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走後的寒假裡時間過得很快,送別了爸爸和永軍叔還有壯壯外出打工,也迎來了開學的日子。
一個寒假沒見,大家的變化都很大。我穿著娜娜給買的牛仔衣,走在學校的路上顯得格外眨眼。宿舍的田邵軍看到我的衣服,直呼我就是德華二號,整天嚷著要借穿我的衣服。我當然不能借給他,為此他經常說我小氣。
新的學期,我依舊和王丹坐在一起。一個寒假沒見,她還是那樣漂亮,讓男生們窮追不舍。她的桌兜經常還會有男生的情書,不過現在她會拆開來看一看,好像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
入春之後的陝南,天氣逐漸熱了起來。校園裡的花依次盛開,到處都是芬芳香味。教學樓前面的那幾棵玉蘭花樹上,開了不少白皙的玉蘭花。她們像一個個嬌羞的玉女,粉白色的胭脂臉,淡紅色的花蕊,散發了出一陣陣淡淡的清香,引來了不少辛勤的蜜蜂和戲耍的蝴蝶。那些含苞欲放的玉蘭花蕾用身子緊緊地掩住臉,不敢露出臉來,把一股股清香灑滿了校園,令人流連忘返。
3月上旬,華老板通知我們周六前往膘子口的山下種植小樹,並為樹刷塗白漆防蟲。我們四人一組進行團隊作業,我和楊迪拿著鐵鍬負責挖坑填土,王丹和黨瑞紅負責放入樹苗和澆水。
種完5棵樹後,我已經渾身冒汗沒有力氣。楊迪身體強壯,看著還能在繼續。他故意用力挖了起一鐵鍬尖尖的細土,只見幾粒土塊劃過空中剛好落在黨瑞紅的頭上。黨瑞紅瞬間脾氣爆發,追著楊迪就要揍他。楊迪見情況不妙,扔下鐵鍬就繞著剛剛種下的幾棵小樹來回跑。
黨瑞紅在後面緊追不放“你給我站住,讓我打死你。”
楊迪沒敢回復,一溜煙跑遠。黨瑞紅見追不上也就找了個石塊坐下休息,不一會兒楊迪拿著四袋飲料回來。走到黨瑞紅跟前,遞給了她一袋,然後不好意思的陪著笑臉。
“姑奶奶,要不你打我幾下,消消氣吧!”我和王丹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笑得合不攏嘴、她倆就是活寶,性格都比較接近。當個同桌也是整天打來打去的,然而受傷的也總是楊迪。
黨瑞紅伸手接過一袋進料,另一隻手迅速上前在捏住楊迪的耳朵,並狠命的揪了起來。楊迪疼的不行,把手上的飲料扔給我就拿手去拉黨瑞紅的手。我接過飲料,遞給了王丹一袋,然後我們兩個坐在石階上看著她倆的表演,畢竟這樣的表演不定時的就會上演。
“姑奶奶,你饒了我吧!”楊迪半蹲在地上,看著正在揪他耳朵的黨瑞紅。
“說,錯了沒,下次還敢不敢啦。”黨瑞紅怒氣未消的等著楊迪。
“姑奶奶,不敢啦!下次再也不敢啦。”
“好,這次就先放過你,再有下次看我不擰掉你的耳朵。”說完黨瑞紅松開揪著楊迪耳朵的手,然後過來和王丹坐在一起。
楊迪一隻手捂著耳朵,另一隻手拿著飲料也過來坐在我的旁邊,然後小聲的跟我說。
“這娘們手勁忒大,我這耳朵都快掉了。”
黨瑞紅在對面聽見了我們的竊竊私語。
“你這叫活該,誰讓你沒事惹老娘。”
......
我們幾個喝著飲料開心的笑著,感受著勞動之後身體的疲憊和心理的愉快感。高中發生的這件事讓我記憶猶新,那時的我們在一起是那麽的天真無邪,隻用每天去學習去勞動就能過得很開心,沒有長大後生活的壓力,
工作的不順心。 有時我也搞不清楚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可能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我的內心深處渴望著無憂無慮的田園生活,然而第二天睜開眼我又會拚盡全力的奮鬥。
因此,我在成為高校教師後經常會羨慕班裡的學生,我很希望能回到學生時代,然而這一切只能在夢中的烏托邦世界裡出現。
......
五六月的天氣已是格外炎熱,身在陝南的山裡,烈日當空時的悶熱感特難受。
尤其在烈日下踢完足球或者剛剛打完籃球,回到教室裡散發出衝鼻的汗液味,做為一個男生我也嫌棄自己。
那時候教室裡沒有空調,頭頂只有3個扇葉的吊扇,即使把風力開到最大身上的汗液還是不停往出流動。
為了對抗這炎熱的夏天,大家都穿的格外清爽。
臨近放假前的一個晚自習,坐在旁邊的王丹突然問我對於將來考大學的安排。
最近我不敢朝她那邊看去,每次看到穿著短袖和長裙的王丹坐在我的身旁,我的心裡都會緊張不停。
“芳奇,你想過將來考哪個大學嗎?”
去年冬天那次玩笑之後,我們又回到了以前的陌生狀態。我也再沒有和她開一些太過火的玩笑,每天都是平常的打招呼,學習,回宿舍。
今晚她問我未來的安排,讓我平靜的心泛起了一絲波瀾。
“我,我還沒想好,我想去,將來去四川那邊上大學。”我的眼睛不敢看她,而是繼續看從陳進那拿來的小說書。
王丹聽到我的回答,轉頭看向我,然後笑著說到。
“去四川,是去找娜娜吧?”
我有點驚慌失措,為何她會這麽問?難道是他看到了娜娜寫給我的書信?
我記得初中的時候,她們倆關系確實很好,但後來娜娜不是輟學了,她是不是和娜娜也一直保持著聯系。
“啊!嗯!你怎麽知道?”我的表情慌亂的看向她。
她笑了笑,然後慢慢的跟我說到,語氣顯得格外溫柔。
“其實吧,我和娜娜一直還有聯系。我們是好姐妹,你們的事我都知道。我要替她看著你,免得你把她忘了。”
我看到她說話間的表情透露著一絲羨慕,又帶有一絲嫉妒。我們成為同桌這一年多來,像這樣聊的開的時候今天也才是第二次。
“啊,你都知道?”我的心理更加慌亂。
“是啊,這一年多來,看你並沒有始亂終棄我也就放心啦。”她緩了緩然後又說到“我想娜娜知道你的打算,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聽完,我慌亂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我有點哭笑不得,娜娜居然對我不放心,還找了王丹來監視我。難道我就那麽不省心,等見到她一定要好好捉弄捉弄她。
……
那晚我們聊了很多,但大都是圍繞著娜娜。我們回憶了初中的生活,感慨了她的過早輟學打工。
直到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她才意猶未盡的收拾了桌上的書和我道別回宿舍了。
雖然我們聊的很開心,但她的眼神和手上的動作中總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