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哢嚓哢嚓——
深夜一處墓園裡,一對情侶在此處進行冒險中,在他們周圍飄蕩著迷霧,遠處隱約的傳出奇怪的聲響,兩人手牽著手男人用手電筒照亮著前方。
遠處的怪相沒有停下,兩人打著哆嗦緩步前行。
女人膽怯的說著:“小軍,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我有點害怕。”
她緊緊的抱著男人的手臂,男人卻強裝著鎮定並不想在此處丟失顏面。
“別害怕,有我在呢。”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遠處忽然一聲鴉叫,嚇得男人後背直發涼。
他們緩步前行逐漸朝著墓園的深處走去,迷霧似乎越來越多讓前方的視線逐漸變得昏暗。
女人的腳步戛然而止,雙腿害怕的發抖著。
“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這裡總感覺有不乾淨的東西。”
男人依然強撐著說道:“還是再往裡面看看吧。”
咚咚咚——咚咚咚——
兩人逐漸接近那聲音的方向,夜空中逐漸開始下著毛毛雨,男人訴說著這裡的恐怖傳說。
“小花你知道嗎?”
“墓園的傳說裡,有個叫黃雨衣的怪談。”
“身穿黃色雨衣的怪人,每天都會在這裡挖掘著屍體。”
女人顫抖著:“還是不要講了吧。”
男人沒有聽繼續講著:“他親手將自己的女兒殺死埋葬在此處。”
“但他突然有一天想要再見女兒一面,於是每天每天都在這裡挖掘著墳墓。”
“想要找尋,當初拋屍的地點。”
“直到他死去都能找到,之後他變成鬼魂也依然在尋找著那拋屍的地點。”
男人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手電筒照著的前方忽然多出一道身影,當迷霧散去兩人看到了。
那身穿著黃色雨衣,手拿著鐵鏟望向自己的鬼影。
“啊!”
“鬼啊!”
兩人將手電筒摔到地上慌忙的逃去。
小白緩緩摘下雨衣的兜帽,露出那無辜的樣貌,他緩緩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撓著頭。
“嚇死了,我還以為是警察呢。”
發現跑掉的只是兩個路人,小白沒有管這麽多繼續拿著鐵鍬挖掘著廢棄的墳墓。
旁邊的監工頭灰鶯,站在旁邊的墓碑上叫喊著:“搞快點。”
“沒吃飯嗎。”
小白吃力的挖掘著泥土,敷衍的叫著:“好好好。”
一開始小白內心還有一些抵觸,像這樣子對逝者不敬的行為,但還是無法抵抗住金錢的誘惑,嘴上說的不要但手上卻開始行動。
他一邊挖著一邊問向旁邊的灰鶯。
“挖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
灰鶯解釋道:“獲取魂晶,這是最簡單也是最高效的方法。”
“人死去之後留下骸骨,骸骨上也會殘留逝去者的靈魂。”
“雖然濃度不高,但勉強夠用。”
過了一會兒,小白實在挖不動了,他已經連續挖掘三座墳墓,前三座灰鶯似乎看不上,所以這已經是挖掘的第四座了。
長時間的挖掘活動小白的體力屬實跟不上,隻好坐在地上原地休息。
一空閑下來小白就忍不住開始念叨著:“現在說可能有點晚。”
“不過咱們這樣子做真的不會遭天譴嗎?”
灰鶯嘲諷著:“哼,遭天譴的是你,又不是我。”
“畢竟挖別人墳這種缺檔事兒,
是你乾的不是嗎。” 小白聳肩並不想爭論這個,畢竟也爭不過這隻貓頭鷹。
於是他換一個話題問道:“你還沒給我解釋,怎麽從一具白骨裡提取魂晶那。”
灰鶯墓碑上飛下,站在小白的頭上,開始用鳥會整理起淋濕的羽毛。
“這算是基礎課程,就給你補一下吧。”
“人體的構造是由……”
聽到又是這個課程,小白舉手打斷:“這個聽過了,有其他的嗎。”
灰鶯停頓一會兒,再次說道:“這裡所謂的提取是煉金學上的內容。”
“簡單形容就是,將一種概念凝結為實質,再將實質提取成物質,最終通過物質進行加工,就可以獲得魂晶了。”
小白撓頭。
“咱能說的簡單一些嗎?”
