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啊,你三大媽過的可苦啊!”
“家門不幸啊,這好不容易將三個孩子全都拉扯大了,以為這以後的日子會好過一點,誰能想到這孩子們一個個的都單過呢!沒有管我這老太婆子的!”
“就連這孫子孫女也不給送回來居然給送到娘家去了,我和你三大爺日子過的難啊!”
看著三大媽這拙劣的演技,孫鵬飛直接打斷道:“哈哈,三大媽,您要是和您兒子要電費,你說他們能變成這樣嗎?”
這三大媽剛想開口辯解孫鵬飛擺擺手十分不耐煩的說道:“得了,您家裡那攤子的破事我也懶得管,但現在我還真有個活適合你!賺點錢沒問題!”
這三大媽頓時就樂了連忙說道:“成,有活乾就成,等有錢了,到時候還怕不能養老?”
而一旁的槐花也是緊張兮兮的看著孫鵬飛說道“:“鵬飛哥,啥活啊,我能幹嘛?”
看著一臉激動的兩人,孫鵬飛笑著說道:“哈哈,你倆都能做,我叫你們兩個來就是因為這個事情,這活就得你們女同志乾,大男人毛手毛腳的也乾不好,而且也不是什麽重體力活,不累!”
“最近我打算弄點吃食上的生意,這小龍蝦你們也知道,不怎麽乾淨,就需要人清洗,這活倒是很簡單,只要剪去蝦頭,然後用刷子刷一下就行了,但我這就一個人根本乾不過來!”
“但是這活要一直彎著腰,可能有點受累,你們能接受嗎?”
三大媽一聽到孫鵬飛居然要開始弄新的生意,生怕這孫鵬飛不乾收音機了,畢竟三大媽也不是個傻子,這活計才能給幾個錢,更多是因為孫鵬飛賣給閻埠貴收音機自己才來幫忙的。
老話說的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天天習慣賺一兩百的日子讓他們來賺這麽多錢當然不願意了,想到這裡三大媽試探性的問道“那你收音機不幹了?那能忙的過來嗎?”
“乾啊,三大媽這你不用擔心我自然能忙得過來!”孫鵬飛看了一眼三大媽後笑著說道,他又豈能不知道三大媽此話是什麽意思,雖然表面關心自己,但其實步步都在試探自己。
若是自己說暫時不賣收音機了,估計三大媽的臉變的比京劇都要快。
果然不出孫鵬飛所料,聽到這個消息的三大媽頓時喜笑顏開的說道:“哈哈,鵬飛真有本事啊,一個人居然能乾兩份生意,我那三個兒子加起來能有你一半厲害,我現在也享清福咯!”
“這活有啥累的,不就和洗菜一樣嗎?洗這麽多年了這點活我還是能乾的!”
看著孫鵬飛微微點頭,三大媽這才試探性的問道:“那這價錢?”
孫鵬飛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槐花,此時的槐花也一臉期待的看著孫鵬飛,顯然對於這個問題十分關心,她當然也想賺更多的錢,這樣就可以有錢買衣服和化妝品了。
孫鵬飛沉思片刻,緩緩點起一根紅梅笑著說道:“我弄的小龍蝦那可全部都是個頭比較大的,我感覺正常人一個人一個小時差不多能洗個十斤左右!”
“這樣,洗一斤小龍蝦我就給五毛錢,你們覺得怎麽樣?”
這價格也確實是孫鵬飛仔細思考過後的結果,這會招工並不好招,畢竟上班的還是大多數,在大家的潛意識裡面,這一份極為不穩定的收入,萬一做生意的人倒下了啊,自己原本的鐵飯碗就沒有了。
所以孫鵬飛就只能招到一些自己比較熟的人,而自己所認識的大多都是一些城裡人,
大部分都有工作是一方面,這錢太少也是一方面,畢竟沒錢誰會給你乾活呢? 就連李建軍和劉虎現在的收音機外殼都變得少了不少,並不是因為這錢實在是太少了,而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這些東西雖然賺錢但在他們眼裡也就只能是個副業罷了。
但自己又不能給太高的價格,畢竟這做生意是要賺錢的,這給的太多自己不就沒有利潤了嗎?
