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年輕力壯,拉著劉二衣領就出了院後的牛棚,來到前邊,爹,爹,給我拿根繩子。他爹聽到有人喊,出來一看,周山?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媳婦呢?
爹你先別問了,給我快點拿根繩子。
幹什麽?這人是誰?
偷牛的!快點拿繩子,爹。
什麽?偷牛的,周山他爹回頭慌忙從院門口和院牆張望了一下,看到沒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怎回事?大白天偷牛?給他十個膽子!爹,一會說,三兒和李子快回來了。咱們一會說,我先把這家夥關後邊去,咱們忙完再說。
他爹從家裡拿了根繩子出來,周山三倆下就把劉二給捆起來了。拉著他就關在了院後那孔舊窯洞。劉二哇哇大叫,你這是犯法的,你不能這樣,我不管你這牛是哪來的,但是這牛確實是我前幾天丟的。別嚎了,我管你!周山嫌這劉二叨叨個沒完,順手拿起窯洞窗戶口的一塊黑的掉渣的破布,就塞進了劉二嘴裡。劉二哼哼了不停,周山也不理會,鎖了門去前院了。
周山剛出前院,見三兒和李子一個拉著小毛驢,一個挑著東西回來了。還沒進院,就看到了周山,山哥:你這麽快就回來了,那個家夥追住沒?周山:追住了,關起來了。三兒:好,山哥厲害,那家夥我看是犯病了,我們回來的時候還說呢,怎麽不搶東西,搶嫂子的鞋,家夥想啥呢!李子也隨身附和,就是,哈哈。一會好好問問那個家夥。劉二院後聽的隱隱約約,氣的是直跳腳。
深秋的天氣,早上還隱隱有些清冷,這上午一下就熱乎乎了,前院的窯洞窗戶玻璃上貼著窗花,門口貼著對聯,大門口貼著囍字,院裡一派喜慶的氣氛。
幾個老鄰居過來在廚房張羅著中午的飯菜,新娘子被周山從小毛驢上抱回了窯洞,三兒和李子也把東西放下,開始在院裡擺桌子椅子,忙了起來。中午親戚朋友們都會過來捧場,給孩子賀喜。周山爹也是臉上掩飾不住的高興。拿著紙煙給三兒和李子,一路辛苦,倆個好孩子。周叔客氣了,憑我們和山的交情,應該的。
時值正午,客人們陸陸續續的進院,周山爹大門口迎來這個,讓進那個,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周山爹走到一個穿著中山裝,胸口口袋卡著一支鋼筆的人面前,道:支書啊,還得麻煩你給娃娃們主持一下。
支書笑著推辭,周山爹也不理會,一面拉著支書胳膊一面說這場面就你能主持,別人來不了。咱們村能說會道也就是你,別人都來不了。這支書看推辭不過去,也就站起來走到前面。笑呵呵的看著村裡這些老鄰居,還有周山的這些親戚朋友,剛要開口,周山爹過來遞給他一根煙,來,抽根煙。
支書吸了口煙,一手叉著腰,一個手拿著煙,說道:今天呢,是這個周山和媳婦翠兒的婚禮,首先呢我代表東家感謝各位的到來,下面咱們把新人請出來。大家也是起哄叫了起來,都想看看這山娃子娶得媳婦怎麽樣,周山笑呵呵的拉開門出來,把媳婦也讓出來,眾人都站起來向門口看去。吵吵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這時候支書見新人出來,又說到:這山娃子好福氣,娶了個好媳婦,大家說是不是?
三兒和李子和一群年輕人也是起哄起來,大喊著:就是,支書,我們也要娶媳婦。支書看看他們這邊也是笑眯眯的說,回去找你爹去。別瞎嚎。
屋後這劉二嚼著嘴裡這餿味的破布,惡心的乾吐了好幾次,費了好半天才把手背後捆著的繩子磨斷,伸手就把嘴裡的破布扔了,坐在那裡乾嘔了好半天。心裡罵道:這老太太的裹腳布都沒這麽味兒!惡心死了。早上天亮就出來了,飯也沒吃,除了趕路還被人追的口乾舌燥,腿疼不說,還摔在了牛棚裡,這會是渾身疼不說,肚子裡是又餓又惡心,一肚子氣。
本來這牛找到心情挺好,受點罪沒什麽,但是這家夥把我捆在這裡這叫什麽事,我這會應該怎麽辦呢?如果硬來,這家夥壯的像頭牛,我也鬧不過他。只能智取。聽著外邊人這麽多,這會我如果出去,大白天的坐席的這麽多人,他也不敢把我怎麽樣。如果一會坐完席都走了,那我就危險了。想到這裡,跨步就出去了,跌跌撞撞的就到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