“簡單來說就是,把靈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從骨頭裡提取出來。”
“提取過程,將骨頭碾成粉末,加入銀之沙,然後再通過魔女靈魂的能力,進行物質之間的熔煉,將骨頭的物質,骨頭中保存的靈魂,銀之沙,這三者熔煉成一種晶體,再將晶體中的雜質提出,最後提純出來的結晶就叫魂晶。”
“現在聽懂了嗎。”
小白點著頭,似乎又懂了。
灰鶯沒有結束還在繼續講著:“所謂的魔藥,就是摻雜著靈魂的藥水。”
小白提問:“那靈魂究竟是什麽……”
灰鶯:“所謂的靈魂就是,人類的意識集合體,包含著你的欲望,你的理性,你的情欲,各種各樣的感情,和各種各樣的思想體融合而成的東西。”
“靈魂並非物質,但也並非虛無。”
“它真實存在,但又無法輕易的看見,所以才需要通過其他的方式展現出來。”
“現在這個話題對於你而言還是太早了。”
“等你能真正看見靈魂的時候,你自然會懂的。”
“現在能跟你說的,不過是一些基礎的東西。”
“你自己記好了。”
“剛才也說了,靈魂就是人的本質。”
“人從出生致死亡,從無知到睿智,從善良到邪惡,人度過的不同經歷,就會孕育出不同的靈魂。”
“同人出生時,靈魂為白色,當初次認知世界,靈魂就會開始蛻變,靈魂的色彩也會開始變化。”
“所謂的魔藥,就是將不同顏色的靈魂融入在其中,並且調和處理一種嶄新的靈魂。”
“魔藥最直接功能就是,填補靈魂,扭曲靈魂,控制靈魂,操縱靈魂,毀滅靈魂……”
“於其說是魔藥,其實魂藥這個稱呼接近本質一些。”
“好了,今天的補課時間就到這裡。”
小白點著頭,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我的靈魂是什麽顏色呢。”
“你剛才不是說每個人的靈魂都有顏色嗎。”
灰鶯低下頭望向小白,通過那一雙眼瞳窺見小白肉體中所封存的靈魂,那一根根金色鎖鏈所束縛住的東西。
“綠色,三基礎之一。”
小白疑惑:“三基礎又是啥?”
灰鶯思索著:“簡單形容的話就是,最基礎的三種顏色,紅色,綠色,藍色,你理解成調色盤就行。”
“內心越純粹的人,意志越堅強的人,不受世界影響的人……各種各樣,那些天生或者後天的。”
“這些人的靈魂都會是只有一種顏色,不會像那些被世界影響的人一樣靈魂亂七八糟。”
“靈魂越接近純粹的顏色,說明靈魂就越接近人的本質。”
“當然最接近人本質的靈魂是沒有顏色的,但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了。”
“從始至今也就只有兩個人靈魂是沒有顏色的,其中之一就是原初七魔女之一的夢境魔女:夢。”
“不過那種人還是不要當楷模比較好,那種已經算是接近於世界本身的家夥。”
“根本就不能算是人類的范疇。”
“好了好了,補課時間已經結束,趕快給我乾活!”灰鶯的語氣變得尖銳,似乎想起什麽不高興的事情,開始催促起小白乾活。
小白無奈隻好起身用著鏟子繼續挖掘著墳墓。
挖了好一段時間才終於翻出裡面的東西來,濕潤的泥土上一句小巧的白骨躺在其中。
小白雙手合攏對著這裡的主人微微鞠躬,然後走向前將那頭骨抱起來,走到灰鶯的前方問道:“這個可以嗎?”
