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終於天亮了!”
楊天合著白色長衫,平躺在一張七尺木床之上,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任由清晨的一縷朝陽斜入紙窗,落在了濃厚的眉間,其翻騰了一夜的心思也驟然間更加的緊張了起來,畢竟吳浩的能力有限,隻是幫自己取得了參加入門測試的資格,至於通不通的過測試,就隻能靠自己了。
雖然隻是一個成為打雜的外門弟子的機會,但是卻可以獲得修成神仙的法訣,隻要自己努力點相信靠著自己還算可以的頭腦,應該用不了幾年就可以達到吳浩所說的煉氣五層,也就是內門弟子的門檻,到時候,不但可以風風光光地回家見父母,就連成仙得道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啊!
隻是這說起來所謂的外門測試,卻也是無比艱難的,據吳浩所說,三年前,他們那次參加測試的有一千多人,卻是隻通過了二十五人,由此看來就可知道其中的困難了,萬一此次自己失敗了,雖然明面上會抹去記憶,送回家鄉,但是像自己如此之遠的,且又是落江僥幸生還者,據吳浩猜測,那些會禦劍飛行,煉氣七層的內門師兄們肯定是直接扔進茫蕩山的老林子裡,任自己自生自滅,或者尋一密處給滅個連渣都不剩,畢竟長途飛行趕路是急需木靈石補充靈力的,誰又會為個無依無靠的凡人螻蟻去浪費修仙者的貨幣和資源呢。
“都起床啦,起床啦!洗漱過後院子中集合!”
“來了!”一道洪亮的催促聲打斷了楊天的胡思亂想,楊天猛地用雙手撐起了身子,自語了一句,眯著眼睛透過床前薄薄的紙窗,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從院子中央走回了東頭的第一間房子,這叫他們起床的應該昨日的劉師兄了。
來不急多想,楊天便立刻一個翻滾坐在了床邊,快速地穿上了黑色布鞋,掃視了房內兩眼,來到了床頭的木桌旁邊,一個精巧的三足木架之前,取了其上一個銅盆邊上的鹽木盒,挑了一小杓子入口,再在木架邊上的水桶內舀了一瓢水,i上一小口後,多余便倒入了銅盆,晃了晃腦袋,便將口中的鹽水吐到了木架另一側的銅痰盂內,接著取了架子上端搭著的一條長方形布塊,在銅盆內狠狠地搓了一把臉。
“呼!一定成功!”楊天將擦完了臉的白色布塊搭在了木架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地在心裡鼓了鼓勁,便轉身向著房門走了去。
“快看,那不是昨天后來的小子嗎?”一個四方大臉,身體健壯,與楊天一樣高出了大院中另外五六個少年半個身子的大小子,站在排成了一隊的少年最後面指著剛剛踏出了房門的楊天,很是稀奇地喊了一句,其他的少年也抬頭木訥地看了看楊天,便又低垂這腦袋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吱!”又有三個少年迷迷糊糊地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
“喂!你們三個,還不快點,別拖了本公子的後退。”方臉少年看見大夥平淡的反應,狠狠地瞪了楊天一眼後,又轉頭將東邊尾房剛剛出來的三個明顯還沒睡醒地少年吼了一頓,算是發泄了剛才的不快。
楊天皺了皺眉頭,卻是沒說什麽,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方臉少年的身後,加入了隊列,另外三個後來的少年被那方臉小子一吼,身子一顫的清醒了過來,也連忙搖搖晃晃地跑到了楊天身後老實的排起了對。
“鄧師兄,人數齊了!”
“好!多謝劉師弟的好茶了,那師兄我就將人帶走了。”
“師兄哪裡話,應該的,應該的!”
“嗯!”
東頭的第一間房內傳出了一道楊天熟悉和一道不熟悉的聲音,接著便走出了一個身著黃袍,背負綠鞘寶劍,全身上下散發著陣陣寒意的冷俊青年,其身後則跟著一臉陪笑的青袍劉師兄。
二人來到了楊天等人的面前後,冷俊青年也不多話,冰冷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楊天隻覺得周身一寒,連忙同其他的少年一樣,馬上低下了腦袋,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腳尖。
“嗯!”
“起!”冷俊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後,單手掐訣,一指向天,咻的一聲,其身後的寶劍綠光一現,一道銀光劃過冷俊青年頭頂上方,停在了其面前三步開外,顯出了真身,一把丈半長七尺寬的銀白巨劍離地三尺,懸在空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傲意。
冷俊少年在其身旁被楊天喚做劉師兄的青年狂熱的眼神中抬起右腳,飄逸地踏在了劍端後,背著眾人冷淡地說道:“都上來吧!”
