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拜見徐老師兄!二位師兄!”
五嶽峰腳下,玉階之前,兩位青袍年輕人各站兩邊,應該是與吳浩一樣的外門弟子,他們的面前各有數名十一二歲的少年臉上掛著得意,不甘,或羨慕的不同神態看著互相的中間,一位身穿黃袍的無須老者,這頭髮花白,系束於頂的尖鄂老者正垂著松垮的眼皮,一手橫於胸前,扣著大中無名三指掐訣而立,一手則成爪狀扣在一位略顯緊張,繃著面皮,緊閉雙眼的少年頭頂。
在他們十步開外的地方,楊天與放下了水桶的吳浩,正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行了一禮。
“嘿嘿!吳浩師弟有禮了。”那很明顯便是徐老師兄的黃袍老者,睜開了雙眼,臉上的皺紋堆了一堆,笑著和另外兩位神情冷淡的青袍年輕人向吳浩點了點頭。
“這個參加外門測試。”接著黃袍老者便收回了扣在其面前少年頭頂的乾瘦老手,給了垂頭喪氣的少年一塊小牌子後淡淡地說道,“好了,今天最後一波孩子已經檢查完了,你們帶走吧!”
“是,徐老師兄!”
待得那個沒精打采的少年走到了面前有八九個少年的外門弟子身旁,其便與另外一個面前隻有兩個少年的外門弟子同時一抱拳遵命後,便帶著十多名少年踏上了玉階,往山上而去了。
“人多的參加外門測試,人少的參加的應該就是內門測試了,吳大哥所說果然沒錯,這資質偏好的真的是少的可憐,就是不知道我等會會是個什麽樣的資質呢?”楊天看著兩個得意洋洋地離去,參加內門測試的少年,不禁有些不安的亂想了起來,畢竟吳浩在先前的百丈路上可是說過,入內門者,親娘所生,有師叔們親手指點,入外門者後娘所養,有各種雜役任務要做。
“吳浩師弟,這位是?”正當楊天胡思亂想的時候,黃袍老者已經來到了二人身旁,眯著一雙小眼,疑惑地打量起了楊天。
“我弟弟!”吳浩單手叉腰,挺著胸膛,一手握拳,伸出一個大拇指,指了指身旁的楊天,滿臉驕傲地說道。
“什麽!”黃袍老者張大了嘴巴,驚訝地掉出了舌頭,使勁鼓著雙眼,在楊天與吳浩之間來來回回看了三遍,縮回了腦袋後,很是正經地道,“後娘生的吧!”
“這老頭!什麽心思啊!”楊天本來還奇怪吳浩的恭敬一下子就消失了,會不會得罪這位內門的黃袍老者,可是接下來黃袍老者的話語卻是讓他無語地愣在了當場。
吳浩似乎早就習慣了黃袍老者這很是不正經的思想,伸出一根食指,在黃袍老者面前晃了晃,滿眼你猜錯了的神情,得意地說道:“嘿嘿,剛剛在潭邊認識的!”
“哦!明白了。”黃袍老者很是淡定的點了點頭,再次看了看楊天,感歎道,“這三年來,你總算救活了一個啊!”
“什麽活啊死的!楊天兄弟本來就好好地躺在潭邊,我吳浩隻是把他叫醒了而已。”吳浩揮舞著雙手,很是不爽地說道。
“唉!此事怪異,但現在還不是弄清楚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參加入門測試為好。”楊天當然明白黃袍老者所說的不過是那些失足跌落深谷的倒霉之人,隻是聽見吳浩再次提起自己醒來時的狀態,心裡不禁再次奇怪了起來,但是分心的他卻是沒有看見黃袍老者渾濁的雙眼內卻是閃過了一絲精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是嗎!那吳浩師弟帶他來找我又有何事呢?”黃袍老者雙手互相套在袖袍裡,正了正身子,又恢復了先前的嚴肅神色。
楊天這才注意到黃袍老者身上的氣勢微微有了一些壓抑的變化,不過卻是沒動什麽聲色,依舊以吳浩這個大哥馬首是瞻地站在其身旁一側。
吳浩卻是翻來翻白眼,鄙視地瞟了一眼黃袍老者,手裡憑空出現了幾塊淡綠色的小石塊,拿在手裡握了握兩三下,一咬牙往黃袍老者一伸,偏過去腦袋說道:“給!這可是我三個月來積攢下的所有木靈石了。”
“嘿嘿!什麽事情?”黃袍老者雙眼冒光,一把奪過了吳浩手中的木靈石,又恢復了老頑童的模樣。
楊天看著黃袍老者寶貝似得將每一塊木靈石放在嘴邊哈了哈氣,再用衣袍擦拭地賊亮賊亮的,接著便往胸口一拍,木靈石沒了蹤影被其收了起來後,其周身的壓抑之感便瞬間消失了,心裡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個貪婪的老頭!