灰鶯看著他懷中的頭骨,似乎很滿意的點著頭。
“這個可以,顏色算是純淨,代表純愛的粉色,死之前估計還處於戀愛中。”
“就這個。”
“你自己挑一塊喜歡的部分帶走吧。”
小白蹲下身子開始翻找著自己喜歡的部位,就像進入市場內挑選著商品那樣猶豫不決不知道該選哪個。
站在他肩膀上的灰鶯提醒道:“跟你說一下,靈魂雖然附加在遺骨上。”
“但只是一些殘留物,所以挑選的部位很重要。”
“為了保證質量,我的建議是帶走無名指的那一節,記得一定要是右手的無名指。”
小白點著頭,從泥土中找到無名指節的遺骨,然後塞進自己袖口。
“行,思念魂晶搞定。”
小白拿起鐵鍬重新將泥土掩埋,然後隨處采了一些野花插在墳頭上再次鞠躬。
離開墓園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路過一處花壇隨手摘了一些薔薇花和玫瑰花,開始計算起手頭上的材料。
“思念魂晶ok,薔薇花瓣ok,玫瑰花蕊ok,清晨的露水ok,那還差最後四樣東西。”
“男人的汗水,女人的眼淚,苦痛魂晶,還有白銀之沙。”
灰鶯補充道:“白銀之沙已經解決,之前封印我的雕像,你撿幾塊碎片磨成粉末,這就是白銀之沙。”
小白用著筆記本記著,已經準備好的材料。
“那就差最後三樣東西。”
“前兩個好解決,最後一個苦痛魂晶,該怎麽搞呀。”
“繼續回去挖屍體?”小白疑惑。
灰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想了半天開口說道:“這個說好解決,其實挺好搞。”
“但又不容易搞定。”
小白疑惑:“什麽意思。”
灰鶯回答:“所謂苦痛,不是指肉體上的苦痛,而是指靈魂上的苦痛。”
“尤其還是我們製作的是戀愛魔藥,所以這份苦痛必須是,因為被情所傷的苦痛才行。”
“簡單形容就是在戀愛中產生的所有情感變化,靈魂產生波動所凝成或者排斥出來的魂塵,將他們收集起來。”
“最終熔煉而成的就是苦痛魂晶。”
小白沉默,雖然灰鶯說的這些意思自己能聽懂,但組合起來又完全搞不懂。
他撓著頭問道:“那個……能翻譯成我理解的話語嗎。”
灰鶯思索:“簡單來說就是胃疼,戀愛中的胃痛。”
“又或者說,啊我戀愛了,然後失戀了,大概那樣子的感覺?”
“又或者白學,NTR,之類的。”
小白有些無語不解這隻貓頭鷹,究竟有多懂。
灰鶯繼續說著:“這個其實是所有材料中最難搞定的。”
“因為我不清楚你有沒有女朋友,所以無法判定這東西能不能搞到手。”
小白更加無語翻著白眼:“你這什麽意思?”
灰鶯直接明了表示:“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你沒有女朋友,怎麽跟她提出分手,或者去搞她心態。”
“你連這啟動的條件都沒有,讓我怎麽收集魂塵。”
小白沉默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這隻貓頭鷹所說的事實。
一隻狗和一隻鳥來到福利醫院門口,小白發現若冰居然站在門口,神情很茫然的望著周圍。
對方似乎察覺到小白,然後松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
“這麽晚,小白你究竟去哪兒了。”
小白沒有反應過來,掏出手機看著時間已經凌晨4點。
“抱歉,有些事情要自己處理,所以回來的晚了一些。”
“有些事情?”若冰神情疑惑,他打量著小白的裝扮,黃色的雨衣手上拿著一把鐵鍬,雨衣上臉蛋上沾滿著泥土,最終若冰的視線停留在小白肩膀上那一隻貓頭鷹上。
“小白,這是?”
