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辦公室內，白無名望著手中剛剛算出來的財務表，眼神陷入呆滯他撓著頭思索片刻，最終蹦出一個字。

　　“艸！”

　　他將手中的財務表扔到旁邊不想再看上面的紅字，撓著頭深深歎著氣，每個月的支出已經大於附入。

　　灰鶯站在窗戶邊沒有說話只是待在旁邊靜靜的觀察。

　　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小白將財務表收回到抽屜裡整理了一下儀容。

　　“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位小男孩，名叫王小餅，他雙手扶著拐杖左腿已經被截肢，穿著短褲那截肢的疤痕還歷歷在目，黑色短發圓嘟嘟的臉表情上掛著的笑容絲毫沒有一絲喪氣。

　　“小白，有人找你。”

　　白院長微微一點頭，剛想起身突然又想到什麽。

　　“對了，小餅明天做假肢的醫生就來了，你記得明天早點起來。”

　　王小餅點著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我知道了，明天一定起得早早的。”

　　小白摸著他的額頭，轉身就離開辦公室來到樓下的會客廳，推開門沙發上坐著兩男一女，他們都是從福利院出來的人，是由前任院長帶大的，也是小白的大哥大姐們。

　　他們三人見院長來了，連忙起身微微鞠躬，這搞得小白有些不知所措，他撓著頭說道:“沒必要那麽客氣吧。”

　　其中一位偏高瘦的男人說:“白院長，我們都是從這裡出來的，院長來見我們肯定要禮貌對待才行。”

　　這位語氣偏嚴謹的男人叫周海，三年前出去工作的那一批，如今是在警察局上班，所以導致他的說話方式和語氣都變嚴肅。

　　隊伍中唯一的女性也附和著。

　　“沒錯，周海說的沒錯，你現在可是院長，而我們作為出來的學生，最基礎的禮貌還是要懂得的。”

　　玲花和周海與珠海，是同一批出去工作的，他們三人算混的比較好，都是在有編制的地方上班，玲花是在海關工作，珠海是在稅務局工作。

　　玲花旁邊那個胖胖的就是珠海，同樣附和著話語。

　　“玲花說的沒錯，你現在可是院長，我們客氣一下是理所應當。”

　　看到這一茬，小白更加有些不知所措，他還沒有將自己帶入到院長這個角色上，雖然已經過了一年和許多人打過交道，依然將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

　　如今被別人詬病出來，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比較好，隻好繼續撓著頭。

　　“唉，你們饒了我吧，還是叫我小白吧，叫院長還是有點太那啥。”

　　“畢竟都是家人，你們這樣子說讓我有些為難呀。”

　　說完這些他走到三人的對面然後坐下，聳起的肩膀也沒有落下，對著前方三人問道:“周海哥，玲花姐，珠海哥，這次你們來是因為，募捐的事情吧?”

　　三人面面相覷，玲花從自己斜挎包中掏一張厚厚的信封，從未合攏的信封裡瞅得見裡面是滿滿的紅票。

　　小白沒有接過只是看著玲花將信封放在他身前的茶桌上。

　　三人見小白沒有接過信封，也明白這個小子的脾氣，於是三人準備輪番上口語說服。

　　珠海擦著額頭上的汗，開始解釋這一筆錢的由來。

　　“這些錢都是我們這一期出來工作的人拿出來的錢，不算多合計下來有10萬左右，每人各自出1萬。”

　　“都是我們的心意，小白你就收下吧。”

　　小白搖頭，很認真的說道:“你們出來也才三年左右，

這1萬不是小數。”　　“如果母親在這裡的話也不會收下這一筆錢，福利院照顧你們不是想要索取你們什麽，只是想讓你們過好更好的生活。”

　　“所以我不能收下。”

　　小白將這一筆錢推到茶桌中心，玲花見這個胖子沒能說服小白，隻好自己上。

　　“小白你不用擔心，我們自己有分寸的。”

　　“不管是你還是你的母親為我們做的那些事情我們都清楚，送我們上大學，就算已經出去工作也依然幫助我們許多。”

　　“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小白你也要考慮一下現在福利院的情況。”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現在福利院的財政肯定不樂觀吧。”

　　“更何況明年等鈴音秦若冰，兩人高考完還要讀大學不是嗎?”

　　“你確定還有錢再供兩個大學生嗎?”

