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叔。”
王道喚了一聲,聶大風轉過身,這才看到王道與北滄。
“你們回來了。”
聶大風臉上露出笑容,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問道:
“這次回來打算住幾天?”
“聶叔。”王道再次喚了一聲。
聶大風一愣,好像回過神來,他看向王道的眼睛,而後似乎明白了過來。
“我們去白虎峰吧。”
簡單七個字,猶如七柄鐵錘,重重砸進了聶大風的心裡。
聶大風頓時眼眶濕潤,他知道,他等了多年,終於等到了。
見聶叔如此激動,王道便沒有再說話,就這麽站在原地,等他自己消化情緒。
過了許久,聶大風才回神,他看著王道的眼睛,那種激動無法言語。
事情若是就這麽簡單,王道也能毫無顧忌的前往白虎峰,去除掉那白虎妖王。
但,他沒辦法這麽做。
見聶大風情緒穩定,王道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了聶大風。
“聶叔,我知道你一直想報仇,但有關當年的事,或許其中有什麽問題,所以我特意找人調查了此事,這是調查的結果,我希望您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當年的事究竟如何,其實就連聶大風本人都只知道一二,而這一二的線索,還存在問題。
所以王道在成為鷹王后,特意利用自己的職權,安排了飛鷹衛調查這件多年前的往事。
飛鷹衛的情報系統幾乎無孔不入,但也有出紕漏的時候,因此王道安排下去後,便沒有再繼續關注。
但就在他從妖毒林回來後,這件事竟然真的有了結果。
而飛鷹衛花費了許久時間,調查的結果卻讓他一陣失神,甚至反應過來後,他想將調查的結果給燒了。
但若是事實如此,王道即便隱瞞下來,聶大風也遲早有一天會知道,所以長痛不如短痛,王道才決定拿出這封記錄著當年之事結果的信,由聶大風來做決定。
聶大風有權利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真相?
聶大風還未從欣喜中回過神,他愣神接過信封,然後打開,閱讀。
只是看了兩眼,聶大風臉色頓時一變,怒喝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說著,他便將信封丟了出去,好似手中的信紙是什麽毒蟲蠍子一樣。
王道就知道會出現這種結果,他並不意外,因為當初看到這封信的內容時,他也是差不多的反應,難以置信的程度不比聶大風差多少。
信紙飄然落地,就這麽躺在地上。
王道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他知道,這件事只能由聶大風一個人來承受,消化。
其實,信封上的內容並不多,也很簡短,大致記錄著兩個消息。
一個是有關白虎妖王的,據飛鷹衛調查,白虎妖王從未離開過白虎峰,而是一直待在白虎峰潛修。
這個信息可以說直接打破了聶大風心中的信念。
這麽多年,他都一直堅信,是白虎妖王為禍,導致了後面的事情發生。
如今卻說白虎妖王從未離開過白虎峰,這如何能讓他接受。
而第二個消息,更是讓他無法相信,因為第二條消息,意味著他完全錯了。
他的未婚妻,並沒有死。
原本,這應該是一個值得高興的事,但若是真的,那當年她又為何要不辭而別?
只要深想下去,
聶大風便有些無法接受。 他想不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要證明這一切,其實也很簡單,去白虎峰一趟就行。
這也是王道打算去白虎峰的原因之一。
又過去許久時間,聶大風終於從掙扎中變得情緒穩定,但他依舊不信。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信紙,拍了拍,而後彎折,放入懷中。
“出發吧。”聶大風有氣無力道。
他仿佛用盡了力氣,才艱難說出這原本應該有力的三個字。
王道知道他還未完全相信,所以不多說,而是去準備馬車。
片刻後,王道牽來馬車,聶大風上了馬車,北滄與王道駕車前行。
白虎峰距離白河鎮路途遙遠,哪怕駕馭馬車,也要五日路程。
一路上,聶大風未發一言,一直沉浸在思緒之中。
這種情況,也只能靠他自己解開心結,外人是幫不上忙的。
馬車行了五日,一座小縣城出現在不遠處。
薊縣。
這裡是距離白虎鎮最近的人族聚集地。
雖然白虎峰距離這裡很近,但觀察這裡的行人,似乎對近在咫尺的妖王並沒有多少擔心。
王道看了北滄一眼,北滄則搖了搖頭。
“百姓安居樂業,看來這處小縣城並未受到過妖魔襲擾。”
這句話讓一旁的聶大風一愣, 他看向四周,不少普通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生活看起來極為平靜,完全不像是需要整天提心吊膽的樣子。
信中說,白虎妖王從不離開白虎峰,一直在潛修,難道是真的?
聶大風本來不信,但此刻事實擺在眼前,他卻沒辦法反駁。
若是白虎妖真的嗜血凶殘,距離白虎峰最近的這座小城,早就是一座空城了。
大城之所以是大城,便是因為大城受大乾軍士保護,而且匯集著武道高手甚至仙道之人,普通妖魔不敢輕易做亂。
而像眼前的這種小縣城,卻沒有大城那樣的防護力,若是白虎妖真的為禍人間,整個薊縣對一隻妖王來講,都是一張白紙,脆弱不堪。
三人進入城中,隨便挑了一家客棧,王道開了三間房,打算暫時休息一晚。
五日趕路,雖然他與北滄沒什麽疲累的感覺,但聶大風不一樣,聶大風如今是身心俱疲,這麽折騰下去,就是天罡武者,也有些受不了。
為了聶大風的身體考慮,只能先暫住一晚。
聶大風回房後便沒有出來,應該是還在想有關白虎妖的事。
王道下了樓,先是讓店小二送一些飯菜上去,然後走到店櫃前,與老板攀談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王道走出客棧,一路朝著縣城外走去。
北滄看了一眼,微微搖頭,王道還真是費心費力。
他知道王道要去做什麽,但人族情感要比他們妖族豐富的多,此中的道理,讓他去想,他寧願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