小白有些無奈的撓著頭。
“我也不知道怎回事,回來的路上這隻貓頭鷹就撲到我身上。”
“估計是腦子摔壞了,就一直黏著我趕也趕不走。”
“沒辦法隻好帶回來先養著。”
被這麽一說他肩膀上的貓頭鷹似乎有些不高興,開始用鳥會啄著小白的腦殼。
“痛痛痛——”
看著如今還活蹦亂跳的小白,若冰淺淺地松了一口氣,她穿著睡衣拿著一把傘臉上有些憔悴,似乎一直在門口等待著小白。
小白看著若冰,因為自己遲遲沒回來,所以才站在門口等待著自己,瞬間他的心裡有些不好受。
“對不起啊,讓你操心了。”
若冰搖著頭:“沒事,回來就好。”
“明天我休息,到時候福利院的一些事情由我來操辦就行。”
“你先躺在床上睡一會吧,在外面待了一天肯定很累吧。”
“好好睡一覺先,最近我看你一直都在忙,肯定有一段時間沒好好睡過吧。”
小白點這頭,跟隨之若冰一同回到家中。
洗完澡沒有立馬躺在床上睡覺,而是來到書桌前坐下,打開台燈開始處理起魔藥的材料。
將薔薇花瓣扯落用電子秤確定好重量然後封存在旁邊的燒杯裡,又將玫瑰花蕊同樣確定好重量一同放在燒杯內,將兩者用保鮮膜封存好,然後就放到一邊處理其他的材料。
地下室那座雕像的碎片,小白收集了一些放進石碗內,用著實錘進行錘打研磨。
他打著哈欠困意湧上意識,但依然苦思著。
“苦痛魂晶,該怎麽搞呀。”
他望向旁邊桌角站著的貓頭鷹。
“喂,你有什麽頭緒嗎?”
灰鶯還是和之前說的意思一樣:“很簡單,去當渣男啊。”
“找個女人談戀愛,然後拔槍走人那種。”
小白翻著白眼,不想再理會這種家夥了,無奈搖頭感慨:“你覺得我這種人有資格當渣男嗎?”
“長得不帥,又沒錢,我想要去渣誰讓我渣呀。”
灰鶯似乎讚同點著頭:“也對,渣女人成本太高,要不然……”
灰鶯話語突然停頓,小白有些疑惑:“要不然?”
小白似乎明白後面的意思是什麽,手上動作也將止住,有些半信將疑的望向旁邊的貓頭鷹。
“該不會?”
灰鶯虐待一些玩味的語氣回答:“渣女人不行就……”
“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的。”
小白露出被逗笑的笑容:“開玩笑的吧。 ”
灰鶯語氣卻很認真:“我可沒開玩笑。”
小白的笑容僵直:“認真的?”
他思索了片刻,笑容也回歸平靜,掏出手機開始下載各種交友軟件。
不過小白還是有些心虛:“你確定這樣做真的好?”
灰鶯看著這口是心非的男人,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
“至於要不要執行,這得看你自己。”
第2天中午,小白將收拾著碗筷的鈴音,拉到後方的花園中。
被這麽拖而來的帶走鈴音有些懵逼:“怎麽了嗎?小白。”
“這麽匆忙。”
小白將鈴音帶到花園的最深處一處無人的角落,然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神情很嚴肅又如此認真。
鈴音臉蛋微紅,眼神躲閃不敢與小白對視,嘴唇哆嗦著說道:“我覺得,不太行。”
“畢竟我們是兄妹,至少在華夏不行。”
“就算沒有血緣,名義上還是如此。”
小白有些無語咳嗽了幾下:“咳咳咳,鈴音你可能想歪了。”
“我要跟你說一件正事。”
鈴音小腦袋歪著:“那是什麽事兒啊。”
小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用著最小聲的聲音在鈴音的耳邊說道:“鈴音幫幫我。”
“我想要女裝,去釣男凱子。”
鈴音的腦中突然出現許多的問號,很多很多的問號她的表情如同黑人問號。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