一斤可以賺到五毛錢,一天一個人洗五十斤小龍蝦那就是兩塊五,一個月也有六七十塊錢的工資,這工資雖然不高但也不低了,尤其是槐花。
他的哥哥一個月才賺五十幾塊錢,自己給的比她哥的工資都高,孫鵬飛相信槐花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果然,聽到這個價格一盤的槐花當場就答應了,她算了一下這樣她一天就可以賺差不多兩三塊錢,一個月就可以賺到六十多塊錢,她姐姐到現在都還沒有工作,哥哥棒梗一個月工資才五十多塊錢。
而這樣自己一個月就可以賺六十多塊錢,是全家除了傻爸之外賺錢最多的人了,她自然是高興的很,此時的三大媽聽到這個價格,思索了片刻後也點點頭說道:
“這價格倒是不低,但是......”
聽到這三大媽居然還有要求,孫鵬飛簡直要無語了,此時的他都有些後悔自己的選擇了,這不是蹬鼻子上臉嗎?
“這工廠的食堂可都管飯,你這不管飯啊?”
聽到此話的孫鵬飛簡直想罵人了,這三大媽真不愧是和三大爺是夫妻,簡直是把佔便宜發揮到極點了,本來她就沒有工作,也別提進什麽工廠了,自己提供了個賺錢的機會,居然還想讓自己管飯?
這不是做夢呢嘛?自己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在四合院做慈善的。
“三大媽你這要求也太多了點吧?管飯是不可能管飯的,但是我可以給你家飯桌上出道菜倒是沒什麽!”
“這小龍蝦每天都有一些死了的,那些就不新鮮了,我不能拿那個做買賣,到時候那些死的,你就帶回去,加工加工,好歹也算是一道菜!”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要是這樣還不成的話就算了,我可以再找別人!”
看到孫鵬飛的臉色已經開始有些不好看了,這三大媽哪裡還敢再提要求,畢竟現在是自己給人家打工,自然不能由著性子來,當即笑著說道:“成!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嘛?怎麽還當真了?”
.......
第二天一大早,今天,孫鵬飛準備休息半天,逛逛這四九城隨便去附近踩踩點看看這些小販們都在哪塊擺攤,這樣自己心裡也好有個數,同時到澡堂去洗個熱水澡。
沒辦法,屋子裡面根本沒有衛生間,想洗個熱水澡都不方便,要想洗得舒服只能到外面去了。
現在的四九城其實已經有不少公共澡堂,只需2毛錢,就可以痛痛快快洗個澡,之前的他沒有錢在家用個大盆整點熱水那麽一對付也就完事了,現在生活條件好了,這形象也得跟著弄起來不是?
孫鵬飛走出胡同,先來到一個信托商店。
說起來這信托商店其實和當鋪差不多,裡面啊,什麽東西都有,一應俱全,看的人那是眼花繚亂的。
從針頭線腦再到衣服鞋子,再到收音機電視機,統統都有,並且買東西是不用票的。
對於一些手頭緊的人,往往都喜歡把東西賣給信托商店,換上一筆錢。
而一些有需要的人,也會到信托商店來買東西,畢竟的是時候有錢沒票,確實太難了。
孫鵬飛走進一個信托商店,裡面地方挺大的,不過燈光就不給力,整個商店看上去光線有些灰暗灰暗的。
此時雖然是早上,但商店裡面早已人頭攢動,客人們在仔細的挑選著東西。
孫鵬飛直接找到一個女店員,說道:“同志,你們店裡面,有全新的衣服嗎?我想買幾件。”
沒錯,孫鵬飛來這裡,目的就是買幾件衣服,他身上穿的棉衣,破破爛爛的,已經不保暖了,而且這眼瞅著快過年了必須買一件新的才行,新年就必須穿新衣!