　　小白沉默沒有接話，的確如今的財政不是很理想，更何況等今年過完明年還要再收一批孤兒，之後只會越來越難。

　　周海見兩人都說完話，再次將信封推到小白的身前補充道。

　　“小白，以前是福利院照顧我們，現在就該輪到我們來照顧你們了，畢竟吃水還不忘挖井人。”

　　“我們雖然沒有空幫忙一起照顧孩子們，但至少讓我們用另外一種方式照顧他們吧。”

　　“你也不要再拒絕了，之後每半年我們都會捐贈一筆錢照顧其他孩子們。”

　　“偶爾也將身上擔子分給其他人沒事的，不要一個人扛下所有。”

　　小白的肩膀微微放下，神情還是和往常一樣平淡，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對著三人鞠躬，既然都已經說到這裡了那就沒有必要拒絕。

　　“那就謝謝各位了。”

　　三人見小白將錢收下也終於松了一口氣，三人被送到院門口，小白重新回到接待室將信封收下，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快到12點了，今天還有兼職要繼續。

　　這個時間福利院基本上沒有人，大部分的小鬼都已經送去上學，只有一些年齡還未到讀書的幾個小鬼在小院裡嬉笑，他囑咐了一些事情就匆忙離開。

　　路過早餐鋪看著那狼狽的場景，和王嬸寒暄了幾句將早上的錢結清，然後就來到銀行將早上收的那一筆錢存進存折。

　　就來到第一處工作地點，一個小時50塊，小白乾的勤快一個人能頂兩個人的活，包工頭也給小白漲工資漲到一個小時80。

　　這裡的工作很簡單總結就是搬磚，每天中午這裡都會有一批卡車來這裡送貨，五車磚頭兩車水泥，都需要人搬運下來。

　　這裡的施工負責人是從福利院出來的，所以對待小白也格外體貼，明明還想再加工資但是被小白拒絕，這裡一乾就是5個小時直到下午4:30左右。

　　乾完之後連喝水的機會都沒有小白直接前往下一個地方，下午5點到晚上8點是用餐高峰期，連續三個小時要準備送外賣。

　　到6:00福利院大部分孩子都已經下課準備回家，小白提前留好紙條讓他們自己做飯也留好錢讓他們自己買菜。

　　做飯做家務是福利院基本的事情，在這裡不會請什麽做飯阿姨，前任院長說過，要讓他們養成自覺性，就算出社會也要懂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道理。

　　下午5點下班回到院內，騎上自己的小電驢打開接單APP，今天運氣好接了快100多單，從小長到大的城市，小白對於城市的構造十分清楚，哪裡是近路哪裡有小道，各個小區在哪裡一些店鋪在哪，和小區的門衛大爺也都打好關系，很輕松的就讓進。

　　8:00結束下一個工作8:30開始有30分鍾的休息，小白隨便解決晚餐之後，到9:00進入下一份工作，簡單的派送傳單工作，這是最近才找到的一份新兼職，最近有一家連鎖商場要開業，小白一口氣要了500多張傳單，麻溜的分發完傳單之後就趕往下一處工作地點。

　　10:00，來到快遞中轉站，小白負責福利院周圍一片地區的快遞配送，騎上送快遞的小三輪就開始送貨，直到深夜12點為止。

　　等快遞站所有人走的差不多，小白開始清點整個快遞站的物流單，一些基本的貨物還有即將到貨的一些快遞，還有一些財政流水之類的。

　　陸陸續續直到一點鍾小白今天的工作才結束。

　　中午12:30到深夜1:00，灰鶯自始至終都在旁邊圍觀，飛在高空中遙望，站在電線杆上觀看，偶爾逗一逗貓調戲一下家養犬，她沒跟小白說過一句話也沒有打擾他的意思。

　　只是觀察靜靜的觀察，之前小白在地下室表示過自己不感興趣，也不想摻和這一茬。

　　灰鶯她也問過理由。

　　“你能給我一個拒絕的理由嗎?”

