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生頓時渾身汗毛炸開,一股詭異可怖到極致的氣息伴隨著“嘻嘻”的笑聲迅速膨脹起來,飛速朝著他接近。
前方黑暗中潛藏著未知恐怖怪物,陳舊生從前方的一片黑暗中仿佛能看到一雙充滿死寂的眼睛,正在充滿惡意的緊盯著他。
翠綠戰骨大方光芒,完全沒有絲毫保留的綻放,陳舊生整個人沐浴在翠綠色的光輝之下,將周圍黑暗驅散。
在這片狹小光明范圍內,只有蒼蒼古樹微微搖曳。
沒有怪物的身影。
但陳舊生感覺到了來自對方的惡意與發起的攻擊。
“嘻嘻!”
伴隨著笑聲,陳舊生眼前三道寒光一閃而過,他的胸腔上便傳來了猛烈地疼痛感,與此同時,他的雙拳也是朝著空空如也的前方驟然揮出,頓時響起一聲悶響。
而正在此時,他沒有看到的是,地平線上最後一縷太陽的光芒終於消散不見,如同被大地所吞噬。
……
……
睜眼。
陳舊生大口大口的喘氣。
入目一片青綠,半輪太陽從地平線上剛剛升起,照出的陽光還不足以普照大地。
陳舊生看了看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在剛剛的感知中,他那一拳是非常明顯的擊中了那個未知的存在,但就像是擊中一團棉花,有種虛不受力的感覺,可擊中後眼前一黑,再睜眼一切就都消失不見了。
陳舊生重重歎了口氣,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他已經是第三次來到了這裡。
這是進入試煉後一開始的所在地。
明明耳膜依舊刺痛,那是被未知存在尖銳刺耳笑聲所刺激,現在入目皆是祥和,平靜安全到了極致。
兩個猜想全部成立了。
陳舊生現在非常確定剛剛的一切並不是什麽虛幻記憶或者幻覺,它們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至少他的耳膜處傳來的刺痛可以作證。
再看手上,絲絲縷縷奇異的奇特詭異氣息正在漸漸消散,陳舊生清楚記得,這正是那發出尖利刺耳笑聲的怪物所殘留的。
所以說,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並非是一種幻覺,只是因為某種未知原因,會讓這一切不斷地重複。
“重複。又是一次重複。”
陳舊生低語,在剛剛的那一次危機中,他是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也幸好是這個重複將他帶離險境,如果真的發展下去,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打得過那個詭異存在。
畢竟在這裡,他不能使用自己那股冰冷、詭異、充滿不祥的力量。
翠綠戰骨所帶來的力量固然也十分強大,但在內心中,陳舊生還是更加適應自己原有的那充滿冰冷詭異的力量,盡管它可能帶來不好的東西。
那為止的存在著實有些強大了,陳舊生發現自己有些不能理解嵐主的這個試煉。
這難道是用來選拔成為S級覺醒者的試煉?
以他的這種實力都很可能死在裡面,更遑論其他普通的A級覺醒者。
縱然執法隊的資深覺醒者小隊成員實力要高出普通的幫派覺醒者,但在面對這種恐怖存在的時候,陳舊生也不認為他們能活下去。
從懷中取出嵐主開啟試煉的時候發下的令牌,陳舊生看了許久,終於手掌發力,將其捏個粉碎。
他想要放棄試煉了。
陳舊生覺得這場試煉中所蘊含的危險有些太多,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圍,
倒不是覺得他自己的生命有多重要,只是他死了,就沒有人能夠照顧妹妹了。 原地站了良久。
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人前來接應。
陳舊生輕歎一聲,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但還是難免失望。
這場試煉中,他與蒼狼幫已經廝殺到了刀刀見血的地步,又在一路上追殺蒼狼幫成員,他們應該早就有人捏碎過令牌,尋求退出試煉。
只是顯然,所有人都失敗了。
這場試煉,是一場沒有人能夠退出的試煉。
所有人都要在其中廝殺,不斷廝殺,不斷輪回。
直到有人觸摸到某個隱秘的真相,亦或是全部終結於為止恐怖中。
“嵐主?蔡博士?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這兩個人從陳舊生的腦中浮現,尤其是蔡博士,在開啟試煉前的體檢中,蔡博士特地交代了他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東西。
陳舊生對其有些許理解,但大多數還是處於懵懵懂懂的狀態,再看現在的情況,就更不知道這兩位可以說是蔚藍庇護地權利最高點的人所圖謀的東西究竟是什麽了。
既然沒辦法脫離試煉, 就只能在這次的試煉中繼續闖下去了。
陳舊生特地回憶了一遍去追殺蒼狼幫三人的路線,憑借記憶在地上畫出了這片叢林的簡陋地圖,特地將最後追到三人的那一塊區域做出標注。
既然知道了這裡有些奇怪的東西,當然要避開了。
陳舊生盯著地圖想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離開的方向卻是與前兩次完全相反,相背而行。
陳舊生想知道,如果他沿著相反的路徑行走,是否會產生不一樣的結果。
在前兩次的經歷中,陳舊生發現前一次發生的事情,在後一次總是會重複發生,有兩個點尤為突出。
他遇到蒼狼幫成員,而後追殺遇到葉天溪。
他想知道,這次自己沿著相反的道路走下去,還會不會這樣。
這片茂密的森林不知道有多大,陳舊生索性也不確定一個目標,不管不顧的悶頭向前奔去,能走到哪裡算哪裡。
……
……
一處小帳篷中,扎著雙馬尾、皮膚白皙,擁有一雙大大黑色眼睛的姑娘認真看著光幕上的陳舊生。
一塊泛著藍光的光幕沒有任何支撐物的懸浮在空中,上面顯示的正是陳舊生的一舉一動,此時的陳舊生正在奮力朝著森林的某個方向奔跑。
看到對方做出的選擇後,不由撇了撇嘴,對著身旁滿是胡子的中年男人說道:“柳叔,你看看,他果然要白費力氣。”
她身旁的柳叔摸了摸臉上粗硬扎手的胡子,歎息道:“白費就白費吧,還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