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
被陳舊生大力甩到遠處的小火人再次發出這樣的聲音,它一改之前的天真可愛,此刻氣質上顯露出邪惡與陰冷來。
陳舊生不知道小火人現在是怎樣的情況,剛剛說話說得好好地,可怎麽一眨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他只知道,小火人話語之間非常忌憚的亂,來了,似乎還附身到了小火人身上。
“這是一種怎樣的存在……”陳舊生從小火人那裡得到了一些關於“亂”的信息,但這些並不太多,根本不足以建立起全面系統的了解,他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亂很難纏,很危險。
此時,亂降臨到了小火人身上,讓陳舊生不得不想起曾經聽庇護地的老人們閑聊提起過的鬼怪。
“難道沒有具體的形體?”陳舊生心中揣摩,但很快又覺得不太對,在上一次循環的最後關頭,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拳頭的確是砸到了什麽東西。
那個時候,應該就是追到自己的亂撲了上來。
“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心智……影響人的思維……”陳舊生繼續分析。
小火人早就提醒了他有危險,他也一直在盡力去躲避,這件事情在當前肯定是最高優先級的,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忘記。
可是他和小火人偏偏就忘記了這件事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就停止了逃跑的步伐,並且小火人都沒有任何感知。
這對於陳舊生來說,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這種悄無聲息,絲毫不被自己察覺到的控制能力,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情況一下子就變得危機萬分了。
陳舊生原本還想著即使被追上,有了小火人這樣的存在,可能也能夠帶來一定幫互助,可現在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小火人就被操控了,槍口翻轉,對準了自己。
陳舊生也不太確定,現在追上自己的這隻亂是否就是上次晚上遇到的那隻,如果是的話……
“難道說最後一個事件並不是我追殺蒼狼幫成員,而是我遇上了‘亂’?!”
陳舊生心頭頓時泛起明悟,他瞬間就明白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自己一路逃跑根本就是徒勞的舉動,因為事件已經被確定下來,無論自己做出怎樣的舉動,都會是同樣的結果。
一定會遇到“亂”的。
他深深呼吸,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事已至此再想別的也是浪費時間,倒不如集中精力來解決這隻亂。
陳舊生的目光不只是停留在遠處小火人身上,他警戒的掃向四周,不放掉任何一個可疑蹤跡,上次交手就知道了這隻亂的隱蔽氣息能力相當厲害,他的五感都不能發現,只有在最後關頭它發動襲擊的時候才察覺到了。
而這次,陳舊生絕不認為它會放棄自己的天大優勢,光明正大的站出來。
小火人被控制,不代表著這隻亂就會出現。
而至於小火人,陳舊生感受到了一些若有若無的聯系仍然存在,稍稍調用,似乎就能將小火人掌控起來。
陳舊生勾了勾手指,小火人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
“我可以控制它!”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浮現,就看到了空中的小火人猛烈掙扎起來,在與陳舊生下達的指令做著對抗。
真正的對殺還未開始,兩方就以小火人為戰場,激烈爭奪起控制權來。
潛藏在暗處的那隻亂步步緊逼,陳舊生也感覺到了極大地壓力,不過在這種對抗之中,他對於火人的掌控能力似乎也在逐漸生長,
兩方再次僵持住了。 ……
……
帳篷中,柳叔仍然站在光幕之前,聚精會神看著其中浮現的一切。
光幕之上,陳舊生赫然在其中,小火人則是在另一側左右翻轉。
柳叔開口道:“你說他能撐多久?”
在柳叔身旁的花已經離開,現在換了一個少年。
少年個頭不高,站在柳叔旁只是能夠達到肩部的位置,此時昂著頭,顯得少年傲氣。
“我覺得他撐不太久了。”
“對他這麽沒信心?”
“你好歹得看看他惹上的是個什麽東西吧?”少年翻了個白眼,說道:“笑亂啊,這玩意是最惡心,也是最磨人的東西,我都懶得招惹這些玩意。這隻雖然說也只是隻幼年期的亂,可也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
柳叔點點頭,對少年的前半段話表示了認同,不過在後半段他還是有另外的意見:“我倒是覺得他能堅持下去,而且會堅持的比較久。”
“對他這麽有信心?”矮個子少年吃驚:“我們都不怎麽了解他, 就算是他能有王的戰骨,可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也總是乏力。”
“你看著就是了。要不要打個賭”柳叔神秘的微笑。
“啊,行吧。你說了算。”少年懶洋洋的搖搖頭,說道:“傻子才跟你賭,就你和嵐的關系最為密切,而他們這一批人又是嵐送進來的,你肯定知道點什麽過來坑我。”
柳叔爽朗的笑了起來,接著又提到了另一個話題:“有沒有看到花?她剛剛離開了。”
“沒看到。”少年說道:“不過是她叫我過來的,她說擔心你一個人會有失控危險,叫我過來照看你。”
“這丫頭。”柳叔失笑搖頭,說道:“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擔心她的狀況,她最近狀態不是很好啊。”
“有嗎?”少年嘟囔著:“可能是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吧。”
“嘭!”
一個腦瓜崩無情的彈在少年的額頭上,讓他疼得齜牙咧嘴抱著頭跳腳。
柳叔將話題撤回正經方向,說道:“說正經的,你有沒有覺得她最近狀態奇怪了些?”
少年揉了好一會兒腦門,終於感覺到疼痛感有所減輕,齜著牙回道:“最近跟她接觸不多,感覺她最近宅了點吧,總是喜歡在她自己的小世界裡不知道做什麽。”
“最近多注意點,一旦發現她失控傾向嚴重,就要盡快幫助她穩定住。”
“會很嚴重嗎?”
“應該不會,就像你說的,豈止是女人,我們所有人每隔一段時間不都是會有幾天變得奇奇怪怪嗎?”
少年深深點頭,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