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立於枝頭,腳尖點在隨風晃動的樹葉上,全程目睹了這一過程,卻沒有透露半點氣息。
林彬總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卻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聽過了。三年時間讓他淡忘了前世許多東西,猶如掩蓋過去的塵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這不正是自己曾經最喜愛的英雄,一代劍中豪俠“疾風”麽?
好家夥!
你也來了?
也許只是巧合...
林彬收起思緒,繼續想斷魂峰群峰趕去。這一路走得很輕松,因為13劍客已經替他掃清障礙。
不過當看到煉血宗弟子的裝扮時,他有些後悔兌換這張青銅面具了,因為自己此時此刻的裝扮,像極了煉血宗的“自己人”。
...
劍客依舊在向最高峰攀登,林彬一路尾隨。
就在這時,前方隱約傳來打鬥聲,密集的火光下,依稀可見正激烈械鬥的雙方。
其中一方人馬赫然是煉血宗,至於另一方,則是身著統一藍色衣裝的武士。
林彬對這夥人有些印象,他們正是兩天前途徑客棧的【威遠鏢局】。
從場面來看,顯而易見,這支鏢局人馬中了煉血宗的埋伏,在無數弩箭覆蓋下死傷慘重,節節敗退。
而煉血宗的人顯然是不想放他們離開,正步步緊逼,猶如耐心的獵人般逐步蠶食著獵物。
劍客沒有絲毫猶豫的動了,卻不是衝著明面上的煉血宗弟子而去,而是不斷穿梭於暗處叢林。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慘叫傳來,煉血宗弟子停下追殺,俱是驚疑不定的看向身後。
不多時,慘叫聲戛然而止,董太白出現在煉血宗眾弟子身後,手中劍血跡猶未乾,滴滴落在鋪滿落葉的地面。
林彬目睹這一幕,心中不禁對這人的印象有所改觀。原來他不是莽夫,只是有著自己的行事方式。
“你是何人?”一個疑似煉血宗長老的黑衣人沉聲開口,聲音略顯蒼老。
董太白從懷裡掏出一張白色手帕,動作優雅的擦去劍刃上的血跡,輕笑道:“吾之榮耀,離別已久。”
煉血宗弟子:“......”
“我是你們煉血宗的克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董太白是也!”
“你是風中刃!”
煉血宗長老目光微閃,顯然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江湖中人喜歡給武林高手取名號,董太白的劍術以迅捷如風聞名天下,故而被稱之為“風中刃”。
董太白笑了笑,道:“我不喜歡這個名字,相比起來,我還是喜歡你們叫我【疾風劍聖】”
眾人:......
“董大俠,別和這幫魔教妖人多費唇舌了,咱們一起動手,除魔衛道。”
威遠鏢局的人似乎也看不下去了,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持劍站了出來。
此話一出,煉血宗眾人紛紛色變,如果沒判斷出的話,剛剛的慘叫聲是他們埋伏在暗處的弓箭手發出來的,也就是說...
“放箭!”
煉血宗長老沉聲開口,這話既是號令,也是一種試探,他要確認已經安排在暗處的弓箭手還在不在。
果不其然,他的號令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董太白冷笑一聲,將手中染血的手帕拋出:“暗箭傷人,死有余辜。”
話音落,人影如疾風劃過,快得難以想象。
煉血宗長老剛想出手,董太白卻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剛擦拭乾淨的劍刃又染了一抹血紅。 這長老也是宗師境修為,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畢竟和董太白境界持平。然而董太白能一劍將其秒殺,出招之快可見一斑。
林彬見此情形,不禁陷入了深思。他記得,當初劉叔之所以被煉血宗的人抓走,是因為聽聞董太白和一個刀客決鬥,想借機賺取敗者的死人錢。
倒不是說他要將這件事怪在董太白頭上,只是有些疑惑。
從董太白的武功路數來看,他走的是一擊必殺,速戰速決的路子。
這樣的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對手,能和他僵持兩百多招才落敗?
按照常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以董太白的武功路數,百招之內如果不能克敵製勝,大致就會落入下風。
場內,威遠鏢局的人見董太白大發神威,紛紛士氣大振。反觀煉血宗之人,因為首領戰死導致群龍無首,再加上董太白劍法凌厲,勢不可擋,局勢很快被逆轉。
僅僅半刻鍾,煉血宗弟子戰死大半,僅有寥寥十幾人逃出生天。
威遠鏢局總鏢頭王振上前,拱手道:“多謝董少俠出手相助,今夜若不是碰到少俠,我威遠鏢局恐怕就要全軍覆沒了。”
董太白微微頷首, 正色道:“前輩客氣了,除魔衛道乃我輩本分。”
隨後又看向側後方大樹上的陰暗處,淡然道:“閣下看了這麽久,還不打算現身嗎?”
暴露了!
林彬心念一動,果斷施展輕功開溜。
他與這幫人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不想和對方大打出手。而且,自身這行頭也實在容易拉仇恨。
然而董太白卻不想輕易放過他,覺察到他動身的瞬間,便果斷追了上來。
兩人就這麽在林子裡開啟了一場追逐戰,林彬身懷凌波微步,步伐極其迅捷縹緲。
然而董太白卻也不遑多讓,能被人稱之為“風一樣的男子”,速度自然是不會慢的。
片刻後,兩人一追一逃,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林彬見已經無路可退,索性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對方。
董太白吸了口氣,鄭重道:“同境界能讓我追這麽久的人,你是第一個!”
林彬反問道:“所以,你追我做什麽?我可不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董太白一愣,隨即笑道:“閣下的言談舉止倒是與你那些同門不一樣,可惜了。”
“我如果說這是巧合,這身衣服是第一次穿,你信嗎?”
“閣下當我是傻子嗎?”
“那就是沒得談了?”
“唯有手底下見真章!”
董太白緩緩舉起手中劍,臉色一反常態的凝重。雖然面前之人看起來只是宗師境,卻給他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閣下的劍法師承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