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下,慕容府的一間客房外,整齊地站立著三十個手握長刀重甲步兵。
他們隻負責看押犯人,城內外的動亂與他們無關。
天空中,一片枯葉緩緩飄動,落在了最前方一個重甲步兵的肩膀上。
這個重甲步兵恍若未見,一動也不動。
突然,一個揮動著雙翅的身影悄然而至,直奔這個重甲步兵襲來。
“敵......”
重甲步兵剛說出一個字,喉嚨間便多了一道極深的傷痕。
其余重甲步兵也發現了闖入者,揮動長刀包圍上前。
只見一道青影在重甲步兵之間急速縱橫穿梭,而後凝立於房門前。
“撲通!撲通!”
重甲步兵接踵栽倒,唯有房門前一個青衣男子收攏肉翅,持劍而立。
這人正是青衣侯蕭雲生!
蕭雲生取出一塊手絹,把劍身上的鮮血擦拭乾淨,長劍一卷系在了腰間。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兩隻手的膚色並不相同,左手的皮膚相比之下更加細嫩白皙,宛如初生嬰兒的手掌一般。
把手絹隨手丟在一邊,蕭雲生推開房門,踏步走了進去。
客房內的頂梁柱上用鐵鏈綁著一個血肉模糊的黃杉少女,她背後的雙翅已經被斬斷,琵琶骨被兩隻鋒利的鐵鉤勾住,與鐵鉤相連的鐵索分別釘在左右的牆壁之上。
她早已聽到門外的動靜,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門口。
看清蕭雲生的身影,她的眼中霎時間綻放出明亮的光芒:“尊上!”
“青槐,讓你受苦了!”
蕭雲生來到洛青槐的身前,伸手替她攏了攏凌亂的發絲。
洛青槐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道潮紅之色,激動地說道:“屬下何德何能,竟然勞煩尊上以身犯險。”
從落網開始,她就想過會有人來營救,只是沒想到蕭雲生會親自前來。
“別說話,我先放你下來。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話音未落,蕭雲生伸手將洛青槐身上的鐵鉤拔了下來。
他迅速從懷裡取出一個藥瓶,為對方止血。
抬頭看去,洛青槐緊咬著牙關,已經昏迷了過去。
蕭雲生抽出軟劍,將洛青槐身上的鐵索斬斷,又把軟劍系回了腰間。
在洛青槐無力跌倒之前,他已經探出雙臂,把洛青槐橫抱了起來。
轉身來到房門外,蕭雲生停下腳步,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房門外的四周站立著七八個離虛宗弟子,已經隱隱將蕭雲生包圍在中間。
這些離虛宗弟子的最前方是一個二十五六的剛毅男子,他背著銅弓鐵箭,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蕭雲生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了為首的剛毅男子身上。
“銅弓鐵箭!你就是呂不屈吧?”
呂不屈拱手施了一禮,高聲說道:“想不到青衣侯居然聽過在下的名諱。幸甚,幸甚!”
話雖如此,他的心裡哪有半分榮幸,盡是苦澀之意。
以洛青槐為餌設下埋伏,是想要引出洛青槐的同夥釣條大魚,卻沒想到釣上來的不是大魚而是一條惡龍。
聽到“青衣侯”三個字,幾個離虛宗弟子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器。
長生殿“四王七侯”的名號,他們早已熟記於心。
“怎麽?你們是要對我出手?”
蕭雲生望著呂不屈,眼神變得冰冷而犀利。
“不敢!青衣侯請便!”
呂不屈主動閃開一條道路,
以示退讓。 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蕭雲生的對手,就算加上數百重甲步兵也留不下對方,索性放對方離開,避免無謂的傷亡。
蕭雲生沒有多言,抱著洛青槐展開雙翅衝天而去。
在不遠處的閣樓之上,數十個重甲步兵簇擁著一個錦衣男子,正遙望向客房。
錦衣男子的身旁還站著一個提劍的白衣少年。
這二人是慕容仲達和楚湛。
在楚湛說出蕭雲生的身份後,慕容仲達就一言未發。
有些事情在看清敵人是誰的時候,就明白了答案。
......
翌日清晨,林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五個喪屍的狀態。
其中兩個沉睡中的喪屍,昨天半夜就醒了過來,被韓五砍斷了雙臂,成了人棍。
林軒掃了一眼,就收下了經驗值和兩顆晶核。
另外三個喪屍還是沒有發生改變,林軒也沒時間再等下去,就順手解決了。
吃過早飯,補充好清水後,林軒四人朝著寧州城的方向走去。
按照林軒的本意,是打算孤身前往的。
但是,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一旦失散或許就是訣別。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朋友。
越是靠近寧州城,路上遇見落單的喪屍就越頻繁。
林軒需要經驗值,當仁不讓地選擇了優先出手擊殺。
離著城池還有三四裡地,喪屍的嘶吼和士兵的喊殺聲已經清晰可聞。
林軒幾人提高了警惕,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站在官道旁的一棵梧桐樹上,林軒朝著寧州城望去。
南城城下的情形用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
城牆下一百步的范圍內,到處都是喪屍的屍體。
數萬喪屍無所畏懼地朝著城牆上的士兵發起死亡式衝鋒。
沒有鎧甲防護的普通喪屍,對於守城士兵來說,就是活靶子。他們彎弓搭箭,不斷將喪屍射倒。
床弩和砲車更是大殺器,連一階變異喪屍都難以抵擋。
源源不斷的喪屍踩著同類的屍體,瘋狂向前奔跑。
這些喪屍中,不乏變異喪屍。
林軒親眼看到一個長著綠色尾巴的變異喪屍在奔跑中直接被一支手臂粗細地弩箭射穿,釘在了地上。
變異喪屍並未死去,而是不斷地掙扎著想要擺脫束縛,直到一顆拳頭大小的石彈砸中他的腦袋。
城牆底下密密麻麻的堆積著一人高的屍體,守城士兵將一盆盆火油澆了下來,隨後丟下火把。
一條火龍騰地升起,所過之處,盡皆吞噬。
從不遠處的灰燼看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放火焚屍了。
林軒環顧著廝殺中的戰場,暗自盤算著。
南城的戰況已經極為慘烈,那麽直面屍潮的北城又將如何?
在這般猛烈的攻勢下,寧州城能夠堅守多久?
忽然,林軒眼前一亮,一個念頭好像電光火石一般,在他的心頭掠過。
這個方法若是可行的話,不失為一條升級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