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張村,裡正家。
唐瑞笑眯眯地穩坐在主位,張裡正和幾個年邁的村老作陪。
雖然是鄉野酒宴,可是有魚有肉。
魚是河中釣上來的白鰱魚,肉是張裡正家中飼養多年的老母雞。
唐瑞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推杯換盞,指點江山。
張裡正和村老們唯唯諾諾,連連點頭。
他們早已確認了唐瑞的身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兩個勁裝侍衛筆直地站在唐瑞身後,另外兩人則守在院中的一個廂房外。
一個上了歲數的村婦端著一盆滾燙的熱水,朝著廂房走去。
酒足飯飽之後,唐瑞打了個飽嗝,看著張裡正笑道:“張裡正,本官明日即將啟程,還要勞煩你為我等準備一些吃食和酒水。”
張裡正慌忙站起身來,躬身說道:“知縣大人放心,小老兒定會安排妥當。”
“放心!本官不會白吃白拿。”
唐瑞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錠二十兩的紋銀,拍在桌上,得意地說道:“這是二十兩紋銀,你且收著,好吃好喝的準備好。”
可惜林軒不在場,要不然他的心裡會更加暢快。
之前在路上,他拿二十兩銀子想買林軒一個饅頭,對方都不舍得賣。
可是現在,二十兩銀子能買來一馬車的饅頭。
張裡正設宴款待林軒並未參與,而是等開席之後獨自去了附近一家荒廢的民宅。
“這如何使得!都是一些粗鄙的食物,值不得這麽許多銀兩。”張裡正連連擺手推辭。
唐瑞哈哈一笑,說道:“本官給你,你就收著吧!”
張裡正忐忑地抓過銀子,用乾淨的衣袖使勁擦拭了幾下,小心翼翼地踹到衣兜裡,手剛要抬起來又不放心的摸了摸衣兜。
唐瑞傲然地看著張裡正,等對方看了過來,這才緩緩又說道:“本官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裡正。”
張裡正連忙把腰彎得更低了,恭敬地說道:“不知知縣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唐瑞慢聲說道:“是這樣,本官的馬車在路上丟失了。不知村中可有馬車?”
“回稟大人,村中並無馬車,也沒有馬匹。”張裡正回答說道。
“那驢車呢?”
沒有馬車,降低一個檔次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驢車也沒有。村中只有一頭老黃牛,是用來耕地的,走不得遠路。”
......
荒廢民宅的廚房中,林軒正在忙碌著。
他借用廢棄的灶台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鐵鍋、蒸屜、盆碗和麵粉等,蒸了九屜的饅頭。
北張村的村民看起來非常熱情,可村中豢養的喪屍卻讓他不得不提起警惕。
正好借著張裡正宴請唐瑞等人的機會,他抽空準備些食物。
酒宴上的東西,他已經用洞察之眼看過,並沒有問題,所以他才放心的離開了。
唐瑞有四個侍衛保護,就算遇到危險,也可以抵擋片刻。
饅頭蒸好之後,林軒拿出兩個熱饅頭放到乾淨的盤子上,將其他的饅頭連同九層蒸屜一起收回系統空間。
正在洗刷鐵鍋,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隨後一個少女的聲音夾雜著清脆的鈴鐺聲傳來:
“林大哥,你在裡面嗎?”
是唐婉!
林軒轉身離開廚房,向著院門走去。
廢棄民宅的院門早已破爛不堪,他進來的時候特意用帶鈴鐺的繩索將兩扇破門綁在了一起,
就是為了在別人進來的時候能夠拖延片刻並且提醒自己。 打開院門,就見唐婉端著一個菜盤站在門口。
菜盤裡盛放著冒著熱氣的素菜,上面還放著三個貼餅。
也許是剛洗過澡的緣故,唐婉清麗的俏臉上竟是又增添了幾分嬌媚。
“林大哥,我見你沒有吃飯,就給你帶了些飯菜。”
唐婉一邊柔聲說著,一邊繞過林軒向院中走去。
林軒的目光越過唐婉,瞥了眼她身後不遠處跟隨的兩個侍衛,隨手關上了院門。
唐婉來到院中,環顧著幾間屋頂塌陷的草屋不知該去那個屋裡。
“來這裡吧!”林軒把唐婉帶到了廚房。
唐婉把盤子放到灶台上,看著鐵鍋裡的熱水和盤裡的熱饅頭,好奇地問道:“林大哥,這是?”
林軒拿起一個饅頭塞到了唐婉手中,說道:“這是好心的村民們剛送來的,來嘗嘗味道怎麽樣。”
唐婉咬了一口,輕聲說道:“嗯,味道還不錯。”
想起剛認識林軒時,林軒給她的就是半個饅頭,唐婉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假如有那麽一天,她的女兒問她:“母親,你是如何與爹爹相識的?”
她會如何回答?
“因為半個饅頭?”
唐婉俏臉上的紅暈忽然變得嬌豔欲滴,宛如綻放的玫瑰。
“唐姑娘,你吃過了嗎?”
林軒看著唐婉莫名其妙的傻笑,開口打斷了她的浮想聯翩。
“哦哦,沒呢。”
唐婉羞澀的低下了頭,語氣中也帶著些許慌亂。
她一路忍饑挨餓,還沒顧得上吃一口,就給自己送來了嗎?
林軒心中一軟,溫柔地說道:“那就留下來一起吃吧!”
“哎呀,林大哥,我忘記拿筷子啦。”
“不要緊,我這裡有一雙。”
......
殘月斜掛,一束清輝灑向寧靜的北張村。
一個身影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步來到村寨正中一間緊鎖的茅草屋前。
來者正是林軒!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他把闊刃長劍放到了系統空間中。
系統空間中專門用來盛放沾染喪屍血兵器的大缸中, 除了闊刃長劍和他打造的長劍,還有三把腰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空間中沒有時間流失的原因,兵器擦乾淨後放到系統空間中,過一段時間後仍然是被汙染的狀態。
送走了唐婉,再等到村民們都休息後,他又過了一個時辰才出門夜探村寨。
除了眼前豢養喪屍的茅草屋,其他地方並沒有明顯的異常。
與四周已經關門熄燈的民居不同的是,茅草屋前插著幾隻燃燒的火把。
在茅草屋的旁邊,一對青年男女正依偎在一起竊竊低語。
其中的男子林軒居然還認識,正是給他們帶路的韓五。
林軒沒有打擾兩人,緩步繞到了茅草屋的後面。
他環顧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巡視,便附耳貼在牆壁上凝神傾聽。
“嗚嗚吼!”
低沉的喪屍嘶吼讓林軒有些疑惑。
這些喪屍的吼聲怎麽這麽怪異,就好像他們剛要吼出口就被掐住了脖子一樣。
喪屍對聲音比較敏感,晚上會變得更加暴躁,裡面為何會這麽平靜?
林軒抬起手在牆壁上輕輕的叩擊了幾下。
草屋裡面的喪屍變得躁動了一點,但也僅僅只是躁動了一點點。
奇怪!
林軒再次叩擊了幾下,手上的力氣也加重了幾分。
“吼吼!”
一個略帶稚嫩的喪屍瘋狂地嘶吼起來。
“這才是喪屍該有的吼聲嘛!”
林軒正要繼續查探,驀然聽到韓五的驚呼聲:“誰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