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行濤思考著怎麽與梅花Q周旋時,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梅花Q,黑桃K的人頭是我的!”下一瞬間,一道紅影飛速從人群中飛射而出。
那是一個火球,周行濤猛的一扭,驚險的閃過。但他沒想到火球爆炸後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是化作了一條條火蛇朝他啃噬而來。
他一朝不慎,直接被數條火蛇咬住。
“你們為什麽都要殺我?你們到底是怎麽得到我的情報的?”
“背叛了先生,你還能活?”
“我從未背叛過灰小醜先生!”周行濤連忙說到,接連兩人出現,他有些慌了。
“可惜,灰小醜背叛了先生。”梅花Q笑到。“你跟錯大佬了。”
“你們到底什麽意思,除了灰小醜先生,還有哪個先生!”周行濤怒吼到。
“死人,就別了解太多了。”另一個聲音大笑到。
人群在火球炸開的時候便開始人擠人的朝著外面跑了出去。這種范圍性的法術造成了范圍性的恐懼,解開了圍城。
周行濤見狀,一個閃身,湧入了人群之中。
“滾開!滾開!你們這些下等的賤種,別擋著老子的路。”
“媽的,到手的人頭想跑?”梅花Q狂笑到,也衝入了人群之中,目光鎖死了周行濤。
走到大街上,周行濤捂著已經潰爛到整個左臂的腐敗傷口,踉蹌著跑著。
街道上,有人注意到了他。
“小心!!”
周行濤一看,只見一輛半掛不管不顧的朝著他飛馳而來。
駕駛位上,那人滿臉張狂。
他就是衝著我來的。
周行濤猛的下蹲,隨後躍起數米高。半掛擦著他的腳底而過。
接下來,一把大劍又從他的腦袋上橫劈下來。他心一橫,直接伸過自已已經潰爛的左臂。
啪嗒,爛肉灑落一地,腐敗的手臂落在街道上。
周行濤單手掛在路上上,將自己甩在了路燈燈架上半蹲著。
他看著周圍聚攏而來的數人,四面八方的攻擊讓他無力應付,人群已經遠離,但在街角,依舊有那個不怕死的拿著個手機在拍視頻。
下一刻。
關曜躺在床上,感應著已經聚攏到一起的數人。
是時候了。
黑桃K,抱歉。
關曜在紙牌屋中找到了那一張牌,隨後緩緩捏碎。
砰!
正聚在一起,打算對周行濤進行圍殺的眾人,突然看見目標突然七竅流血,隨後緩緩栽倒在地。
數人衝了上去,“是誰?誰在背後做小動作!”
“媽的,梅花Q是不是你。”梅花K怒吼到,“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用權限把你滅了。”
“跟我無關。”梅花Q搖搖頭。
“莫非是…先生出手了?”
“我們沒有造成普通人的傷亡啊!”那個放火球的人急忙說到。“先生不該動怒才對。”
“不知道的。”一時間,所有人竟然有些膽顫。
“先撤!”紅桃K吼道。
砰!
街邊,消防栓接連炸開,巨大的水柱噴射而出。水流緩緩匯聚,一個臃腫難似具體模樣的“巨人”緩緩凝聚而出,兩根水鞭接連抽出,直接將防備不及時的兩人抽在牆上,撞得牆體開裂,口吐內髒碎片。
“往哪裡跑!”
這是左群的聲音。
紅桃K嗤笑一聲,朝天空飛射而出,然而遠方一聲巨響,
他便像那落雁一般重重砸在了地下。 “你們所有人已經被我瞄準,投降。才是你們的最終歸宿。”高敏的聲音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耳邊。
此時,高敏正在一個街道外的一家寫字樓五樓窗口,一尊碩大的狙擊步槍下是層層分裂出來,如觸須般的肢體作為穩固。在她的旁邊,一個女孩持刀而立作為策應。
裝甲車迅速入場,成群的士兵從中而下,同時下來的,還有兩個明星。
這兩個明星結伴而出,一個穿著軍裝,防彈衣頭盔和槍械都穿戴整齊,另一個則是一身西裝。
兩人下來之後,就順著街道周邊,刻意隔開人群一定距離,但又讓其可以清晰的看見和拍到,似是而非的說著話,同時對街道內的局面指指點點…
然而他們兩人卻是怎麽也不敢距離那些真正的凶徒太過近的。
“紅桃Q,你這個賤人!”紅桃K躺在地上,半個身子已經被打爆,一根根的肉須正在蠕動交織,試圖恢復殘軀。
他聽出來了,那個聲音。
那是紅桃Q的聲音。
“你背叛了紙牌屋,你背叛了先生。哈哈哈,先生不會放過你的。”紅桃K面對著士兵黑黢黢的槍管,絲毫不懼。
“不對,不對。比起讓先生親自出手。我可以親自處理你。”他猙獰到。
他開始鏈接紙牌屋的權限,然而卻發現…自己失聯了。
那個陪伴他許久的紅桃K,已經消失了。再也感應不到了,任憑他搜刮自己腦子幾番,還是無法感應到。
“我感應不到牌了。”另一邊,梅花Q好似被勾走了魂一樣,一下跪在地上。看面色,其他人應該也與他相同。
“不!!!”