　　小白表示:“很簡單，就算你說的再偉大再牛逼再有史詩感。”

　　“可和我這普通人有什麽關系呢。”

　　“我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路人，只是不小心觸發你那什麽什麽的契機，不管你和什麽人做了什麽約定，和我沒什麽關系我也不認識那什麽魔女。”

　　“更何況我沒有能力也沒有心思，去拯救什麽世界繼承什麽東西，我也不想做什麽小說的英雄。”

　　“我連繼承一個福利院都已經夠吃力，更沒有心思去管理那些事情。”

　　“而且，你說的那一切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被拒絕了，灰鶯被拒絕了，被小白那麽無情這麽果斷的拒絕，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灰鶯沒有打算放棄的意思，所以這一整天她都在觀察小白的所有所作所為，觀察他所謂的生活。

　　不過她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走在無人的街道上，這個點已經沒什麽人，小白打著哈欠了望著星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捶著自己的肩膀感覺有些累。

　　打開手機查看留言發現有好多條未讀信息。

　　秦若冰:“小白你今天是什麽時候回來?”17:05

　　鈴音:“SOS，小白你快回來。”22:07

　　秦若冰:“還沒到家嗎?”00:30

　　鈴音:“噢我的老baby你快回來。”1:01

　　看著這兩個小妮子發過來的留言，苦笑著心想這個點怎麽還不睡，看來明天得好好教育一下她們，不要熬夜把學習放第一才對。

　　他沒有管這麽多現在全身都是肌肉酸痛，他粗略計算了一下今天賺了多少錢。

　　搬磚一個小時80那就是400，送外賣今天接了100多單大概計算有400多塊，然後是發傳單200，加上送快遞整理資料500左右，那麽今天一整天收入是1500左右。

　　但實際上今天隻賺了600塊，搬磚和發傳單都是現結，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月末才結算。

　　他打開手機記錄著帳本，回到福利院的時候已經快到2點，看著屋子裡一片漆黑，他躡手躡腳的走進去不行了打擾他們睡覺。

　　來到走廊感覺肚子一陣餓，走到廚房的方向推開門，但是開燈的瞬間他卻站在原地有些不解。

　　廚房內一張長桌，幾個小鬼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睡覺，還有一些的躺在沙發上互相蝸居在一起，似乎都已經睡著了。

　　鈴音緩緩睜開眼似乎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揉著眼睛，看到站在門口的小白連忙用手肘頂著旁邊的若冰小聲提醒:“喂喂喂，若冰，小白回來了。”

　　被吵醒的若冰，神情恍惚似乎聽到有人叫自己，他睜開眼看著呆愣在門口的小白，連忙起身叫醒旁邊的弟弟妹妹們。

　　沒過多久所有孩子都醒來，他們看著站在門口神奇古怪的小白，欲言又止。

　　若冰緩緩走向前，來到人群的前方，神情有些扭捏的說道:“昨天不是12月12號嗎，明明想為你過生日的。”

　　“可是沒想到你回來這麽晚，已經到13號了。”

　　她撓著有些發紅的臉，語氣帶著半疑問的態度問:“哥，咱還過生日不?”

　　旁邊的鈴音捂著臉，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個蠢妹妹，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顯得多尷尬，沒辦法隻好自己上。

　　她衝向前挽住小白的手臂，拉著他來到長桌的上座，將他按在椅子上。

　　其他小鬼們也連忙從廚房裡拿出快涼的飯菜，這些飯菜也不知道熱了多少次了，全部擺在桌子上。

　　雖然沒有什麽山珍海味，不過有魚也有肉也有湯，不過在如今的福利院也算是比較奢侈，更加奢侈的是在小白的面前擺設一個巨大的蛋糕。

　　小白恍惚還沒反應過來，指著蛋糕問:“這哪裡來的?”

　　有一個卡車輪胎那麽大的蛋糕，就擺在小白的面前。

　　鈴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臉蛋:“早上不是找你拿錢了嗎。”

　　“我想著買太小的又不夠分，太大的錢又不夠，這不是找你讚助了一些嘛。”

　　“哦…………”小白淡然沒什麽太大的感情波動和往常一樣神情平淡，這反而讓這群小家夥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不清楚小白是在高興還是在生氣。

　　正當空氣即將進入寒冬時，還是鈴音機靈拍著手準備開始唱生日歌，周圍人也接收到暗號一起拍著手和之前彩排那樣。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dear——！”

　　“Happy birthday to you——！！”

　　所有人跟著鈴音拍手的節拍齊聲唱著生日讚頌歌，當他們唱完最後一段一起起身對著小白說道:“小白，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你這一年為我們做的一切。”

　　小白神情平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歡喜，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如同一個外人那樣沒有帶入到主角的角色之中。

　　孩子們見小白如此平靜準備再唱一遍生日歌但連忙被小白阻止:“好了好了，唱一遍就夠，別打擾到其他鄰居們。”

　　當生日蛋糕上的蠟燭被點燃，他仰望著蛋糕上的蠟燭，昏暗燈光只有蠟燭的光明在閃爍，周圍注視著目光等待著小白將這蠟燭吹滅，但主人公卻看入了神。

　　直到旁邊的若冰提醒了一下:“小白，怎麽了嗎?”

