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讓你受委屈啦!都怪爹,爹也是被嚇壞了!”
唐婉重新坐上了兩人抬的小轎子,唐瑞湊在小轎子旁不停地跟女兒低聲道歉。
至於他的話裡有幾分真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眾人又經過了一個村寨。
這個村寨寨門緊鎖,透過寨門可以清晰的聽到村寨中的喪屍嘶吼。
不過在附近的農田裡,他們發現了一個菜園子。
有了這些瓜果蔬菜,唐瑞幾人不必再挨餓。
眼見天色已晚,眾人索性便決定留在瓜棚裡過夜。
林軒熟練地用銅鑼引來附近的喪屍,一一斬殺,他的等級也順利的升到了11級。
加完點後,林軒就要在旁邊尋找落腳點,卻被唐瑞攔住。
唐瑞勸了林軒半天,希望林軒就留在他們旁邊過夜,甚至不惜暗示林軒,他願意讚成林軒和女兒的親事。
可林軒還是果斷的拒絕了。
說了僅僅幫他們清理喪屍,林軒就絕不讓步。
唐瑞的女婿,不當也罷!
他能毫不猶豫地放棄自己的女兒和外甥,將來有一天就可以背棄自己。
再說了,就算唐婉願意嫁給他,他還不想娶呢。
偶爾來一次短暫的交易,他不介意。
至於把短暫交易變成一生的契約,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他根本不會動這個念頭。
唐婉若不能在末世獨立,是跟不上他的腳步的。
在附近找了個草棚,林軒簡單打掃了下,從系統空間中取出兩個雜面餅用兩隻筷子串著放到火堆旁烘烤。
一陣腳步聲傳來,林軒抬頭看去,卻是唐婉抱著疊好的披風走了進來。
“林大哥,我是來把披風還給你的。”唐婉說著把披風遞給了林軒。
林軒打開包袱,將披風放好,又拿出了包著剩下野兔肉的油紙包。
唐婉站在林軒身旁,看著林軒忽然開口說道:“林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她的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失落和淒苦。
林軒抬起頭來詫異地看著唐婉,反問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唐婉幽幽地說道:“今天爹爹不相信我,選擇放棄我,那個時候我覺得天都要塌了。後來我沒有變成喪屍,爹爹跟我道歉,我還是選擇原諒了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林軒輕歎一聲,緩緩說道:“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這一句話說到了唐婉的心底。
她自幼便被悉心教導要遵循三從四德。
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
這個“從”字不僅代表著服從,更是意味著依靠。
她一個弱女子,現在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父親!
唐婉癡癡地望著林軒沉默了片刻,才柔聲說道:“林大哥,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沒什麽,換做是其他人,我同樣會這麽做!”林軒不在意地回道。
“那我先走了。”
唐婉聞言幽怨地橫了林軒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
林軒叫住了唐婉,鄭重地說道:“你腳上的水泡不會真要讓它自己消下去吧?我建議你盡快把水泡挑了,能自己走路還是自己走吧。”
“被喪屍追趕的時候,你不一定非要比喪屍跑的快,但一定要比其他人跑的更快。”
這絕對是他的經驗之談!
“可是挑水泡很疼的,還會留下疤痕。
”唐婉回身望著林軒,遲疑地說道。 林軒秀眉一挑,試探著說道:“要不我幫你挑?我的技術還不錯,保證你不疼,而且絕對不會留下疤痕!”
“這怎麽可以,女兒家的腳是不能給男子看的!”聽到林軒的話,唐婉羞澀地搖頭拒絕。
“親都親過了,抱也抱過了,摸一下腳又能怎......”
林軒的話未說完,唐婉已經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個侍衛來到林軒的面前,跟他借走了一根銀針。
第二天趕路的時候,唐婉努力嘗試著自己走路,直到實在疼的走不動了才坐在小轎子上。
她的視線始終若即若離地飄到走在最前的林軒身上。
林軒的背影略顯削瘦,卻讓她很安心。
除了走到岔路口的時候,跟唐瑞詢問前進的道路,林軒就再也沒有看過唐婉。
唐婉的目光林軒早已察覺,只是除此之外,他隱約間覺得還有一道隱藏極深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洞察之眼!
