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生安慰道:“沒事,你已經盡力了,這是既定的事件,沒辦法擺脫的。”
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陳舊生對於這個世界裡所謂“事件”的不變性有了深刻的理解,無論他怎麽做,做出怎樣的選擇,該發生的就都會發生。
這大概就是一種宿命論,陳舊生曾經聽人談起過這種問題,只是他對於這種縹緲的事情沒有太多興趣,也沒有探討過,現在發生到自己身上,卻有種別樣滋味。
“接下來我們應該去做什麽?”小火人點點頭,振作起來。
“接下來……”陳舊生望著遠方,若有所思。
到此為止,所有過往被固定下來的事件都結束了,可他應該怎麽做,這讓陳舊生有些拿不準主意。
況且,那遠去的亂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又會回來,再次纏上自己,那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陳舊生覺得現在的首要目標還是要好好想一想怎麽解決這隻亂。
無論怎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陳舊生覺得還是要多了解了解這方面的東西,問道:“小火,關於這些亂,你還有什麽更多了解,多說給我聽聽,比如他們之間的關系怎樣?”
小火人曾經提及到,在這片森林中潛藏了無數沉睡或者無意識遊蕩的亂,在某種條件下會攻擊人,但陳舊生想知道的是,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麽特殊關系,會不會發生爭鬥。
譬如在外面的世界中,怪物之間有些也會發生爭鬥,有些是因為領地,而有些則是因為莫名的原因,就會廝打在一起,不死不休。
陳舊生想從這方面下手。
“亂之間的關系?”小火人咬著手指絞盡腦汁回想有些模糊的記憶,對於它來說,這種記憶也有些殘缺不全,有些遲疑道:“亂是很神秘的存在,我的記憶中也只是有零星存在。不過我覺得它們之間的關系似乎也並不如何融洽。”
“不融洽?”陳舊生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這很可能就是一個突破點。
“是的。每一隻亂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它們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內部規則,一般都是按照規則形式,各行其是,在規則的束縛下不發生衝突。但是我模模糊糊記得曾經發生過一件事情,那件事情的原由已經記不清楚了,但結果是兩隻亂發生了劇烈爭執,產生劇烈衝突。”
“結果如何?”
“我不知道,這段記憶是缺失的,後來好像發生了比較嚴重的事情,結局並不太好。”
“結局不好?”陳舊生喃喃自語,望向遠方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我要的就是結局不好!”
小火人的話讓他在心底萌生了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剛剛因為事件而遠去的亂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在這隻亂面前,他似乎並沒有什麽抵抗能力,現在的一身能力根本發揮不出來,只能任由對方宰割。
兩次相遇,局面看似僵持,但實際上他也是非常清楚自家能力,根本沒有什麽能力給對方造成殺傷。
亂這種東西太過神秘了,似乎無形無色,飄忽在不知何方,又會在令人猝不及防的時刻降臨。
捫心自問,陳舊生覺得自己恐怕是沒能力應對這隻亂。
可自己沒能力,並不代表別的東西沒有能力!
陳舊生要用驅狼吞虎之計!
雖然很不願意,但既然已經招惹上了這種恐怖的東西,那他也不在乎招惹更多。
一隻亂追殺他,他是解決不了,但是如果有兩隻呢?
兩隻亂同時追殺他,
這是否是讓它們發生了交匯,會不會產生不一樣的化學反應? 就像是兩隻凶猛的野獸去追殺同一隻獵物,它們同樣饑腸轆轆,但獵物只有一隻!
陳舊生就是這隻獵物,而正在追殺他的這隻亂則是凶猛野獸。
那在最終時刻,兩隻凶獸同時在場,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陳舊生不知道這樣會造成怎樣的後果,說不定按照它們的規則會排出個先來後到的順序,又或者按照其他的規則去做,再或者是一擁而上將陳舊生分屍,各自取走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可無論怎樣,局面也不會變得更壞了,左右都是死,再來一隻又何妨?
“既然如此,你一隻亂孤零零追殺我是否有些太寂寞了。”陳舊生心中泛起冷意,已經下好決斷。
“一隻不行,那就再來一隻!”
陳舊生當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小火人,而小火人聽完之後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它還沒想過這樣的解決辦法, 當它察覺到了亂在追殺的動作後,只有逃跑一個想法,根本沒有半點正面對抗的意思。
而陳舊生,不單單是想著如何正面對抗亂,更要招惹更多!
“這是找死!”
這樣的話從小火人的心頭泛起,可是它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來,因為這種情況下這種看上去瘋狂的解決辦法看起來竟然是那麽的靠譜。
至少要比它一直逃跑要靠譜得多,一隻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剛剛的結局已經說明了問題,他們根本逃不出亂的追殺。
小火人深深吸了口氣,也是同意了陳舊生的想法。
“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我如何去再招惹一隻亂來追殺我?”想法得到了肯定,陳舊生直接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動作。
小火人倒是知道一些地方存在危險,本來是想著告訴陳舊生,讓他避開這些地方,卻沒想到現在要主動去招惹上去。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火人立即給陳舊生指出了一處大概率存在無意識遊蕩“亂”的地方。
小火人稚嫩的臉龐緊繃著,看起來有些嚴肅,說道:“首先一點,我要教會你怎麽在這個地方辨明方向!”
陳舊生點頭洗耳恭聽。
“和時間的概念一樣,在這個世界中,並不存在前後左右的方向,如果不掌握一定的方法,你就算是認準方向筆直朝著前方走去,實際上也就是一隻亂飛的無頭蒼蠅。”
陳舊生怔了怔,突然就想起自己一直以來的行動,似乎確實是這樣,原來是沒有掌握確切的行動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