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司馬炎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面面相覷的兩個人。伍思凱並沒有使用什麽能力,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還故意使勁的摟著蘇孜七的肩膀,在不明顯的地方還掐了兩下。
“小七的傷還沒好利索,我不太放心,過來接她。”伍思凱跟司馬炎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因為剛才在另一個房間接電話,也沒太在意是不是有人進來過,但是司馬炎還是皺了皺眉頭,“這麽晚了還過來?”
“這麽晚了,你還跟小七在一起?”伍思凱的聲音聽起來像咬著後槽牙故意說的。
蘇孜七終於理解了為什麽伍思凱一直隱藏的那麽好,“你想讓司馬不懷疑你為什麽在這裡也不用假裝吃醋吧?”蘇孜七在心裡偷偷想,又怕司馬炎發飆。
沒想到司馬炎假裝沒聽見,臉上的疑惑卻少了一些,直接越過他們走進了跨院,推門進了房間。這是一個裡外的套間,很明顯是個男人在住,裡面一間是臥室,只有床和衣櫃,外面一間是起居室,除了沙發和餐桌以外,還有書櫃和書桌,在一個角落了,應該還有一個洗漱間。
蘇孜七先進了臥室,一眼就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一盆蘭花,和華文瀾花房裡的看起來差不多。再走進一些仔細看,這花應該是有一陣子沒人照料了,看起來已經半死不活了。在環顧臥室裡的其他擺設,就連大理石的地面,也是一塵不染,亮的可以反光。
“這有一首詩!”司馬炎在外邊叫道。
蘇孜七扭身走出來,看到司馬炎站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張紙,正在看,伍思凱遠遠的站在一邊,沒有準備上前的意思。
“寫的什麽?”蘇孜七走過來的時候,司馬炎正好看完了,把紙遞給了蘇孜七。
“生當複來悟,死當長相思。”蘇孜七剛念了第一句,就看了伍思凱一眼,這是六維人寫的?“這是遺書嘛?”兩個男人都沒說話,蘇孜七繼續念:“努力春花開,莫忘歡樂時。”
“這什麽意思?”司馬炎撓了撓頭髮,對於這種詩詞歌賦,他是一竅不通,應該說大部分的四維人都不感興趣,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簡單直接的表達方式和更酷炫的內容。
“是表達愛情吧?”蘇孜七左看右看,越看越皺眉,“這是盧大龍寫的?怎麽沒有被六維人稽查局拿走。”
“六維人看到這個大概就跟看到符號是一樣的。”司馬炎表示自己都看不懂,更別說六維人。
“也許只是隨著心情寫的吧?”伍思凱在旁邊插了一句。
“你們來看看屋裡,我覺得有點奇怪。”蘇孜七衝伍思凱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先轉移話題,然後自己先進了臥室,站在了床旁邊。
司馬炎走進來,四處看了看,又打開衣櫃翻了翻,盧大龍案件是由六維人稽查局主辦的,但是這個局的效率不高,只是有人查看了抓捕盧大龍的現場,還沒有開始檢測關於六維人的痕跡和其他違規能力的使用問題,所以最近都是警察署在排除宗教風險方面的因素,並沒有把重點放在是不是存在他殺或者自殺的可能,這裡也沒有人來勘驗過。
伍思凱進門就靠在了門框上,只是一點點的看著,不過,蘇孜七發現,他的目光也集中到了床頭櫃的花上。
“這是蝴蝶蘭的一種,和華文瀾花房裡的一樣。”蘇孜七走到床頭櫃旁邊,低頭捏了捏花瓣,本來乾枯的花瓣瞬間被碾碎了,夾雜著粉末和小塊的碎片灑在了桌子上。
“這個花應該有一陣子沒人管了吧?”司馬炎也回過頭,他再看了看花,才想起了小時候母親住在華秋時家時候的那個花房, 其實當時裡面是什麽樣的花他早就不記得了,印象裡只是母親精心照顧它們時的模樣。
“盧大龍被抓只是幾天前的事情,地面和家具都這麽乾淨,說明盧大龍應該很潔癖,這個房間的溫控系統設置的是20度。”蘇孜七指了指牆上的控制面板,“而外面起居室只有15度,為什麽臥室需要比起居室更暖和?”
“因為花?”司馬炎好像想起了那個花房裡一年四季都是差不多的溫度,既不冷,也不會熱。
“因為這種蝴蝶蘭在低於15度的氣溫裡會進入休眠的狀態,可見盧大龍本來是很愛惜這盆花的。但是它為什麽枯成這樣?”蘇孜七環視了一下,兩個男人都是你行你快說的模樣,“我覺得,盧大龍被抓前幾天的心境發生了變化,他對這盆花代表的愛情產生了懷疑,也可能是放棄,所以他故意沒有給這盆花澆水。”
“可是剛才不還說外面的那首詩是情詩。”司馬炎看了看花,它放在這個乾淨整潔的房間裡確實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那首詩不一定是盧大龍親手寫的,這盆花,我覺得才是盧大龍的遺書!”蘇孜七把花搬了起來,看了看花盆四周,又抖了抖,有更多的花瓣碎片掉落在地上。
“你覺得這盆花在說,盧大龍並不是為了幫崔依依逃脫才自我封閉?盧大龍知道自己會被封閉所以告訴別人,他沒有想自殺?”伍思凱的表情看起來很意外。
“對,所以我說這盆花是盧大龍的遺書,也可能他當時沒意識到,他只是真實的想表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