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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碳素》八 奇異空間
  所謂空間扭曲,只是一個泛名詞,實際的解釋是很難理解的,用通俗易懂的形容是這樣:

  空間就像一塊麥芽糖,因為外力,被拉成了一條像shi巴巴的麥芽糖,被拉,說明這裡面就存在一股‘拉’力,而在被‘拉’空間裡的人或物,自然一樣會被拉扯。

  由於帝江擁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這股力量自然是沒法過多影響到它,但是它也只能是隨波逐流的被動開車,而蒙殘因為不具備這樣的能力,所以第一時間,就從帝江的背上被拉扯走了。

  但是好在有銅燈的保護,他倒是沒受什麽傷害,只是像一顆彈球,被這股力量撞得如一隻無頭蒼蠅,四處飛舞。所以蒙殘很自覺的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而帝江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蒙殘像一個皮球,被左腳來個世界波,右腳來個香蕉球,然後離他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蒙殘搖晃著醒來的時候,隻感覺腦子裡就像塞了一團漿糊,讓他一陣發蒙,也只能發懵。

  等到這股漿糊漸漸散去後,蒙殘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認真打量著他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處極其怪異的…額,甚至不能準確的表達,暫時將它理解為一個‘房間’,一個‘四壁’流光橫溢,頭頂與腳底是由無窮無盡的流動黑霧組成的空間。

  空間並不怎麽大,一眼就能將四周的‘牆壁’看得一清二楚,目測下來大概也就是不過百來米的長寬。

  晃眼一看‘牆壁’,就像一面鏡子,或者一幕投影,上面的內容不斷地在變化著,但是變化的速度很是怪異,明明感覺鏡頭感極其緩慢,但是可能一眨眼就變成了一副新的內容。

  如果認真看去的話,就會發現‘牆壁’根本不是一個規則的長方形,準確的說根本不是一個平面,而是一個由無數平面錯綜複雜疊加而成的不規則體。

  所以,才會讓那些畫面看起來格外怪異。

  而且盯著看久了,就會迅速產生一股強烈的嘔吐衝動,以及眩暈胸悶的感覺。

  頭頂與腳下的黑霧看起來倒是沒有任何怪異,只是站在上面沒有踩在實地的感覺,有些輕飄飄的,感覺就像踩在一坨巨大的棉花上,腳底是軟的,飄的,不受力的,甚至會讓蒙殘產生自己是否處於‘站立’這個狀態的疑惑感。

  迅速搖搖頭,只要不去盯著這些黑霧看,就不會產生上訴的感覺。

  蒙殘此時的感覺簡直一個頭比兩個大,如此聞所未聞的‘空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稍微凝神觀察,就會陷入某種極其消極,悲觀,懷疑的狀態。

  人在面對自己完全無法認知的事物時,會自然產生一種本能的抗拒,以及一定的恐懼感,蒙殘確實有些抗拒,不僅僅是因為那些狀態,更是因為他是一個相對簡單的人,搞不懂的千萬不裝懂,超出認知就別想唄,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至於恐懼,反而沒有,畢竟他已經恢復了身為一頭惡鬼的記憶,他自己就是半頭鬼,還有啥好怕的。

  蒙殘迅速想起了帝江出發前交代他的那些話,所以他很是灑脫的乾脆躺下了,甚至還蹺起了二郎腿,只要自己沒有處於危險中,那麽乖乖的等帝江找來匯合才是最佳選擇,天知道那些‘牆’到底是個啥,哪怕那些‘牆’就是個門,他也沒興趣打開看看。

  迅速調整好心態,蒙殘頓時覺得輕松不少,更是躺久了有些無聊,還起了消遣閑心——閑著也是閑著,

所以他開始以一個純粹的旁觀者,開始隨意的觀看起這些免費的‘電影’來。  這些畫面大部分很無趣,基本都是一些靜止的事物,雖然就這些景象本身來說就足夠怪異了,但是就蒙殘所見識過的而言,也還沒到完全無法理解的程度。

  看著看著,蒙殘就有些乏困了,自然的開始打起了鼾,睡得格外香甜。似乎在夢裡還夢到了什麽好事,笑得嘴都裂開了來。

  所以他自然無法發現,手裡的銅燈,突然漂浮了起來,然後默默的投入了其中一面‘牆’裡,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蒙殘還在酣睡,銅燈居然又自己回來了!

