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傑或許不會承認他因大意和高傲而導致被關曜使詐騙出來,卻必須承認,他打不過弗爾薩斯·托德。
這家夥,實在太過恐怖,他不想丟掉自己的小命。
他臉上露出笑容,“我只是希望能和這位先生做一筆正常的交易而已,如果不行,自然不會強買強賣。”
完全隱去了自己對關曜出手那一刻的狠厲。
托德笑著點了點頭,看似讚成的點點頭,“有道理。”
“那我就先告辭了?!”索傑強行擠出微笑。
說罷,他便想要轉身離去。
卻不料下一瞬間,托德猛然靠近,他抬手想要施展什麽,手中出現光暈。手腕卻被已經逼近的托德捏住。
“來,我們慢慢聊。”托德說完,兩人身影一下變得虛幻,從這裡消失不見。
“他們哪兒去了?”關曜眨了眨眼,再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托德捏住索傑的手腕後,強行打斷了索傑要釋放的法術,直接帶著他消失不在。
“靈界!”蘿拉緩緩回答道,“這種高階位的戰鬥在靈界開展比較好,不然只是他們散發出來的汙染就夠直接讓這裡的普通民眾墮落了。”
顯然,那邊的兩人也注意到了消失的索傑,他們見識比關曜要廣,一眼便看出了索傑被托德強行帶入靈界,也是即刻施咒,從街道上消失不見。
關曜見狀,也立馬開始施展進入靈界的咒文,卻被蘿拉打斷。
“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此時他們估計已經正式開戰。你現在遁入靈界,只會出現在戰場中心,進去的一刻或許突然撞到什麽術式便會直接屍骨無存。”
聽到他的話,關曜才反應過來,立馬平複了翻湧的靈性。
然而下一刻,他就見到了街道對面,再次一陣閃爍,兩道身影從靈界回歸現世。
準確的說,是一道半。
那個年輕些的戴帽男人還活著,但之前那個和關曜交談的油頭男人,此時隻余下了上半身。
他倒在地上,不甘的吐出一口鮮血,目光渙散。
死亡,無可避免的降臨了。
戴帽男人看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同僚,雙眼通紅,滿面怒容。
沒想到兩人隻一遁入靈界,便直接遭受重創。
那個弗爾薩斯·托德的力量太過恐怖,只是一道橫掃,便將在他不遠處的同僚直接斬斷。
他所處的位置則在薩姆索傑的正後方,那恐怖的攻擊被其阻擋,如此才幸存了下來,不然後果…
他對著已經將死的同僚緩緩點頭,嘴唇微動。
“這件事我會做完,我們說好的。”
說罷,他不忍的閉上眼轉頭,重新將目光看向了他對面提著皮箱的男人。
他俯下身子,皮膚開始變得通紅,身側光線似乎被扭曲。
關曜見勢不對,立馬抬槍對準,卻不料對方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如同有數個他層疊在一起,難以分辨具體位置。
“這是什麽鬼?”
“他扭曲了光影,我記得有一種異魔有這種手段,不知道是不是他超凡特性的力量。又或者是某種術式?!”蘿拉講解了其原理,倒是來源沒有細說。
不過來源顯然並不重要。
“好快的速度!”蘿拉輕呼到。
他已經衝過來了,雙腳邁動的頻率奇快。但好在並沒有索傑那麽誇張,在關曜的視野之內。
關曜見狀,接連開槍,子彈打在他的身上只是帶來了一些漣漪,
顯然。這些子彈並未打在他的真身上,只是穿透了其遺留擴散的“影子”。 用這種手段來反製我的遠程手段嗎?!
想得倒好!
關曜從腰間掏出一疊撲克,這是他昨天去內城的時候在街上購買的,畢竟不是每一次突發情況都要把那可憐的銅表給飛出去。
“既然無法精準打擊,那就只能試一試火力覆蓋了。”
這個世界也是有撲克的,具體出現的歷史已經無從考證,但與人間那邊的並無不同。
果然,飛牌這種手段,就只有用牌才是最合適的。
隻一上手,關曜便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將一張張牌給飛了出去,指尖的躍動就好似銀行櫃員的點鈔神手一般。
可惜,男人的速度確實很快,關曜最後總是拈起厚厚的兩三張牌便飛了出去,力道的準頭都降了不少,但男人已經愈發逼近他,還是有不少落在了實處。
他此時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傷口,左邊大腿還插著一張撲克,火力覆蓋的收益很大,關曜的這一手飛牌技超出了他的料想,但毋庸置疑的是,只有逼著對方近身戰,他才有勝利的可能。
他身邊扭曲的光影逐漸散去,作為用來掩蓋自己逼近身位的術法此時已經不再被需要,節省靈性的本能來自於他經受的戰鬥教育。
他揚起右手,朝著關曜砸下。
關曜橫開左手作拳,朝其下顎打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微妙, 皆在正常人類的臂展之外。
“他打不中我!”
這是同時在兩人心中升起的想法,可刹那間,他們又同時浮現出同樣的疑惑。
那為何…
對方還不收力退去?
關曜左臂掄圓,原本緊握的拳頭在行進過程中張開,小臂魔紋閃爍,一把爪刀彈射而出,被他握在手上。
用拳?距離不夠?
都是假的!
他的目標,也從來不是什麽下顎,而是對方的脖頸。
同時,關曜也明白了對方為何不退!
男人的肩關節、肘關節、腕關節全部脫落,原本緊繃著揚起的拳頭在下劈的動作後變成了一條不被肉體所束縛的怪異手臂,因為關節脫落,還增加了他的擊打范圍。
這不是拳頭,這不是手臂。
這是一條攜帶無匹威勢的——鞭子。
砰!
原本都穩操勝券的一擊過後,兩人皆退後一步。
關曜摸了摸已經被砸斷的左肩鎖骨,冷冽的看著對方。
男人的帽子已經落下,他臉上帶著一道深疤,能看到裡面的白骨,鼻子被削去一半,左眼亦被割瞎。
“你這家夥,真是陰險至極啊。”男人看著關曜說到。
“你才是啊,居然強行下壓臉龐,用來保住脖子。”關曜也讚賞了一句,他的攻勢自下而上,對方第一時間低頭,強行用整個臉部作為代價承接了他的刀刃。
他們都認為對方的攻擊無法落到自己身上。
也都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