信托商店裡面的店員的態度就比之前孫鵬飛在商場裡面遇到的店員熱情不少,聽到孫鵬飛要新衣服也沒有建議孫鵬飛身上穿的破爛棉衣依舊笑著說道:“有的,請跟我來。”
很快,孫鵬飛便跟著店員來到服裝區。剛一到這眼前赫然擺放著一件件衣服,全部都是比較高檔那種。
信托商店其實就是當鋪,低檔的衣服,又或者破爛的衣服,他們根本就不收,畢竟沒有什麽價值,本身就不值錢就算收回來也沒有任何的利益。
他們一般都只收全新的,或者是高檔貨。
孫鵬飛找了一下,只見裡面高檔的新衣服,還真不少,說道:“你們這些衣服,都是新的嗎?”孫鵬飛可不想穿二手貨,哪怕很高檔。
店員笑著說道:“同志放心,這裡是新衣區,所有的衣服都是新的,沒有穿過的。我們可以開收據,有問題可以找我們。”
簡單看了一下,發現這些衣服確實是新的,孫鵬飛也就放心了。
找了一陣,選中了兩套衣物,—雙皮鞋,剛打算結帳的時候突然上方的一件軍綠色的大衣,直接引起了孫鵬飛的興趣。
孫鵬飛走近看了一下,這居然是一件將校呢大衣,還是全新的。
這將校呢大衣可是那個年代最為潮流的服裝整個衣服棱角分明,筆挺修長,用料考究,在細節方面處處充滿設計感,穿上去非常帥氣。
這衣服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一般人根本連看都不敢看,畢竟這個年代還沒有那麽多奢侈的品牌,而且大家也不會花這麽多錢去買一件衣服來穿。
這個年代的衣服早已不像六十年代那般單純的講究實用性,人們早已厭倦了灰,藍,綠的單一色調,自然而然地接受並追求新款服飾,而當時在上衣兜別上一直鋼筆,那絕對是妥妥的文藝青年了。
而當時岸對面已經開始流行起來喇叭褲了,而這除了外觀設計的方面之外,將校呢大衣的魅力更多體現在它的附加值上面,它是一種榮耀,是一種身份、地位和血統的象征。
作為戰士的後代,當時大院子弟的父母們南征北戰,作為這些軍人的後代,他們感到無比自豪。
而且這將校大衣和孫鵬飛前世那些所謂的奢侈品最大的不同,今天的名包,名鞋,名貴的大衣,它再貴也有價錢,盡管它同樣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物件,但只要有錢,誰都可以擁有它。
而將校呢大衣是你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真正奢侈品!
但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孫鵬飛給遇到了, 孫鵬飛連忙問道問道:“同志,這件將校呢大衣多少錢?”
店員看著孫鵬飛這一身棉服破破爛爛的,但長相卻是頗具英氣,很難讓人覺得這是一個落魄之人。
想到眼前這小夥子說不定是故意裝成這樣,自己服務好了說不定就一飛衝天,畢竟這種大衣那是一般人看都不敢看的價格,可她卻只在孫鵬飛眼中看到了從容,仿佛這件大衣本來就屬於他一般。
她一時之間也不敢怠慢當即笑著說道:“這件啊!這可是正了八經的將校呢大衣,瞧瞧您這氣質,穿上它那還不得把人迷死啊!”
孫鵬飛聽了眼神中不由閃過一陣驚訝,一件衣服二百一十,這實在是有些太誇張了點,畢竟這年頭的二百多塊錢已經相當於一個工人四五個月不吃不喝的工資了啊!
店員笑著說道:“同志,別看它貴,它可是非常搶手的。我們一共有三件將校呢大衣,才兩天時間,就賣掉了兩件。這是最後一件了,你如果不要,很快就會被人買走了。”
看著面前的將校呢大衣仔細的打量了一陣後,猶豫再三後孫鵬飛最終還是決定買下來,畢竟這種將校呢大衣,不但外形板挺帥氣,而且保暖性也是非常好的。
買一件回去就不怕冷了,最後孫鵬飛將所有東西拿拿過去結帳,—雙皮鞋,兩套衣物加上一件將校呢大衣,一共花了兩百七十三元。這對於任何一個工人家庭來說,都是—筆巨款。
但對於現在的孫鵬飛來說不過也就是組裝五六台收音機而已,並不會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