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瓦特突然問道:
“我們現在回風之城搬救兵還來得及嗎?”
“應該來不及了吧!”
李雲怔怔地看著前方。
周圍的守衛騎士全都一言不發。
“你們怎麽不說話?”
安瓦特看著這些騎士問道。
雖說他們是張前輩的下屬,但此刻也太淡定了,居然一點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一個有些消瘦的騎士說道:
“沒必要吧!”
“我們隊長可是很厲害的!”
“嗯嗯嗯!”
周圍的幾名騎士竟然齊齊點頭讚同,對張大鼎的實力似乎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安瓦特和李雲覺得這些人是被嚇傻了,前方的戰鬥如此凶險,你們居然都不考慮一下撤退的事。
森林的中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狀態。
惡魔並未與張大鼎近身搏殺,剛才與張大鼎的戰鬥,他知道在近戰中佔不了什麽優勢,但是他可以靠著死亡射線遠程狙殺對手。
滋昂~
又一道死亡射線向張大鼎激射而來,張大鼎快速躲過攻擊。
白色光線的攻擊過於猛烈,連他也無法抵禦。
他現在就想拉近與這隻惡魔的距離,然後近身搏鬥。
不過惡魔這一招也是有缺點的,通過他的觀察,惡魔在釋放死亡射線的前一瞬間,他的動作有片刻停滯,這就是最佳進攻時機,而且四周燃燒的森林,冒出滾滾濃煙對惡魔的視線也有干擾,但是想要抓住這個時機,還得先靠近才行。
又躲過幾次攻擊後,張大鼎心中一橫,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隨後身上氣息再次暴漲,渾身都被魔力籠罩起來。
他從地上抓起一根合抱粗的樹乾,猛地向惡魔砸去。
惡魔也不避讓,在樹木快砸到他的時候,一拳把樹乾打飛出去。
張大鼎趁著這短短的間隔時間,向惡魔閃身靠近。一上來就往惡魔的臉上招呼一拳,這一拳張大鼎可是用盡全力,惡魔的腦袋頓時被打得向一側偏去,但並未受到致命傷。
當然,張大鼎的攻擊也沒有結束,他左手一把抓住惡魔的一隻角,一個閃身來到惡魔的背後,惡魔也被張大鼎強大的慣性拉得一個趔趄。
接著張大鼎另一隻手握住了惡魔的另一隻角,膝蓋頂住惡魔後背,雙臂一用勁,全身肌肉猛地隆了起來,哢的一聲竟然掰斷了惡魔的一隻角。
惡魔怒意如同實質化了一般,一扭頭看向張大鼎的腦袋,眉間的灰眼就要射出一道死亡射線。
張大鼎若是被這道死亡射線擊中,定然小命不保,但是張大鼎拿著那隻斷掉的惡魔角,反手就向惡魔的灰眼插了下去。
就在惡魔之角觸碰到灰眼的同時,死亡射線也剛好凝聚成型。
但這次的死亡射線沒有徑直射出來,而是被惡魔之角分散成了好幾束,其中兩束正好射中張大鼎的小腹和大腿,光束一瞬間就洞穿張大鼎的身體。
而惡魔之角在下一瞬間噗嗤一聲插進了惡魔的腦袋,死亡射線戛然而止。
下一秒,惡魔的腦袋上冒出一陣青煙,張大鼎似乎聞到了一股烤肉燒焦的味道,他忍著劇痛連連後退。
剛退沒幾步,又噗的一聲,惡魔碩大的腦袋炸裂開來,他的身體僵立在原地,好一會兒後才緩緩倒了下去。
“該死的,大意了!”
張大鼎捂著腹部,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在戰鬥結束的那一刻,
觀戰的安瓦特和李雲等人就急忙往這邊趕了過來。 “隊長!”
衝在最前頭的居然是跟張大鼎一起來的守衛騎士。
“張前輩!”
眾人趕過來急忙扶住張大鼎,張大鼎擺擺手,說道:
“無礙,死不了!”
“你們先把這鬼東西的屍體收起來,然後再叫人過來滅火...噗!”
張大鼎話未說完,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整個人也萎靡了下來。
李雲原地就安排起來,他對張大鼎的下屬吩咐道:
“你們先收拾屍體,我和安瓦特先帶張前輩去古蘭鎮。”
說著兩個年輕人扶著張大鼎就往古蘭鎮的方向趕去。
到這個時候,聖土內的三個小鎮早就看到一股直衝天際的濃煙。三個方向都派出了本地的守衛人員去調查,在天空中的守衛人員,隔著很遠就看到森林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古蘭鎮方向趕來的一名老者,看見這情況,急忙向身邊的手下吩咐道:
“快回去,叫他們啟動守護陣的降雨功能。”
身旁一名騎著獅蠍獸的下屬急忙掉頭,向古蘭鎮趕了回去。
等眾人趕到現場後,才知道這場戰鬥有多麽激烈,地面上到處都布滿了數米深的溝壑,其中還夾雜著幾十米大小的凹坑,戰鬥波及的區域如同爬犁犁過,整片森林都成了一片廢墟。
趕來援救的人心中一陣後怕,這場戰鬥如果發生在小鎮裡,估計整個鎮子就沒了。
……
古蘭鎮的一棟居民樓。
張大鼎躺在床上,床邊站著李雲和安瓦特,以及古蘭鎮的幾名負責人。
一名中年婦人正在施展治愈術給張大鼎治傷,片刻後中年婦人停了下來。
李雲急忙問道:
“藍姨,張前輩的傷怎麽樣了?”
