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李老漢笑了笑,說道:三爺說笑了,只不過閑聊而已,也確實是有事勞煩三爺給佔一卦。劉二,還不給三爺賠個不是,劉二一愣神,慌忙說道,三爺見諒,下午是我說話欠妥,三爺大人不記小人過。說著給三爺鞠了一躬。
三爺瞅了瞅,喝了口茶,不慌不忙的說道,也罷,不是你李二過來,這事我也懶得管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李老漢:就是,就是。也遞給劉二一個眼神。
劉二:勞煩三爺上手。顯得特別恭敬,就像個道童。三爺也知道這種人的人性,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嚷嚷皆為利往。心想隻此一次,下不為例了。以後也不會和這種人有交集。誰知道後來三爺還確實被這個劉二擺了一道。那是後話。
只見三爺打開炕上的板箱,從裡邊拿出一個小木盒,盒蓋雕刻著一種奇異的符文圖案,打開木盒,一股清香淡淡透出,即使三個人抽煙屋子裡還是有點煙草的味道,但是也絲毫掩蓋不了這種清新的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在炕上鋪了一塊布,從盒子裡拿出三枚古銅錢。放在布上,然後對劉二說道,來,倆手合攏掌心搖幾下,三個銅錢搖的疊在一塊停下來給我,劉二:好的,伸手拿過來銅錢放在手心,另一首手蓋在上邊,搖了起來,只聽著銅錢互相碰觸著發出清脆的響聲,李老漢聽的愣神,劉二停了下來,好了。伸開手掌,三爺倆個手指捏住三枚銅錢,由上到下三枚依次放在了布上,看了一下。
然後又拿了起來遞給了劉二,再搖一次。好的。劉二按著上次的步驟,又搖了起來。這次比上次久一點,悄然停了下來。三爺又拿過來放在手裡看了一下。接著用一塊小點的布塊擦拭了一下銅錢,恭敬的放入盒子裡。有將這個精致的小木盒放入了板箱。也不說話,又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抬起右手五指翹起,拇指在各個手指頭和關節處遊走,嘴裡念念有詞。最後嘴角微微上揚,輕輕一笑,有點意思了這次。說完這句話,抬頭看了劉二一眼,問到:你想要問什麽,說吧。劉二臉色難看,生怕再說錯話,尷尬的張了張嘴,結巴的說道,三爺,我就想知道這牛還能找得到嗎?找的話從那個方向找?
三爺看了看,也沒言語。李老漢這次不耐煩了,三爺你也別耍他了,都丟了好幾天了,如果一個星期內打聽不到任何消息,那肯定也就丟了,找也沒法找了。三爺朗聲笑道。
這牛呢能找到,我算了一下,只是在不斷變動位置,如果倆天之內你到不了那個地方,或許也就別找了,或許被人殺的吃了,或許已經千裡之外了。劉二啊了一聲,別呀,三爺您快說吧,您說啥我言聽計從,一切按照您說的辦。三爺不不去看劉二,而是點了一根旱煙,吸了一口,隨口說道:晨光出,東南行,行二三,遇親而搶,遇醜而歸,切勿妄言,如有違,恐又性命之憂。
言畢,三爺又抽了一口煙,嘴角輕輕微張,煙氣在鼻與嘴之間流動,平淡而又自然。老李頭一臉苦悶,三爺,您這卦沒聽懂呀,能否給解釋一下。劉二也出言附和,對呀,三爺,我也沒聽懂。你給說說。
三爺看看倆人,說道:明天太陽出來,往東南去。記住我剛才說的話。自然牛會找到。倆人看看三爺,欲言又止。三爺也不在說話了,他倆也只能作罷。從三爺家出來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劉二就早早起來了,帶了點水和乾糧,就往東南方向去了。
再說白馬莊的周山,他爹前幾個月給這周三訂了一門親事,這秋收地裡的忙完,也就跑了倆三趟鄉裡準備著給周山辦婚事。置辦了一些結婚用的東西,周三呢,也從鄉裡的裁縫鋪子做了一身中山裝,腳下也是新買的布鞋,頭上帶著一頂嶄新的前進帽。 後半夜起來就收拾完畢去鄰村去接親了。
他還從村裡借了一頭小毛驢。給小毛驢的脖子上掛了捧大紅花。黑黝黝的山路周山和另外倆個同村的小夥子,邊走邊聊著,天雖然黑,但是心情確是異常高興,其中一個後生對周山到:山哥,今天晚上我們要鬧洞房,你準備好了沒?哈哈哈哈。周山也是高興,回手抽了那家夥一下,別嚇鬧,我爹好不容易給我娶個媳婦,嚇跑了怎辦?
跑不了,山哥英明神武一表人才,迷倒千軍萬馬……
停…別滿嘴跑火車了。
去了女方家天蒙蒙亮,那個年代姑娘出嫁特別簡單,姑娘穿戴整齊,接親的來吃過飯,就留下幾種像樣的東西,俗稱四色禮,倆瓶好酒,倆條好煙,倆罐茶葉,一刀肉。有錢的南方會給女方娘家留點錢也不多,就是個心意。而女方家長也安頓姑娘幾句諸如出嫁從夫的話語,騎上小毛驢也就出嫁了。
周山這媳婦也不例外,周山家本來就窮,這也是媒人從中給撮合了好幾次,女方才答應的,不過這其中也缺少不了一個因素,那就是這頭牛。媒人說如今光景好了,這周三家也買了頭耕牛,慢慢的多種幾畝地,還有祖傳打獵的手藝,日子也就一天天的過起來了。而女方家呢,是個姑娘,一個兒子,這出嫁的姑娘是老大,這麽多人,這麽多嘴,養不活呀,何況是物資匱乏的那個年代,所以姑娘年齡一大了,就找個差不多的人家就嫁出去了,這樣家裡還能少張吃飯的嘴,能攢幾個錢給兒子娶媳婦,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