紅桃K撕心裂肺的吼到,“為什麽,為什麽!先生,你可以看到這裡的情況的,你一定可以,相信我,我還有價值,我還有可以被利用的價值。求求你了,先生,不要舍棄我。”
他們太明白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了,他們知道,只要被超管局抓到,迎接自己的,將是如同海嘯一般的清算。
“全部帶走!”左群一聲令下。
一番羈押清點之後,又拉起了隔離帶,接下來還要對這個地方進行汙染清除。
周圍的民眾也需要對其進行登記。
理由是,“出演了電影片段,對其有報酬發放以及損失賠付”。還貼心的安排了兩位明星對民眾進行安慰。
“實在抱歉,導演說想尋求一個路人們的真實反應。”
“安全的,你們看到的傷者是群演哈哈。”
“攝像機藏著呢。”
“上映時間暫時還沒定呢,還要到時候送檢。”
“哦哦,合影。好的,一起來吧,需要簽名嗎?沒有,這有什麽辛苦的。大晚上打擾你們玩樂了,我們才感到抱歉呢。”
……
好在這片街區大多是些年輕人,對事情的接受能力較廣,雖然被嚇一跳,但一想到是拍電影,也就算了。
拍照、簽名、道歉、電影、出演費五板斧拍下去,再加上兩個明星臉上一直帶著的笑容,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
醫院,
徐曼坡著腳,一瘸一拐的給自己上著藥。其實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只知道,那絕對不是拍電影。
和警方簽了保密協議,她便出來了。
她沒有跟警方統一組織的醫療隊伍一起。而是額外申請了事故補償金,自己來醫院上點藥。
畢竟錢不好掙。
今天那四萬多的抽水,怕是一滴都拿不到了。
唉!
正給腳踝上著藥呢,她余光突然又看見兩個警察走了進來。他們來到前台,“請問喻友蓉醫生在嗎?我們是市警署的。”
“喻醫生是吧,好的。我這邊幫您通知一下嗎?”前台護士有些驚訝。
“好的,麻煩了。”
不一會兒,徐曼便看見一個有些疲憊的醫生快步走了出來,她面容有些老,但臉上的書卷氣很濃。
“您好,您們這是…”她說著說著,突然心中一駭。
“請問您是周行濤的母親嗎?”
只聽到這一句話,她淚水便落了下來,“是的,他犯了什麽…事…嚴重嗎?我…他…我…”
她急切得有些哽咽了。
“喻醫生,您先別急。這樣吧,方便跟我們走一趟嗎?這裡也不方便。”
“好…好的。現在就走吧。”她急切到。
看著跟著警察離開的女人,徐曼的上藥的手緩緩停下了。
旁邊一個護士看見她這樣,有些疑惑,“你怎麽了?需要什麽幫助嗎?”
“哦,沒有。我只是…”徐曼想了想,還是不知道怎麽說。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這裡能遇到周行濤的母親。
那個在酒吧一擲千金的男孩,他的媽媽在深夜的醫院忙著工作。
想想有些譏諷。
“你認識周行濤?”那護士突然說到。
“嗯?你也認識?”徐曼詫異到。
那護士點了點頭,“我們是小學同學。不過現在我都和他媽一個地方工作了,他好像還是沒聽見什麽好消息。”
“你對他了解多嗎?”徐曼問到,突的有些好奇。
“隻記得一二年級的時候,他因為家裡條件不錯。和人家玩家家酒,喜歡拿零食賄賂別人當他的仆人。
聽說到了後面,他真的打心底裡認為自己是比普通人要高貴什麽的。後來六年級和其他同學鬧了什麽矛盾,之後轉學就不知道了。
到了科室之後,聽其他人說過,喻主任這個兒子,賊不靠譜,可給他媽氣得肝疼。”
徐曼看著醫院蒼白的燈,過了半晌才呆滯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