林軒再次施展洞察之眼,緩緩掃過四周。
一個個提示信息浮現在眼前,直到洞察之眼的效果消失,他還是沒有發現異常之處。
“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偷偷窺探自己?”
林軒相信自己的知覺。
這道目光似乎是從他剛剛斬殺喪屍的時候才開始出現的。
“該不會這個世界上除了喪屍,還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吧?”林軒暗自嘀咕道。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萬一形勢不對,立刻脫身離開。
等林軒一行人走出三四裡地後,小路邊五六百步之外的一棵大樹後緩緩顯現出一個矮小男子的身影。
“好可怕的直覺!他的身上明明沒有天命者的氣息,為何實力竟然堪比一階天命者?此事需盡快稟報十二大人!”
......
晌午的時候,林軒等人在一條小河邊歇息。
在林軒沒有說話之前,唐瑞幾人都緊張地盯著他,不敢靠近河水一步。
“放心吧!這裡的水可以喝。”
聽到林軒的話,唐瑞等人急忙撲到小河邊喝水洗臉。
林軒沒有著急補充清水,而是趁著洞察之眼的效果還在,繼續觀察周圍。
之前如芒在背的感覺已經消失,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補充好清水,眾人繼續趕路。
沒過多久,一大片農田出現在視野中。
讓林軒意外的是,農田附近竟然有十多個各持農具的青壯漢子在巡視看守。
“你們是什麽人?因何來此?”
一個二十多歲、臉色黝黑的精壯漢子提著四股鐵叉攔住了林軒等人。
唐瑞向前一步,整了整衣袍,朗聲說道:“本官乃是阜康縣知縣,欲往寧州城公乾,因而途徑此地。”
“你是何人,為何阻攔本官去路?”說話間,唐瑞斜睨了對方一眼。
黑臉漢子聞言,慌忙跪地在地,恭聲說道:“小民是北張村韓五,賤眼不識知縣大人,還望大人贖罪。”
唐瑞擺了擺手,呵呵笑道:“起來吧!前面可是你們的村寨,正好本官也有些乏了,便在你們村裡歇歇腳。”
“這個......”韓五站起身來,面露猶豫之色。
他不敢確定這個知縣是真是假,可對方身旁的侍衛又不似一般人物。
唐瑞看見韓五的反應,眉頭一豎,厲聲喝問道:“怎麽?莫非你們村寨中有何見不得人的勾當?”
“唰!”
他身旁的四個侍衛見狀, 熟練地齊聲拔刀出鞘。
顯然,這種情況他們早已經歷過很多次了。
“好啦,唐大人,你就別嚇唬他了。”
林軒邁步走到韓五的身前,微笑說道:“韓五哥,我們幾人路過貴地,若是方便的話,可否讓我們進村稍作休息。”
“好吧!那你們跟我來吧。”
韓五遲疑了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他跟同伴交待了幾句,便帶著林軒等人來到村寨中。
北張村不大,約莫有四五十戶人家。
韓五帶著林軒幾人來到寨門口的時候,村裡的裡正已經帶人恭候在一旁。
趁著村民們將唐瑞拱衛在中央向裡正家走去,林軒放緩腳步落在了最後,暗自觀察著村寨的情況。
離開永安縣縣城後,這一路上他們遇到的村寨都已近被喪屍們攻陷。而北張村中並沒有喪屍的蹤跡,反而一派祥和安寧。
莫非喪屍還沒有波及到這裡?
路過村子正中的一個緊鎖的茅草屋,林軒忽然腳步一滯。
“少俠,怎麽了?”旁邊一個村民好奇地看著林軒。
“沒事!”
林軒神色不變,繼續邁步向前,只是他的眼眸中隱隱有光芒閃動。
門外上鎖的茅草屋中傳來的低吼聲,他很熟悉。
那是喪屍的吼叫聲!
如此一來,茅草屋外地面上殘留的點點血漬,也就很好解釋了。
只是林軒猶自難以置信:
他們竟會豢養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