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到了前院,二話不說就跑到前面,指著周山扯著嗓子就略帶哭腔的說上了,父老鄉親們看看,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大白天把我綁在牛棚倆小時了,嘴裡給我塞了個破抹布,惡心死了,你別借著年輕力壯就欺負我,你家裡也有家長,這麽多父老鄉親都在,出來給評評理。
周山本來因為劉二路上搶鞋就很生氣,一看這劉二跑出來了,氣就不打一處來,扭頭就回屋裡了,拿著他爹那把獵槍就出來了,龜孫子,沒揍你皮癢癢是吧,再給我搗亂我崩了你!操起獵槍就指向了劉二。這周山也是年輕氣盛,他爹一看不對勁,慌忙上來拉,周圍三兒和李子也上來拉周山。
周山爹也拉兒子,這麽一弄,手忙腳亂就聽著咚的一聲,不好,槍走火了!一下子坐席的人徹底亂套了,連滾帶爬的人們都往院外跑。這要是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這麽一鬧本來好好的宴席一下亂了套,人們紛紛離席,躲得遠遠的。劉二本能的往後躲了躲,還在說:我本來是出來找牛的,你能把我的……剛說到這裡,新娘子調皮,撩開蓋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扯下蓋頭就喊了一句,老舅,你怎麽在這裡。
周山一聽新娘子喊這劉二老舅,也慌忙把槍遞給了他爹,牽著媳婦的手,指了指劉二:翠兒,這人是你老舅?對呀。我老舅是小三界的。扭頭看著劉二,劉二也錯愕了一下,翠兒。你嫁給了這個楞貨了?哎呀,真是造孽呀!劉二一拍大腿,就來了這麽一句話。
眾人一看沒事了,支書也說話了:沒事了沒事了,大家坐席,大家坐席。這事鬧得,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咱們繼續,哈哈。這婚禮也就在這場鬧劇下完事了。
過了晌午,親戚朋友們坐完席都各自回家,一家人也就剩下周山一家三口和劉二。這才坐了下來,周山爹也倒了杯水給劉二,緩緩說道,親家,今天這個事呢是個誤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咱們這也是不打不相識。呵呵,劉二也不理他,周山爹繼續說著:親家,你白天說你是來找牛的?劉二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眼神怨毒,喝了口水,這才緩緩的說道,我的牛在你家後院呢,你要是認我這個親家,把牛給我,我牽牛回去,咱們以後還是親家。
周山爹吸了口煙,心裡是五味雜陳。這媳婦中間人給說媒的時候就是因為家裡有牛,家裡還過得去,對面才答應的,這要是讓劉二牽走了,這媳婦要是在因為這個跑了,那這是人財倆空。周老爹也不說話,低著頭一直抽煙,煙屁股都快燒到手了,他也沒發覺。周山也知道他爹想什麽。也是為難,翠兒看出來了,也不知道說什麽。
周山爹手指突然一哆嗦,再看,原來煙頭已經燃燒到手指了,燙了一下。好像突然間的沉默被他這一下給打破了。這下再不說話也不行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在這裡,兒子還得入洞房呢,自己也上了年紀累一天了,本來挺喜慶的一天,結果被這個就劉二的毀了,進退兩難,如果這劉二和翠兒一點關系也沒,也就好辦了。結果這家夥還是翠的舅舅,這也真是讓人像吃了蒼蠅般的說不出來的惡心。
吐,吐不出來,咽,咽不下去。進退倆難。桌子上的炕桌上擺了好幾個菜,周老爹倒了一杯酒,親家來喝上一杯,今天是孩子們大喜的日子,你今天能來我們都高興,不管這中間有多少誤會,這翠兒進了我們家的門,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伸手不打笑臉人,劉二也不是不識抬舉,
舉起杯來一口幹了。 周老爹接著又倒了一杯,接著說:明天呢,親家你把牛牽走,這牛也在我們家有五六天了, 本來是山兒打獵時候拉回來了的,也等的看誰來尋好給人家。這幾天也沒少在這畜生身上下功夫。如果換在別人家拉回來,也不一定這幾天也就早就不是賣了就是殺得吃了。
我們家呢,在這白馬莊多少年了,老周家也不乾那種事。親家,來,喝一個。說畢,舉杯喝了。劉二看看這周老爹,眼神有點飄忽,嘴角動了動,好像想說點啥又沒說出來。周老爹接著又倒了一杯酒,接著說:今天呢,山兒槍走火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親家你這也受驚了,我給親家賠個不是。
周山,周老爹喊了一句,周山也低著頭過來,給你老舅道個歉。周山看了他爹一眼,他爹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周山:老舅,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這事怪我。對不起,讓老舅受驚了。劉二抬起頭看了看周山,也不說話,周老爹一看,舉杯和這劉二碰了一下,也沒說什麽,一口幹了。劉二也有點懵。周老爹:三兒,在外頭不?啊!啊!在呢在呢,叔你喊我,三兒一推門進來了。周老爹看了一眼三兒,低聲說了一句小鬼頭。接著神正厲色的說,你這會領翠他老舅去你家睡覺吧,好好安排好。接著又看向劉二,親家,你今天晚上去我們鄰居家休息吧。
累一天了。劉二看了看,低頭歎了口氣,又從桌子上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氣喝了,站起來說道,帶路!
劉二讓三兒領走後。周山剛想開口罵娘,他爹瞪了他一眼,慌忙先開口說道:你和翠早點休息吧。今天大喜的日子,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先過小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