  而且還不是從它進去的那一面‘牆’回來的,是從另外一面‘牆’裡鑽出來的,也不知道這銅燈是有自己的靈識,所以產生的是自發的行為,還是被什麽神秘的存在所吸引又或者召喚了去,這一切,暫時無法得知。

  而銅燈看起來也沒啥變化,並沒有說出去一趟就吃成個大胖子回來,或者出去浪一趟又有了什麽奇遇,脫胎換骨。還是那副模樣,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蒙殘的手裡,恢復了原樣。

  蒙殘一覺醒來,自然神清氣爽,連帶著看那些畫面都覺得清晰了不少,反正打發時間嘛,接著看唄。

  看著看著,倒沒睡,卻是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就原地彈了起來。

  他突然發現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他對時間的感知,消失了。

  什麽意思?

  就是他完全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來到這個空間待了多久,也突然失去了對時間這個概念的認知!

  仿佛時間這個維度,在這裡根本不存在!

  蒙殘迅速驚出一身冷汗。

  麻煩大了。

  越想,就越覺得驚恐;

  越是仔細去想,就越覺得莫名其妙。

  他之前之所以老神在在,主要原因是來自帝江的忠告,壓製自己的探索欲,好奇心,盡可能保持自己的平穩心態,恪守與帝江的一個月之約。

  但是現在突然喪失了對時間的感知,自然讓他有些驚慌失措。別的不說,假如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在任意一個地方待了多久,不出意外,他會很快發瘋,然後自我崩潰。

  蒙殘倒不至於如此不堪,但是也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妙,到底過去了多久?這屬於不能想的問題。

  因為一旦開始思索這個問題,恐慌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

  假如自己已經待了很久,那說明帝江還是沒有找到自己,那是不是意味著帝江的標記早已超過保鮮期,失效了。

  那麽自己這種等待的行為,是不是就意味著完全無用了。

  那麽自己是不是已經浪費了無數的時間!

  那麽自己是不是就無法完成偷渡到地獄道的目的!

  那麽自己是不是就永遠被困在這裡,生不能死!

  那麽自己是否還有逃離的可能性?

  那麽自己是否還屬於活著的狀態?

  那麽,這樣的自己,算什麽?

  ……

  思維一旦開始發散,那麽煩惱自身。

  這是人之苦,生而為人,生而學之,學而思,思而憂……

  這是一個無窮盡的偽命題,

  徒增煩惱,就是因此而來。

  所以蒙殘只能強迫自己不再思考,都別說思考了,連去想都不敢再想,因為他擔心最終會自我崩潰掉。

  他不是怕死,當然也不是不怕死,只是任由生命印記就如此消散掉,也太過委屈,太過掉價。

  他可是能夠變身惡鬼的彪悍男人呢!

  彪悍男人呢!

  呢!

  冷靜下來後,蒙殘決定還是先按兵不動,並且只能用笨方法來先解決自己的心理問題。

  分散注意力唄。

  繼續看畫面,一邊看,一邊再小心翼翼的思索現在的情況。

  但凡發現有點苗頭,立馬將注意力放回四周的畫面中。

  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乏味且枯燥了些。

  萬幸的是,現在的存在本質只是生命印記,無需考慮真正的人,所需要面對的吃喝拉撒問題,不然,再什麽笨辦法,再意志過人,那也是扯卵談的結局。

  看著看著,蒙殘又一次睡去。

  當蒙殘睡熟後,銅燈又開始玩看我穿牆而過~的把戲。

  就這麽,蒙殘醒來就看,就謹慎的思考。累了就睡,睡著了銅燈就會準時出去偷腥,偷完了又會準時在蒙殘醒來前回來。

  就這麽,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帝江還是沒有出現。

  而蒙殘,也感覺自己要撐到極限了。

  就在蒙殘那根弦快要繃斷之際,他突然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他在其中一堵‘牆’的一副畫面中,看到了銅燈!!

  銅燈被他提在手裡,而他正在與一頭看不清模樣的XX,似乎在交流著什麽!

  什麽情況!!??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將蒙殘從崩潰邊緣又挽救了回來。

  所以說,當依靠自我意志無法解決問題時,適當的外因刺激,很有效果。

  無論這樣的刺激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這似乎就有點不破不立的感覺了。

  蒙殘那幾乎被摧毀殆盡的邏輯,逐漸開始恢復正常秩序。

  他那處於崩潰邊緣的思維能力,也迅速的在恢復活力。

  他本能的開始思索,這幅畫面所帶來的信息。

  以及各種可能性。

  即使那道不可思議的畫面轉瞬即逝,但是這並不妨礙蒙殘逐漸恢復正常的思維能力,甚至在這個外因的刺激下,開始了超頻思考。

  這是在預示著什麽?

  還是在他睡著時發生的事?

  是被某種規則導致他自我遺忘的可能?

  還是被某種存在蒙蔽了他的記憶感知?

  不管是任何一種情況,都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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