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之中。
陳舊生額頭上的細密汗珠開始浮現,感覺到壓力越發的大了。
這隻亂的力量似乎正在一點點的加強,逐漸在這場爭奪中佔據主導權,陳舊生所能掌控的越來越少了。
並且,在周圍也開始漸漸浮現出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笑聲,縱然陽光普照,也抵不住那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一份寒意,連帶著周圍環境也變得陰冷了幾分。
陳舊生漸漸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但他依舊抵抗,用意志去抵擋著這種壓力。
突然。
在某個瞬間,陳舊生感覺到自己下一刻就要撐不住了,可對面傳來的龐大抵抗力突然消失不見。
屬於對方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速度很快,陳舊生甚至被晃了一下,來不及收力,力量幅度過大,將小火人操控的向遠方飛了過去。
半空中,小火人迷惘著睜開眼睛,它根本就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看著眼前飛快後退的景色發呆。
“我這是怎麽了?”小火人摔落在地上,伸出兩隻冒著火光的小手,茫然無知。
陳舊生在遠處沒辦法估計到小火人這邊的情況,而是第一時間就保持起戒備來,這個變化發生太過突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壞。
雙方明明上一秒還在激烈的角逐之中,去爭奪小火人的控制權,另一方還佔據了上風,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掌控小火人,可就在這關頭,卻立馬離開。
這是怎麽回事?
陳舊生保持戒備,目光不斷掃過四周,高大樹木與翠綠葉子映入眼簾,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周圍是這麽的祥和,那不斷響起的怪笑也消失不見了,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保持戒備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陳舊生這才看向小火人遠去的方向,微微感受了下自己對它的操控力仍然保持,並且由於剛剛的僵持得到了鍛煉,聯系更加強烈了,這才放下心來。
陳舊生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小火人此時已經搖頭晃腦地朝這邊走過來,它感覺自己的腦袋很痛,就像是剛剛有人在腦海裡和它大戰一場,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聽到陳舊生的話,它點了點頭,快步跑過來又跳到陳舊生手掌上。
陳舊生注視著這隻小火人,除了火光略微黯淡之外,與之前並沒有兩樣,看來受到的影響不大,這讓陳舊生放下心來。
看小火人還是懵懂無知,陳舊生於是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它,小火人嘴巴張得大大的,震驚於剛剛的恐怖。
於此同時它也感受到了壓力與害怕,事情如果就那樣發展下去,陳舊生堅持不住了之後,說不定自己真的會完全被那隻亂控制住,再然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小火人想都不敢想。
陳舊生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這隻亂的恐怖之處,竟然在悄無聲息之中就能夠控制思維,這與精神系的覺醒者還有有所不同。
精神系覺醒者再怎麽控制,也是有跡可循的,最不濟的還是有覺醒因子會飄散而出,讓人察覺,而這隻亂根本沒有任何跡象就控制了小火人的心靈。
陳舊生心頭附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現在就連它是不是還在這裡都不知道,就這樣任人宰割?這樣的感受實在是不好受。
陳舊生突然想到,小火人似乎能夠感應到亂的行動軌跡,連忙問道:“你似乎能感應到它的位置,現在感應下,
它究竟在哪裡?” 小火人點點頭,努力感應了起來,與此同時,陳舊生也在竭力去感受小火人的體內是否有另外的力量佔據。
他擔心那隻亂並未遠去,而是蟄伏在小火人體內。
從常理上來說,對方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剛剛明明是佔據了上風,現在再這樣豈不是多此一舉。這又不是普通人,對方的想法陳舊生把握不住,自然要將小心一些為好。
幸運的是在小火人體內陳舊生沒有感覺到任何來自亂的痕跡,如果對方的力量仍然潛伏,按照陳舊生現在對小火人的掌控,是能夠察覺到一些痕跡的。
剛剛小火人被控制,完全是因為陳舊生根本沒有任何防備,他就連自己都被這隻亂影響了心智。
現在有了防備,自然要好上一些。
小火人感應結束抬起頭,有些困惑迷茫的說道:“我感受到它的行動軌跡正在不斷遠離我們?”
“怎麽會這樣?”陳舊生皺眉,對方明明是佔據了上風,卻突然離開,這怎麽看都是一件怪異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事件?”陳舊生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遇到亂是一個事件,這是陳舊生在遇到突發情況後的一個猜想, 並不能肯定,不過如果把這個當做一個確定的事實後,那麽自己活下來似乎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為在上一個事件中,他並沒有死在亂的手上,黑夜完全降臨,他是死於黑暗之中的。
到此為止,事件完成,形成了一個閉環。
開始是陳舊生遇到亂,那麽結束就是亂沒能夠殺死陳舊生!
陳舊生將這個猜想告訴了小火人,小火人的眼睛也是亮了起來,覺得非常有道理。
“那麽接下來,時間來到了最後一個事件上,接下來我要做的任何事情都會被固定成為一個‘事件’了!”
陳舊生接著分析,按照小火人的說法,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這個階段可以不受限制的去做一些事情,一旦完成,無論結果如何,都會被確定下來。
“沒錯!”小火人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它非常激動,說道:“我們快跑吧,雖然說你上一個事件的結果是它沒能殺死你,但不代表後面不會觸發相應的時間,只要我們跑得足夠快,徹底擺脫它,將其固定為一個事件,我們就不用擔心它了,之後無論怎麽樣,在這個事件裡我們都能躲掉。”
陳舊生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跑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
“為什麽?”
“剛剛我們不就在逃跑嗎,結果又是如何,即使它找到我們是一個固定的事件,但也說明了我們的其實是很難從它手上逃走的。”
小火人也黯然,它以為可以帶著陳舊生離開,卻沒成想根本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