“讓我楊天兄弟參加入門測試,如何?”吳浩一臉肉痛地看著黃袍老者問道。
“嗯?”黃袍老者一臉為難地思量了一下,接著皺了皺眉頭,看了楊天一眼後說道,“好吧!木靈石是少了點,但是看在吳浩師弟與我也不是打了一兩次的交道的份上,就做一次虧本買賣吧。”
“奸商!”楊天心裡暗罵。
“多謝了!”吳浩隨意地拱了拱手,任誰都看得出其對黃袍老者的話語是一點都不買帳。
“呵呵!不必不必。”黃袍老者也不在意,笑著擺了擺手後,對著楊天說道,“那個什麽!對,楊天!記住閉上雙眼,放松全身,我這就先檢查檢查你再說。”
“哦!”
楊天心裡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任由黃袍老者將他的一隻枯爪扣在了頭頂,接著便感覺到了一股涼爽的氣流由頭頂百匯穴而入,在全身上下緩緩地流竄了起來。
“嗯,資質不錯,可以修仙。”足足五十息過後,黃袍老者睜開了雙眼,點了點頭,略微讚許地說道。
“真的!”楊天心內暗喜,激動地有些不敢相信,睜大了雙眼連忙追問道,畢竟吳浩可是說過,萬人之中能夠修仙的可是寥寥無幾,甚至有可能沒有一個,何況黃袍老者還說他資質不錯呢。
“嘿嘿!是真的,不過就是隻能參加外門測試!”黃袍老者癟著嘴,一臉戲謔地看著興高采烈的吳浩和楊天二人說道。
“徐老頭,你太不厚道了吧,拿我楊天兄弟尋開心!”吳浩本來就是忍痛花靈石辦事,心情剛剛好一點,卻是被人耍了,當下臉色一僵,氣衝衝地一步跨到了黃袍老者面前,擋住了失落的楊天。
“嘭!嘭!”
兩聲悶響,楊天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不知道被什麽撞的飛了出去,再次看清四周的時候,自己和吳浩兩人正四平八穩地躺在了黃袍老者身前三丈遠的草地上,一股全身骨頭被拆了的疼痛立刻便襲上了心頭。
“哼!吳浩師弟,買賣已做完,還是不要忘了你自己視個什麽身份。”黃袍老者撣了撣右手的袖袍,扔出了一塊小木牌,俯視著楊天吳浩二人說道,“這次我留了手,下次可就不知道會不會失手了,你可要好自為知啊!”
“參加測試的小鬼們臨時居住的地方你是知道的,便由你送你兄弟去吧!”黃袍老者說完後便轉過身去,側著腦袋撇了二人一眼,便慢悠悠地走向了大山玉階。
“在這內門弟子眼裡,我們果然不過是個螻蟻罷了。”楊天緊皺著眉頭,咬牙忍著劇痛,腦子裡閃過黃袍老者方才那不屑的眼神,無奈地走到了比較嚴重的吳浩身邊,關心道,“吳大哥,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隻是摔痛了而已!”吳浩在楊天的攙扶下,吱呀咧嘴地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狠狠地看著黃袍老者離開的方向道,“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的!”
“吳大哥,連累你了,我楊天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吳浩扭了扭腰,活動了一下脖子後,便跟沒事人似的拍了拍低垂這腦袋,正在心裡自責的楊天的肩頭說道:“楊天兄弟,沒事得,咱們走吧!”
“嗯!”楊天雙手握緊了拳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五嶽峰雖然陡峭,但是楊天與吳浩腳下的玉階卻是平穩的很,很快二人便來到半山腰處,玉階的左邊出現了一條林中小路, 楊天便隨著吳浩拐了進去,半個時辰後,在繞了三四個小彎以後,兩人出現在了一座樸素的大院子裡,同時院子東邊的第一間房門也打開了來,走出了當時山腳之下的那位青年外門弟子。
“拜見劉師兄!”吳浩連忙一臉堆笑地迎了上去,抱拳拜道,“這位是我兄弟,剛剛通過了徐老師兄的檢查,特來報道的。”
“拜見劉師兄!”楊天也連忙恭敬地一拜後,拿出了一塊刻著外門的小木牌。
劉師兄接過木牌一看,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嗯,既然如此,那便住在西頭尾房吧,沒什麽事不要到處走動,壞了規矩可是要受罰的!”
“謝劉師兄提點!”楊天接回木牌,看著劉師兄一臉冷淡地回了房裡去,眉頭皺了皺,心裡雖然有些不快,但是形勢比人強,也隻得規規矩矩地再次拜了一拜。
“好了!楊天兄弟,我就送到這了,好好休息,明天可得加油啊!”吳浩帶著楊天來到了院子裡最裡面的一間房門前,拍了拍楊天的肩膀,安慰的說道。
楊天感激地對著吳浩一拜,顫抖著聲音說道:“吳大哥今日之恩,楊天永生難報!”
“嘿嘿!傻兄弟!早點休息,我走了。”吳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裡隱隱溢出了淚光,連忙提起了水桶,轉身朝院子外走了去。
楊天一臉不舍地目送著吳浩孤獨的背影消失在了金黃的夕陽裡,慢慢地退進了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