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城高速,凌晨一點四十。
滴滴——
“唉,師傅。停車停車,檢查。”
一輛紅色的大貨車在指揮下緩緩停靠。一個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批上一件皮衣。
“誒,警官,我這個都是瓊省的水果,綠色通道。”他嫻熟的走到車尾,似要打開車廂讓交警檢查。
“不是查這個,這個我看得到。”交警連忙止住他。“這邊來,做一個入市登記。你車上還有人嗎?”
“沒有了沒有了,我一個人。”
“我還要檢查的,說實話啊,別總想著懶得給我們說。”
“不會的不會的。我車上還有個旺財,等我牽下來你們檢查吧。”男人兩步上車,將一隻大黃狗牽下來。
大黃狗嗚嗚叫著,尾巴搖個不停,一直朝著交警的腿上扒拉。
“它是個人來瘋的。”男人笑哈哈的,手上卻是猛的一扯狗鏈子,狗脖子一勒,連翻了兩個跟頭。
“誒,你輕點兒。”交警看得肉疼,連忙提醒到。
“是,是。”
“走吧,先去登記。”交警說到,隨後示意同事對車廂進行檢查。
收費站旁,一處臨時搭建的雨棚處。
“來,姓名,電話,身份證號都填上。還有車牌號,從哪兒來到哪兒去都要寫上。還有身份證麻煩也拿來登記一下。”
“好的好的。”男人連連點頭,在身上左右摸索了一會兒,好半天才將身份證摸了出來。
“警官,這是是做什麽啊?怎麽登記都搞出來了。”
“只是例行做一下檢查啊,不用擔心,也別多想。今天入黔的人和車都要登記的。”
“哦哦,好的。”男人拿著筆填著信息,埋著的頭下,一隻眼睛畸形的扭動著,探查著周圍。
車牌號…身份證號…周圍警力部署…
終於填好之後,交警看向同事那邊,得到一個OK的回應後便點了點頭,同時遞回身份證,“好了,去吧。耽誤你時間了,快下高速去休息吧,都快兩點了。”
“是,是,謝警官關心。”男人笑著接過身份證,牽著狗便離開。
汪汪汪——
待到大貨車遠去,那交警說到,“嘖嘖嘖,你聽到那狗叫的了嗎?那叫一個淒厲啊。”
“我也覺得,像喊救命一樣。”
“不知道的,可能是發情了吧。”
“你懂狗?”
“不懂,我家有貓,我家貓一發情就叫得可淒厲。”
“貓和狗可不一樣。嘖,總覺得有點奇怪,那人不像是個跑車的。”
“你這話說的,不是跑車的能開著半掛高速到這兒來?那半掛又不是說開就能開的。”
“也是…”
………
“你媽個逼的。”貨車上,男人左手持方向盤,右手掐在狗脖子上。
“本來老子說你就是條狗,留你一命也算積德,非要給我搞事是吧。”
他指尖用力,只聽哢搭一聲,那狗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便被擰斷了脖子。
他看了眼車窗外,正好行至一處無人煙的林道,車窗打開,一把便將狗屍摜入了林道的樹林之中,只聽啪嗒的樹枝斷裂聲。
力大如牛,非常人也。
隨後,他又將手放在了下巴,指甲扣在肉裡一揭,一張面具便被這麽揭了下來。
面具下,是黃色的脂肪。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皮面具。
拍了拍重新變得透氣的面部肌膚,
又感應了一番腦海中的坐標,他再加了一腳油門,臉上浮出了獰笑。 “黑桃K,你紅桃K爺爺開著半掛找你來了!”
………
市東,星海商業街,一家酒吧內。
一個有些高壯的年輕男人面色紅潤,腳步漂浮,打著酒嗝在一個女孩的攙扶下走進廁所。
“周哥,慢點啊。”一個打扮豔麗的女孩小心翼翼的說到。
“才喝多少,回去等著我!”周行濤回過頭,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臉上的褶子全部擠在一起。
女孩看得心裡直反胃,只是面上還是掛著甜甜的笑。
沒辦法,人傻錢多的凱子很難找的,尤其是這種沒怎麽見過世面,偏偏錢又多的。
像暴發戶,拆二代。
可這年頭早沒有以前的那種拆二代神話了,也不知道這種暴發戶是哪兒來了,套話也套不出來。
旁邊,一個服務生湊了過來,小聲的問,“徐曼,今天這哥們點了多少的酒啊。”
她伸出四根指姆,看得服務生一臉驚訝,“四千?四萬?”
“四萬!”徐曼說到。
“我的天,你這抽水得多少啊!”
“嘿嘿,那就不告訴你了。”
“不說就不說吧。多榨點,這種家夥你別心軟,我知道你那邊…咳咳,先走了,那邊有客人喊。”服務生尷尬笑了笑,然後便走開了。
周行濤走入廁所隔間中,聽見手機鈴聲,拿起來接通。
“小濤啊,你還不回家嗎?”那邊是一個有些年邁的女聲。
“哎呀,你那兒來這麽多事!”周行濤吼道。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到“好吧。媽醫院又來了個急診病人,你鑰匙帶了嗎?要不要我給你留個鑰匙。”
“你別管我,大不了我不回家去了。”
“你都在外面多少天不回…”
嘟嘟嘟…
“管真寬。”周行濤提了提褲子,突然感覺到旁邊有一個攝人的視線。
不對啊,他在隔間裡面。
他抬頭一看,隔間上,趴著一個如同麻杆一般細廋,嘴有些凸,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人。
“我看看,這身衣服,這個聲音。你就是黑桃K無疑了。哈哈哈,真是有夠好笑的,你黑桃K這種人的老媽居然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聽說黑桃7運貨肚子都撐爛,沒救過來死了。不會就是你媽操刀沒救過來的吧。”
周行濤大驚,看向對方,“你…很好!很久沒人敢這麽和我說話了。”
“那不然怎麽和你說話,要踩著你的頭說嗎?也行,把你的頭湊過來吧。”
“看你這瘦猴一樣的身材,你估計是梅花Q吧。一個Queen什麽時候也敢挑釁King了?誰給你的膽子。 ”
“King?!”
聽到周行濤的話,梅花Q大笑了起來,“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我告訴你,背叛了先生。等待你的只有死亡。灰小醜的席位,我就拿下了!”
“你在說什…”
梅花Q可不會專門為他答疑解惑,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便是張嘴,嘴中如箭一般飛射出一物,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
“好反應。”
“你也是三體超凡!”周行濤大驚,不再管身上的傷勢,雙手橫檔於面前,對著隔間門便是一撞,直接將梅花Q隔著木板砸在了牆上。
“怎麽你們這種主修肉體的山豬這麽多呢。”梅花Q喃喃道,身上皮膚如同泥鰍一般以近乎噴射的形式分泌出滑液,整個人以一種肥皂脫手的形式飛了出來,隨後又穩穩落在廁所地面上。
他裂開嘴巴,舌尖裹挾著從周行濤肩頭剜出來的一塊血肉。
他雙手瘋狂的舞動,靈性灌輸進魔紋之中,隨後那血肉開始腐敗,化膿。
而周行濤肩頭的那傷口,也憑空順著這塊血肉一起感染、腐敗。流出發黃的惡臭組織液。
巫術系——肉毒降咒!
此時周圍的人群已經看得呆了,尖叫著四散而逃。
然而人群就像圍城。
裡面看見了兩人鬥爭的人瘋狂的想要離去,外面的人群又因為好奇並不願意散開。
外面的人想進去看,裡面的人想出來。
圍城!
只有一種方法能打破圍城,那就是
造成所有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