“對!對!對!都快點上去,不要讓鄧師兄久等。”一旁的劉師兄看著楊天等人依舊傻傻地低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連忙跑到了前頭的一個少年面前,扯起了其肩頭衣袍往前拉,催促著眾人趕快登劍。
楊天聞聲抬頭看去,雙眼瞳孔猛地縮了一縮,內心羨慕道:“果然是真仙人也!”接著便一直盯著巨劍,心裡激動的等了半天,在他前面的方臉小子也是滿臉興奮,搓手咧嘴地登上了巨劍後,連忙也跟著跳了上去,待得最後一個膽小的少年,顫顫巍巍地爬上了巨劍後,冷俊青年也未回頭,就已知道了所有人都上了巨劍,便單手背後,一指向前,催動了巨劍,閃現了一陣淡淡的綠光後,載著楊天等人飛入了高空,隻留得了劉師兄恭恭敬敬的一人站在了院子中。
疾雲略過,青山再現,楊天雙眼一陣模糊,再看清四周的時候,才發現巨劍已消失在了他們腳底下,自己正踏踏實實地站在一塊白玉石台之上,抬眼一看,上下皆是白玉石階,此處應該是五嶽峰山腰到峰頂的地方了。
“九師叔!這一波參加外門測試的少年一共十一人,全都在這了。”楊天與眾少年的身旁十步開外,方才禦劍的冷俊青年正恭恭敬敬的對著一位單獨坐在檀木椅上,身穿白色錦袍,手拿梅花紙扇,一位文士模樣的中年人拜道。
中年人微微點頭,手中紙扇一折,收握在了手心,和氣地說道:“鄧師侄辛苦了,那就趕快開始吧,下午還得測試另一波少年。”
“是!”冷俊少年遵命後,便轉過身來,對著楊天等人冷冷地說道,“你們聽好了,百息為限,由此玉台開始往上,登上二十階者通過,開始!”
“這麽簡單!”
“衝啊!”
冷俊青年話音一落,楊天身前身後的少年們都驚訝的凸起了雙眼,驚歎了一聲後,便亂叫著衝了出去。
“應該不會這麽簡單,一定有什麽玄機!”楊天看著跑出去的七八個少年,心裡暗暗想到,收住了想要抬起的腳步,看了看也留在了原地沒動的方臉小子和身後那個最膽小的少年,不禁皺起了眉頭,思索了起來。
“啊!”
果不其然,五息過後,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少年在猛地踏上第一個台階的時候,突然便尖叫了一聲,滿臉驚色的往後拋飛了出去,幸好一道身影略過,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少年,此人正是台階兩旁守候著的兩個外門弟子之一,問了少年一句,還要不要繼續,少年白著臉使勁地搖了搖頭,這才被那外門弟子帶到了一邊,傻傻地一屁股坐到玉台之上。
現在出現了如此詭異的情況,另外剩下的七個少年也一下子傻了眼,停在了第一道台階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再冒然前進了。
“一群白癡!”正在楊天也很是奇怪的時候,其身前的方臉小子似乎看出了一些門道,一臉鄙視地看著眾人,低罵了一聲後,邁開了大步子跑了過去。
“呃!這位大哥,時間不多了,你不去試試!”楊天身後的膽小少年此時也開始行動了,在其跑過楊天身邊的時候還特意好心的提醒了一聲。
“哦,對啊!”楊天一拍腦門,自己怎麽把時間規定給忘了呢,連忙也撒開了腿子,向前衝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啊!等到了眾人跟前一看,楊天也立刻明白了台階的秘密,只見那被七八個少年圍觀著的方臉小子正咬牙繃臉,伸展著雙臂,身體前傾,慢慢地抬腳,緩緩地踏在了第二道台階之上。
其實很簡單,這台階之上應該是有一股由上往下的反推力存在,所以這方臉小子才會如此吃力地往上攀登,至於那位被台階飛出去了的少年,應該是衝的太狠了,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台階的推力和自己的反衝之力給撞飛了出去。
想明白了這一點,那就好辦了,楊天當下便跟著剩下的八個少年學著方臉小子的模樣,伸出了右腿,慢慢地踏在了第一道台階之上,一股反推之力果然如楊天預料般那樣,猛得作用在了楊天的全身,不過楊天早有防備,還在玉台之上的左腳稍稍一發力,便穩住了身子。
“如果隻是這麽點反推之力的話,那我一定可以通過!”楊天接著便右腳再一使勁,左腳抬起,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第一道台階之上,感受了一下台階之上的推力,不由得心中暗喜,嘴角輕輕地一咧,前傾著身子雙眼瞟了瞟前方四周,只見最前面的方臉小子已經到了第八道台階,其他的少年也都有模有樣地前傾著身子到了第三四道台階,楊天自己倒是落在了最後,而時間此時也過去了一半五十息。
“呵呵!有點意思。”就在此時,玉台之上,那安坐在檀木香椅上的錦袍中年人,晃了晃手中的紙扇,一指第八道台階上的方臉小子,笑著說道,“鄧師侄,這幾天來,測試了五六波少年,還沒有一個通過的,你說這個少年可否到的了第二十道台階?”
“回九師叔,依鄧康看來,過不了!”站立於中年人身旁的冷俊青年恭敬地說道。
“哦!這師祖當年的神通,你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簡單,此次招收新弟子結束後,來我洞府吧!”中年人面露讚許之色,大有深意地看了一冷俊青年。
冷俊青年身子輕顫了一下,連忙躬身一拜道:“謝師叔!”
“嗯!”錦袍中年依舊看著台階的方向,點了點頭,便不在言語了。
當然,此處雖然離楊天不遠,楊天卻是對這二人的話語是一無所知,暗自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大氣,便抬起了腳步,決定加快速度,趕在時限之前,一定要達到第二十道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