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蛇妖、貉精、鬼狗、猙妖和若乾小鬼…發放酬金五千元…”
又到了一月一發放酬金的時候,一群人堵在廣明茶館領工資。從門口到樓上密密麻麻排了很多人。
等了快一個小時,可算是排到我了。
“猙妖是你除的?”發放酬金的捕妖委員會工作人員疑惑的打量著我。
“對,啟之這小子除的,你別說他那法術大有長進!我跟你講啊…”昆叔立刻湊到我的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繪聲繪色的說著。
“明白了昆叔,既然有昆叔在場作證,想比肯定屬實。”工作人員是位戴眼鏡的年輕女士,她叫唐玉涵。我是真對這種人喜歡不來。無論做什麽事都走一些沒必要的程序,而且時常以資歷評價人。
領過裝滿酬金的信封後,昆叔送我出了門。
“謝了昆叔,這鬼狗和猙明明是你除的,還都把功勞算在我身上。”我向昆叔道謝,昆叔則是不在意的說道:“這是啥事,這猙明明是你用那短棍除掉的。”
“我跟你講啊,這酬金可千萬別胡亂揮霍了,我那個去外地念大學的兒子,就是你昆雨航老弟,他花錢就大手大腳的,這不,到了開工資的日子了,這小子肯定立馬找我要生活費了。”昆叔手指著天亂揮,對我發起了牢騷。
“知道了,放心吧。”我向昆叔告別後便截住便我們駛來的出租車。
“唉,我還沒說完,這小子,慢走啊。”昆叔見我上了出租車,他連忙囑咐道。
“知道了,我走了,昆叔。”
昆叔看著遠去的出租車,晃了晃頭,欣慰的笑著。
“小法師?”司機師傅撇了一眼後視鏡的我。
“嗯。”我敷衍的回答道。這時手機傳來消息的聲響,我點開手機。
劉勝發來的一段視頻,我點開視頻後得知是那狐妖的最新新聞。新聞得知,這狐妖又在鐵南區欽竹花園小區出現,不過這次倒是沒有人員傷亡。
“師傅,去鐵南區欽竹花園!”我連忙對司機師傅說道。
“欽…竹花園?小法師,你沒看新聞嗎?前兩天殺害榮北集團大少爺的狐妖就在那裡出現了,你這不是送死嗎?”司機師傅嚇了一跳。
“就是因為它出現才去的嘛!”我解釋道。
“你這活給多少錢我都乾不了。”司機師傅冷哼一聲。
“三倍乘車費怎麽樣?”我用手指比劃個三。
“你這錢給多少活我都乾的了!”司機師傅立馬調頭朝著欽竹花園駛去。
早知道說兩倍價錢了…
很快到了欽竹花園,我下車準備付款,司機師傅緊忙拉著我的手對我說:“小法師,能跑就跑,別逞強,之前我拉過不少跟你一樣除妖的師傅,而你是頭一個見妖就往裡衝的,對了…”
司機師傅遞給我一張名片:“小法師,這是我的名片,隨叫隨到。”
我收下名片點頭道謝。
欽竹花園倒是沒有我想的那麽冷清,人來人往,路上有騎自行車的,家長接孩子放學的,下棋的買菜的老人。
正走著,見兩個下象棋的老人正談論這狐妖的事。其中一位大爺問道:“你聽說了嗎?最近咱小區鬧狐妖啊!”
“扯淡,你見到了嗎?”另一位戴著鴨舌帽的大爺手中擺弄著象棋,並撇了先前說話的大爺一眼。
“沒…”
“沒就是沒有!老頭子我活著這麽大歲數了還從沒見過妖呢?”鴨舌帽大爺示意他繼續下棋。
“不過這狐妖會幻化為漂亮女子,聽說了嗎,那榮北集團的少爺就是因為被狐妖迷了眼給殺了!五髒六腑撒了一地,哎呦呦,太嚇人了。”
“那小子活該,整天胡吹六哨的!他壞事做盡了,你是不知道啊,他拋妻棄子,那個懷了他兒子的媳婦叫他給甩了,這還不是最絕的,為了不讓那個媳婦再來找他,他硬生生找人把她打流產了!”
“哎呀!這麽喪良心的事都乾得出來呀!”
“可不嗎?這是善惡到頭終有報!”鴨舌帽大爺用炮將死了另一位大爺。
“唉,你老小子,你吸引我注意力!”大爺示意鴨舌帽大爺悔一步棋,鴨舌帽大爺阻攔著不讓悔棋。
“還有,你小子給著盯了半天,怎麽也來一盤?”鴨舌帽大爺回頭打量著在一旁偷聽的我。
“啊?我?”
“來一盤吧,他就一臭棋簍子,自古英雄出少年,來一盤!”鴨舌帽大爺繼續補充道。
“啊…這。”我被硬生生的按在座位上,先前那位大爺主動給我讓座。
就這樣,我跟大爺一直下棋下到了黃昏時分。
“將死!”我用車將大爺將死在了棋盤上。
“將了?你來看看,我有活路沒?”那位大爺立刻湊到鴨舌帽大爺身旁,深思很久說道:“你確實被將死了,沒的緩了。”
“啊?行啊,小子,有一套啊,下了這麽多盤,我是一盤也沒贏啊!”鴨舌帽大爺看著我大笑道:“再來一盤!最後一盤!”
“不…不了!下不動了, 我得吃飯去了。”我已經數不清這是大爺口中第幾回最後一盤了。
“行!小子,你想下棋就來找我,我一直在這!”
“唉,好嘞!”我點頭起身離開。
我的天,我是來捉妖的還是提前享受退休生活的…
到了附近無人的角落。我掏出斜挎包裡的羅盤,這羅盤呈現古銅色。是昆叔為我捉妖特別製作的。因為我身體裡或多或少有狐仙的血統,一般的捉妖羅盤會因為我而干擾,所以這個羅盤會直接無視我而重新定位妖的蹤跡。
我跟隨羅盤一點一點走著。直到鎖定了一戶人家門口。
“咳咳…”我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句柔美的女聲。
“查天然氣的…”我晃了晃眼珠子,壓低聲音說道……
“家裡沒用天然氣!”裡面的人大聲回應道。
“查…查水表!”我流出一頭汗,改變口氣繼續加快了敲門速度。
“我家這個月沒用自來水!”裡面的人也似乎不耐煩了。
我下意識盯著這羅盤。沒錯啊,確實是這戶人家。
“物業!物業!開門!”我急的不耐煩狠狠敲門。
裡面的人沒有回我話,取而代之的是裡面傳來劈啪的拖鞋沉重的聲音。
我用貓眼試圖往裡看,可這貓眼被堵住了,什麽也看不到。
哐嘰一聲,這大鐵門直接磕在我腦袋上,我嗡的一下險些沒站穩。
我尷尬的捂著腦袋。而在我面前的則是一位穿著連衣裙,長得十分精美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