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順著坡道快速下滑,在平路上滑行了很遠才慢慢停下。娜娜松開緊摟的雙臂跳下車子,在我的背上敲擊著。
“奇奇哥,你嚇死我了。我就不坐你車,我走著去。”娜娜有些撒嬌似的對我生氣。
我從車子上下來,推著車子去追已經走到前面的娜娜,我擺出一副無賴的表情。
“我的好娜娜,我錯啦,錯啦。下次我再也不了,你就原諒我吧。”
娜娜回過頭看著我,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剛才多危險呀,如果車子摔倒懸崖下怎麽辦?”
“快點呸呸!烏鴉嘴,我還沒娶你當媳婦呢?”
娜娜被我的賴皮樣子逗笑了,轉過身不理我。
“好了,娜娜。你放心,我再也做危險的事情了,你就坐車吧。”
娜娜嘴裡說著不,但還是跳上了我的車。
我再次騎上車,嘴裡哼唱著歡快的歌曲。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
歌聲唱給我妹妹聽啊
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
啦啦啦啦啦啦啦......
後面的歌詞沒記住,就在嘴裡瞎啦啦。坐在車後的娜娜聽到了我不著調的歌聲,笑得合不攏嘴。
......
我們來到縣城的商場裡,娜娜要給我買件衣服。我這幾年很少買衣服,好多穿的還是我爸當年的衣服。於是我也沒有拒絕,就跟在她身後陪著她在商場裡面閑逛著。
也許是小縣城的衣服不夠時髦,入不了已經見過大城市的雙眼。她為我挑選衣服,挑的很用心。就像我們兩個明天就要結婚,在為我挑選結婚的禮服。她在商場一角的一家西部牛仔店停下了腳步,牛仔衣當時也是剛剛流行,我見過宿舍裡田邵軍的牆上貼著一張劉德華穿著牛仔衣的海報,帥的沒邊。
她為我選了一套衣服,我穿上身後站在鏡子前很是合適。娜娜讓我轉身,她上下大量著我,然後微微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娜娜去結帳,花了100多元。我看著很是心疼,娜娜安慰我說她現在掙錢給我花,等我以後畢業工作了好好掙錢給她花。
我們倆相視一笑,笑的很開心。
娜娜從四川回來後,她穿的是一身當時很時髦的羊絨大衣,瘦瘦的她顯得很有氣質。當第一眼看到時,讓我很是大吃一驚,所以半天說不出話來。我想給她也買件衣服,被她拒絕了讓我不要亂花錢,她把袖子拉起漏出那條手鏈,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道閃光刺入我的眼睛。
……
“醒醒,該吃藥了!”有人在搖我起來。我看向窗外一片漆黑,原來我從中午一覺睡到了晚上。我在一看是小妹剛剛在搖我,床頭那邊是退伍的妹夫和拿著藥的護工。
我不能動躺著吃完藥,護工告訴我,下午小妹和妹夫來醫院看我,見我睡得香就沒有叫醒我。
見到小妹來了,我的鼻子有點酸疼,眼淚在眼睛裡不停打轉,終於還是順著眼角留下。這次住院本不想讓她知道,這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親近的人就是小妹。小妹嫁人後,妹夫在南疆當兵,小妹要一個人操心娃,她的的日子不好過,因此不想讓她擔心。
“哥,你好好養病。別傷心了,你的病都會好起來的。”妹妹在一旁關心的說到。
我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開口問到“好,哥怕你擔心就沒給你說,是不是學校老師告訴你的?”
妹妹強忍著淚水。
“嗯嗯”
說完,妹妹也忍不住的哭了,妹夫一旁安慰她。
“李剛,你先去賓館休息,你開車也累了一天。”妹妹緩了緩看向妹夫,然後又轉頭向護工說到。
“護工師傅,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裡操心我哥。”
送走了妹夫和護工,妹妹搬來椅子坐在我右邊。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我說。
“哥,我來之前路過了嫂子那裡,我進去看了看。這些年過去,你也該走出來了。給我找個新的嫂子吧,以後我不在跟前也有人照顧你。”
我閉上了雙眼,眼睛裡看到了她臨走前的容貌。娜娜,我的愛妻,願你在天堂依舊開心。
我又回憶起了那天買完衣服之後,我們在街道上走著,街道兩旁的人很多,有家音像店門口放著庾澄慶的《情非得已》。
……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
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
想念隻讓自己苦了自己
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輕快的旋律唱著動人的歌詞, 我不禁對著娜娜哼了起來,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我們兩個16歲的年輕情侶,走上大街上手拉著手。不時會有異樣的目光看著我倆,也有一些情侶投來羨慕的目光,畢竟在2002年的時候,大家的思想還沒有像現在這麽開放。
……
我們回到家時已經天黑了很久,媽媽還有點生氣。
“和娜娜怎麽逛這麽晚回來,下午不聲不響就走了”
我爸在一旁打呵呵。“我說春霞,娃17歲都大哩,也快到談婚論嫁的年齡哩”
哈哈!我爸說完然後開心的笑著。我媽也笑了不在生氣,給我去廚房熱了點晚飯。我想說下午回來前,已經在縣城吃過了,但最終還是沒有說。
……
過年期間每天我都要見娜娜,見不到她心理就會著急。哪怕是在家門口看她一眼,也會覺得心情舒暢。現在看來那時應該是得了一種頑疾,名曰相思之疾。
大年初五娜娜就早早的去四川了,這次永軍叔很放心的讓我送娜娜去車站。
過年我爸和永軍叔喝酒,倆人喝高了要給我倆定親。要不是國家有規定,男的不得早於22周歲,女的不得早於20周歲,我倆可能早都結婚有了愛情的結晶。
我送她進了站台,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娜娜依舊閉著眼睛和我在纏綿著最後的離別之吻。
臨走前依舊咬了我的嘴唇,她表示要讓我牢記,我這輩子隻屬於她,這是她給我身上的烙印。除非這個世上有一天她不在了,不許我把她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