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探春姑娘點點頭,賈寶玉卻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賈玥,賈玥!
怎麽又是他?
不可能,即便是那日宴席上作出了大河之劍天上來的詞,必然也不可能如此精通女人的心思,寫出文風完全不同的這首詩,還有著那麽高造詣的書法,這絕不可能!
“依我之拙見,能夠如此有才華的人,在我大周朝也是鳳毛棱角,屈指可數啊。”探春繼續興奮地眉飛色舞,“而如今這屈指可數的人居然出在了咱們賈府,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妹妹驟然開口:“好探春,還不趕緊拿給老爺過目去,咱們吃獨食那可太難看了。”
“哎喲我這腦子,還是黛玉聰穎,老爺在朝為官,見多識廣,定然能夠比我們定位準確,不過,這玥哥兒已經出征,還不知道能否平安歸來……”
恍然大悟的探春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是焉了下去,這玥哥兒若是有寶二爺的嫡子身份,去參加科舉,老爺指不定有多高興呢,如果,要是玥哥兒沒能回來,老爺知道了自己的小兒子書法造詣如此之高,會不會抱憾終身呢?
似是察覺了探春的顧慮,作為社長的李紈給她吃了一劑定心丸。
“去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金子總是會發光,我們今日不告訴老爺,日後老爺自己也會發現賈玥的非凡之處,賈玥膽敢主動提出,必是擁有著絕對的自信,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老天也不想也不該亡他。”
探春姑娘連連點頭稱是,拿著詩詞就又往外跑了,賈寶玉內心窩火,玉碎了他還不敢告訴這些妹妹自己被痛打了一頓,賈玥把他的好寶貝砸碎了,如今還要把他的好妹妹的心都擄了去嗎?!
不行,他要去找璉二哥商議,該如何讓他們兄弟二人翻身重新做主,寶二爺憤然離開,只剩了黛玉和李紈留在原地,林黛玉不愧是那妙人,直接倒了杯茶敬給李紈。
“好姐姐,你應該是見過那賈玥的。”
李紈疑了,這斬釘截鐵從何而來?
“我雖在他出征之後才入府,聽過他的《將進酒》,也不敢斷定他戰爭也能平安歸來,姐姐方才提及此人神采飛揚,平日裡我並沒見過這樣的姐姐,並無嘲諷之意,隻望姐姐與我一般,在這大宅院裡謹慎些生活才好。”
李紈垂下眸子,蠕動著嘴唇,心道自己還是不夠喜行不怒於色,自己出事事小,玥哥兒出事事大,她喝下了黛玉的茶,潤了潤喉嚨,朱唇微啟,是清潤動聽。
“好。”
榮國府內,後來賈政、賈母的震驚溢於言表,紛紛痛心,後悔忽視甚至遠遠低估了這名庶子的價值,他們武勳之家出了這麽個書法大家的好苗子,誰又能想得到呢,賈母與賈政商議,要在玥哥兒戰死之前,把這首詩傳揚出去,皇帝愛才,朝廷重視了才會日後好派兵援救。
…………
而另一邊,賈玥在軍營裡頭不斷地盯著名單喃喃:“顧堰開,顧堰開,好生耳熟的名字……”
少年棱角分明的五官面無表情,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如今眉卻壓的極低,似是想到了什麽,隨即舒展開來。
“哦,也許是大婚那日前來祝賀的顧廷燁的父親。”
他來軍營不久,感受了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威勢,順便還琢磨了一下如今的戰事局面,北方的蠻子們騎兵矯健,大周騎兵若是進入大漠,無疑自討苦吃,只能挨打,地圖不熟甚至可以說太過陌生。
而大周京都位於北方,倘若匈奴們打上玉門關,便能夠通過河西走廊直接進入平原地區,殺到京都,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賈玥越想越心驚,不過從這裡也可以看出,朝廷對此戰事不得不看重了,畢竟是自己也可能會掉腦袋的事。
尤其是近幾年,敵軍數次差點攻破玉門關,大周京都膽戰心驚,一直在增加兵力,可以說,賈玥若是此戰成名,將一改頹勢,封侯不在話下,屆時,他就可以離開那惺惺作態的榮國府,自立門戶,逍遙天下。
“小事,我會出手。”
少年烏黑飛揚的眉眼傲然挺秀,眉鋒挑高卻隱隱有著傲慢之意,倒也有點斜飛入鬢之感,軍營裡的人不停張望著,如此俊秀的賈家後生,打起仗來,真的能行嗎?
牛繼宗對賈玥的到來並沒有過多的關注,僅僅是簡單交代了幾句話,傳達了一下皇帝的要求,沒多久,就有上司遊擊將軍來找賈玥,並且帶來了一個公開的秘密。
那就是,賈家沒有給他召集兵馬,給他時間,讓他自己召集、
遊擊將軍眼中的一分嘲弄足以告訴賈玥真相:王夫人受了好處,想要在背後搞死他,三千精銳是由王子騰負責。
但眾人並不知曉,自己還有三千大雪龍騎並未召喚出來,所以,讓他自己召集士兵,此舉無疑是天助賈玥也,他正愁自己的三千號大老爺們從哪出場呢。
賈府這鼠目寸光的思想真是令賈玥匪夷所思,這等紈絝子們當家,最後不衰落砍頭抄家才怪,他還是早早自立門戶,脫離斷絕關系的好,以免到時殃及自身,家中碰壁的王熙鳳也同樣的暗暗發誓, 等玥哥兒回來,闖出一番天地,她必好好攜手相助。
………………
不日後,大軍出征。
這天,京城官員們以及百姓們早早地圍成了兩岸,熱淚盈眶相送,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官員們還是希望此次出征有所收獲,而老百姓卻只希望自己的家人們平安歸來。
朝廷那邊的意思是,起碼要增加談判的籌碼,沒錯,哪怕是真正的大戰還未開始,但因邊疆折損了三萬余人,大周目前已經有了和談的打算,二聖臨朝,場面太過混亂,在位的皇帝不甘心,才準備此次死馬當活馬醫,垂死掙扎一番。
牛繼宗等將領深知這個理,都是打算走個過場,保住性命就班師回朝,讓那些召集的農夫小卒們去擋槍,在他們心裡,反正最後大周都要去和談,自己何必去拚那場性命。
近日來,賈玥的一首《鵲橋仙》火爆了全城,百姓們在圍欄邊呐喊:“好公子,你可莫要行軍做那傻事,我大周朝不能眼睜睜看著痛失未來的金科狀元啊!”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白衣少年孑然一身,聞聲溫和地回頭,將自己的青蓮劍在背後換了個方向,陽光照射下劍尖閃爍著奪目的光澤,又帶著冷冽的寒光。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寧做百夫長,莫作一書生。”
“此戰,必勝!”
少年的話語簡單有力,伴隨著一陣衝鋒的號角,隨大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方陣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高山,京城裡的老百姓們簡單的沉寂後又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