這個叫藍姨的中年婦人皺了皺眉,沒有理會李雲,對張大鼎說道:
“你的傷創口不大,但都是貫穿傷。肩部,大腿的傷直接貫穿了骨頭,腹部的傷貫穿了內髒。”“因為攻擊的溫度很高,傷口都沒有出血,但傷口附著著一些奇怪的黑氣,這黑氣在阻止你的傷口愈合。”
“我的治愈術,治療效果有限,處理不了這種情況。目前只能對傷口進行清理,讓它不會馬上發炎。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到處走動,要是傷口化膿就不好處理了。”
說到這裡藍姨長歎了一聲,道:
“哎,如果尤利婭在就好了,她的治愈術肯定能治好你的傷,現在只有去風之城找更好治愈師了。”
張大鼎面色有些蒼白,他的傷他自己很清楚,一般的治愈師還真是沒有辦法的。
雖說傷口沒有出血,但傷口裡面明顯有異常,他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微弱的魔氣在侵蝕正常組織。
這樣的傷,即使自己老婆出手,也不是立刻就能治好的,少說也得一個月。但好在他是個魔武者,底子厚,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大問題。
“張前輩,那我們就先帶著惡魔屍體回去複命,然後再找城主大人派一個治愈大師過來?”
李雲在一旁問道。
這也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張大鼎現在的情況不宜遠行,稍有動作,傷口就會惡化,這種貫穿傷一旦惡化,還不知道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
藍姨在一旁催促道:
“你們要快,這傷拖久了,不僅會影響到後續的恢復,甚至還會導致他實力大損。”
藍姨又交代了幾句,然後說道:
“現在都出去吧,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房間裡的人們才不舍地走了出去。
湖邊鎮,陳洵家。
陳洵此時正在給自家的菜地施展“暴雨術”澆水。
昨天本來在家冥想,突然感應到幾十公裡外,出現了幾股魔力波動。
這些魔力波動移動很快,很快就到了聖土的中心位置,然後又出現了兩股較大的魔力波動,而且這些波動都動來動去的。
陳洵一看就知道,這是在打架嘛。
果然不久後,陳洵就看到很遠的地方騰起一陣陣濃煙。
因為昨夜張大鼎的叮囑,陳洵忍住了心中的好奇,沒有前去查看,心裡想著,只要不在我家裡打,管你們打得有多凶。
不久之後,感應中的魔力波動都消失了,看來這架是打完了,但隨後他就看見湖邊鎮飛起幾隻帶翅膀的動物,向冒濃煙的方向趕了過去。
“誒,這是什麽東西?”
陳洵第一次看到這麽拉風的動物,從外形看,這些動物威武霸氣,充滿了力量感。這就是魔獸嗎?
不過陳洵也就看個稀奇,沒有深究。
只是接著又發生了一件讓陳洵有點想不通的事,整個森林區域下了一整天的暴雨,關鍵是這雨就在森林裡一直下,看著不遠處的雨簾,就是不往他這邊挪動半分。
這不,一大早,陳洵還得給自己的菜地裡澆水。
古蘭鎮。
大街上一個面帶慈祥,頭髮蒼白的老人,正拄著拐杖步履蹣跚,路過張大鼎所在的房屋時,向裡邊多看了幾眼。
“呵呵呵!”
老人輕笑了幾聲,聲音是那麽的無力,路過的行人聽到這笑聲都能從其中感受到老人的虛弱。
於是紛紛又往一側挪了幾步,害怕自己走路的風太大,把這老頭吹倒在地上。
老人沒有過多停留,拄著拐沿著街道繼續走起來,依然是那麽顫顫巍巍。
只是老者嘴角有些上揚,眼裡帶著笑意。
“好,很好啊!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人會查到我這裡了。呵呵!”
一天后,李雲,安瓦特一行人帶著惡魔的屍體,回到了風之城。
城主府的大殿內。
安瓦特和李雲向城主匯報此行經歷,一旁有兩個人分別記錄著兩人的話,匯報的內容並不多,很快就結束了。
城主聽完匯報,歎道:
“沒想到連他也受傷了,看來這次確實很危險,你們能活著回來真是幸運。”
李雲突然說道:
“城主大人, 張前輩現在身受重傷,聖土那邊沒有人可以治療,這該如何是好?”
城主想了一下,說道:
“我會安排華大師去聖土走一趟。”
安瓦特看著城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安瓦特,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安瓦特思慮再三還是把自己的疑惑提了出來。
“城主大人,請問張前輩到底是什麽實力?”
有這個疑惑的不僅僅是安瓦特,李雲也有這樣的疑惑。
他們兩個作為風之城十二守衛隊的隊長,雖然實力排在末尾,但也絕不算弱者。
經歷過這次事件後,兩人也意識到自己與真正的強者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城主輕歎一聲,道:
“其實我也想知道他的實力。他十幾年前就已經很厲害了,現在有過去了這麽些年,我也不清楚他的實力。如果你們真的有興趣,不妨去查一查十幾年前有關蒼月冒險小隊的消息。”
安瓦特和李雲對視一眼,不再詢問,便告辭退去,他們覺得還是私下調查一番比較靠譜。
送走兩人後,城主又看了看那具惡魔的屍體。
屍體上有很多傷痕,脖子上的腦袋已經沒了,但即便已經死去,惡魔之軀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又是沒有見過的惡魔種族,這家夥生前至少也有統領級別的實力吧,張大鼎居然能擊殺統領惡魔了,看來實力進步也不小。
看了一會兒後,城主對身後的侍衛說道:
“去請洛神大人來一趟,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