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樓神秘莫測,不僅高手如雲,同時也是江湖人打探消息的地方。
因為全天下的“悅來客棧”都是天下第一樓的產業,也因為這一點,他們幾乎掌握了整個江湖的第一手情報。
當然,這些事很隱秘,知道悅來客棧是第一樓產業的,也只有那些江湖上閱歷豐富的老人,以及一些實力深厚的宗門,家族。
所以往往會在客棧內鬧事,大打出手的是一些無名小卒,大勢力反而心存敬畏。
林彬聽到客棧二樓處客人的好心提醒,只是微微一笑:“自今日起,凡在本客棧尋釁滋事者,將處罰賠償桌椅維修費,誤工費,酒食費,醫療費...”
正對峙的雙方人馬聽到這話,不禁大怒,其中一人吼道:“賠你祖宗!”
話音剛落,雙方人馬齊齊殺向林彬。
柳伊人下意識想要拔劍,但隨即便想到,這人既然敢發聲,想必是已經做好了顯露身手的準備。她若是出手幫忙,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語。
於是她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目光緊緊注視著場內,並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嶽無缺一行人亦是饒有興趣的注視著這一幕,他們剛剛猜了這麽多,終究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實。一旦對方出手,吳叔完全可以從武功路數判斷出結果。
酒樓內的其他客人亦是充當起了觀眾,他們正想看看這客棧的虛實。
只見林彬向前踏了一步,氣沉丹田,雙掌沉於腰間,一股剛陽之氣從身上爆出。
昂~
伴隨著雙掌拍出,一道似猛獸咆哮,又似龍吟的巨響傳來。眾人隱約看到,真氣在少年掌心匯聚,繼而化作舞爪神龍模樣,咆哮著衝向襲來的兩邊人馬。
排山倒海之勢撲面而來,猶如一股洶湧的浪潮,將兩邊人馬籠罩在內,繼而被震得倒飛而出。
呼~
林彬舒了口氣,目光凶狠的看向適才打架鬥毆之人。
“賠錢!”
眾人:“......”
一番話成功讓高手風范盡數消散,他們實在很難將這個財迷模樣的店小二,與剛才那威風凜凜宛如戰神的身影聯系到一起。
柳伊人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這家夥...還是那麽有趣。
靜思師太看著少年的側顏若有所思。
“絕對不是他!”吳傑暗地裡向嶽無缺傳音道:“昨夜之人招式飄逸,而這店小二走的乃是至陽至剛的路子。”
嶽無缺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知為何,越是不可能,他越是覺得其中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錯覺麽?
“賠賠賠...”
剛被打飛的兩邊人馬支撐起身,聽到店小二之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個個露出劫後余生的笑容。
他們此時已經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江湖人動輒打殺,相比起來,賠點銀子算什麽?
銀子沒了可以賺,命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於是他們紛紛掏空腰包,湊了滿滿一袋子的銀子雙手奉上。
“這是你們自願的,對吧?”林彬看著滿滿的一袋子錢,知道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賠償費。
但他沒有回拒,不拿的話對方反而不安心。
“阿對對對...自願的...”負責奉錢之人連連點頭。
林彬伸手接過後,立馬改了神色,笑道:“客人,請回去繼續用餐吧。”
那人頓時亡魂大冒:“不,
不用了,我們已經吃飽了...” 說完便招呼著一眾同伴溜之大吉,另一夥人見狀,也急忙腳底抹油開溜。
“小,小二~”坐在角落的一個佩劍男子猶豫著開了口,他不確定這個店小二還能不能使喚,可他真的憋不住了,又實在不敢吃霸王餐。
其他人聽出他語氣略微有些顫抖,不禁感同身受。你說你好好的一個武道宗師,跑到這客棧裡當什麽店小二啊?
“哎,來了客官。”
“結...帳。”
“好咧,一共二十文錢。”
片刻後,靜思師太帶著素女宗眾弟子向門外走去,與返身回後廚的林彬擦肩而過。
林彬注意到,柳伊人又恢復了那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卻又在與他四目相對時,隱晦的朝他眨了眨眼,十分俏皮。
到底哪個才是她的真面目?
林彬陷入了沉思。
生活還得繼續,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都默契的忘了剛才的事,只是對這客棧開始心存敬畏。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小小的店小二都如此強悍,住在這裡豈不是更加安全?
於是乎,今夜客棧的客房人滿為患,甚至有人強烈要求住在馬棚裡,不過被林彬婉拒了。
呵,想偷馬?
沒門!
忙碌的生活總是走得如此匆忙,不知不覺夜已深,酒樓內用餐的客人逐漸離去,林彬連同幾位夥計很快將酒樓打掃乾淨。
腦海中,熟悉的機械音不斷響起。
“叮,你為客棧制定了規矩,獎勵積分50x10。”
“叮,你的出手讓客人生出安全感,獎勵積分10x10。”
“叮,你的出手讓客棧聲名遠播,因此招來了更多的客人,獎勵積分10x10。”
......
系統的十倍積分活動顯然還沒有結束,僅僅一天,林彬就成功進帳五千多積分,賺得盆滿缽滿。
深夜,林彬酒足飯飽,洗漱之後便穿著一身青色勁裝向外走去。途經馬棚時,看到徐正茂正拿著一個肉包在逗弄看守馬棚的旺財,玩得不亦樂乎。
一人一狗正在拉扯,然而旺財被鐵鏈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胖子一點點將美食吞噬殆盡,氣得汪汪亂叫。
林彬一笑置之,隨即便要邁步離去。
“娃啊,從見面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客棧掌櫃正一臉愜意的躺在搖椅上,猶如搖籃裡的孩子上下搖晃。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也不知道這話是對誰說的。
林彬假意沒聽見,自顧自離去,這種話掌櫃的天天說,而且對象還都是他們幾個店小二。
直到他消失在視線內,掌櫃才睜開雙眼,自語道:“老夫天天說這句話,可算是應驗了一個。”
就在這時,啃完肉包子的徐正茂站起身,向廚房走去,準備先逗狗,然後自己吃。
“娃兒啊,從見面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掌櫃的,我可以再賒幾個肉包子嗎?”
“嗯,不過將來你得加倍回報。”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