比較優秀罷了。在聖土外只要是個治愈師,都是很受歡迎的。”
陳洵對著張大鼎的傷口輕輕地按了一下,裡面頓時冒出一股鮮血。
看著陳洵想要乾點什麽的樣子,張大鼎咧嘴一笑,說道:
“怎麽?想試一試?其實魔法師召喚出來的魔水對洗滌傷口也有很大的好處,你要不要試一試?”
陳洵摸著下巴繼續看著,聽到張大鼎的話,點點頭。
“我確實想試一試,但是我怕你這外面的傷口好了,裡面的還沒好,到時候內部發炎化膿什麽的,可就麻煩了!”
“嘿嘿,洗一下傷口可不會化膿!”張大鼎笑道。
“行,我先試一試!”
陳洵說著,就召喚出一坨拳頭大小的水球,控制著水慢慢滲透進了傷口,在陳洵的感知中水流從傷口的一側流動到了另一側,突然陳洵一皺眉。
“嗯?還傷到骨頭了?”
“無礙,只是被刮到一點!”
張大鼎說得倒是很輕松,可是在陳洵的感知中,整個貫穿傷口依然附著著一股奇怪的魔力,這股魔力極有侵略性和破壞性,侵入在骨頭裡的魔力更甚,已經往骨髓中侵襲而去了。這要是不及時處理,以後肯定會留下後遺症,想到這裡,陳洵便對張大鼎說道:
“張叔,你先忍一下!”
然後陳洵控制著水流將被魔力侵蝕的壞死組織,在一瞬間切割了下來。
張大鼎還沒搞明白什麽事,就突然感覺左肩的傷口一陣劇痛,就像又受了一次傷。
壞死組織祛除後,傷口開始流出汩汩鮮血,張大鼎咬緊牙關,沒有做出什麽反擊動作,因為他感覺傷口的腐蝕魔氣少了一大半。
大概是因為已經處理過一次的緣故,切割出來的腐肉不多。陳洵看著流血的傷口,伸出手掌對準張大鼎的傷口,下一秒他的手掌前散發出一股白光。張大鼎左肩又冒出了一股黑氣,接著傷口竟然快速愈合起來。
一分鍾後,張大鼎的左肩除了前後有兩個傷疤外,竟然完全好了。
張大鼎一臉震驚,扭頭看了看肩膀,又扭了扭胳膊,竟然一點後遺症都沒有,不僅修複了內部受損,還順帶驅除了殘留的魔氣,張大鼎結結巴巴地說道:
“小洵,你,你,你竟然還覺醒了光系的治愈魔法天賦?”
震驚之後,張大鼎面露狂喜之色。
陳洵點點頭,也沒有否認,淡定地說:
“嗯!還請張叔不要到處宣揚。”
“嗯嗯,當然,那當然!”
要不是身上還有幾處傷沒好,張大鼎肯定手舞足蹈起來了。
接下來,陳洵又花了一番功夫將張大鼎其余兩處傷全部治好,張大鼎站起身開始扭動身體。哢吧哢吧,發出一陣肌肉蠕動的聲音。張大鼎又用手按了按傷疤,沒有感到絲毫不適。
“感覺怎麽樣?”陳洵問道。
張大鼎點點頭,嘿嘿笑道:
“不錯,不愧是以恢復聞名的光系魔法,這效果比水系治愈魔法快多了。就是這新長出來的組織,強度有所降低,估計得養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陳洵點點頭,這才問道:
“敵人是誰?很強嗎?”
張大鼎想了想,說道:
“一些只會在暗處作怪的小人罷了, 他們這次居然召喚出來一個魔族,挺厲害的,要是十幾年前,我還不一定打得過!”
見張大鼎不願多說,陳洵就扯開了話題,聊了一陣後了,張大鼎似乎忽然想起有事,而且自己的傷也好了,於是又急匆匆地趕往了湖邊鎮。
……
風之城,城主府大殿。
現任城主達倫.菲爾德是個典型的西大陸人,面容看著是個中年人,但卻已是滿頭銀發。這不是未老先衰,而是菲爾德家族天生就是銀色的頭髮。
往日裡城主專用的寶座上,此刻坐著一個神秘的女人。
達倫.菲爾德恭敬地站在一旁匯報著聖土內發生的事情,講完之後,他又開始分析起來。
“我覺得真理教派在聖土內應該還有潛伏者。”
神秘女人開口說道,聲音悅耳動聽。
“與魔族有染,定然與真理教派有關,但是惡魔的實力明顯不足以破壞聖土的魔法陣,你們這次行動有些打草驚蛇了,潛伏者有了警覺,更難找出來了。”
“是屬下莽撞了!”
達倫.菲爾德連忙低頭認錯,不過神秘女人沒有怪罪他,只是淡淡地說道:
“無礙,真理教派翻不起什麽浪。倒是能打穿魔法陣的人,值得注意!”
“洛神大人,聖土那邊還繼續調查嗎?”達倫.菲爾德繼續問道。
神秘女人卻抿嘴一笑,猶如鮮花綻放。
“不用,剛剛鬧這麽一出,裡面應該能安靜一段時間。不過還是要加強戒備,過段時間我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