　　他才反應過來連忙將蠟燭吹滅，所有人目光再次看著小白，似乎在等待著主人公說話。

　　“看著幹嘛?吃呀。”

　　“你們不餓嗎。”

　　主人公都發話了，所有人也都沒有那麽拘謹開始暢快朵頤。

　　在福利院中所有人都把節日看得很重，不管什麽大小節日或者誰過生日都要舉行宴會之類，這已經成為傳統節目。

　　小白吃著心裡想著原來還有這一茬，好像這是第1次別人為自己辦生日吧，要不是這群家夥提醒可能都忘記這件事情了。

　　晚會比想象中的安靜許多，因為小白一直在提醒小聲一點再小聲一點，別打擾到鄰居們，畢竟誰半夜三更在這裡過生日啊。

　　吃完蛋糕沒有遊戲時間，所以小鬼都被小白慌忙催促著上床睡覺，最後就隻留下若冰和鈴音兩人幫忙收拾殘局。

　　小白站在洗水池邊洗著盤子，身後兩人一人擦桌子一人掃地，他對著身後的兩人毫不掩飾的說著:“謝謝啊。”

　　兩人互相看著沒有回話嘴角上的笑容說明一切，小白也沒有期待對方會回復什麽，但笑容已經證明一切。

　　當殘局收拾完，躺在自己臥室床上的小白，閉上眼睛輕聲笑著，但這笑容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苦澀，只是笑著。

　　“哈哈，這群家夥……”

　　從窗外飛進來一隻白色的東西，是那隻從早上就沒再見到過的灰鶯，她站在小白的胸口上，那冰冷孤傲的眼神俯看著小白。

　　“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閉著眼的小白聽著灰鶯的問話，張開嘴輕聲回答:“或許吧。”

　　“如此平凡，無趣，疲憊，但有人能記得自己的生日，有家人們的陪伴，願意等待我的歸來。”

　　“或許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也說不定。”

　　不過灰鶯那一雙冰冷的眼瞳似乎看穿小白偽裝下的某些東西。

　　“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話?”

　　“難道不是嗎?”小白冷笑，眼睛睜開望向那一雙眼瞳。

　　灰鶯張開鳥喙:“在我眼中，你似乎很疲憊，被什麽東西壓著，連氣都快喘不過來。”

　　“難道你不渴望解脫嗎?”

　　小白笑出聲似乎被這句話給逗笑:“哈哈哈——”

　　“你所說的解脫是指什麽?”

　　“拋棄我的家人?還是從這福利院中解脫?違背母親最後的囑托?”

　　小白無奈搖頭。

　　“在我看來壓著我的並不是石頭，而是需要我保護的鳥窩，裡面都是還未孵化的蛋。”

　　“並不是他們壓著我，而是我選擇背起他們，將整個鳥窩背在後背，是我主動選擇替他們前行。”

　　“可你覺得現在周圍有能讓我放下去的樹林嗎，這是一片沒有任何東西的沙漠，如果讓我把他們放下，過不了多久肯定會被那些禿鷲所纏食。”

　　“的確如果我把他們放下我可以走得很輕松，可他們並不重，反而是他們推著我向前走，也是他們讓我能在這片沙漠中繼續前行的動力。”

　　“我並不後悔，因為這是我選擇的。”

　　小白閉上眼睛並不打算和這個家夥繼續說話，明天還有工作還不如早點睡。

　　灰鶯望著這個家夥忍不住冷哼。

　　“呵——你還能騙自己多久?”

　　“我很想知道你現在還能撐多久。”

　　“算了，換一個話題。”

　　“你渴望錢嗎?”

　　小白下意識的點著頭。

　　“那就好說，我可以幫你賺錢，賺很多的錢，足夠讓你輕松離開這片沙漠。”

　　“如果我這樣子說，你會願意睜開眼睛嗎?”

　　小白睜開眼睛，盯著眼前這隻貓頭鷹，沒有說話但對她接下來說的話很感興趣。

　　“很好，現在有興趣聽我講話了是吧。”

　　看著無言的小白，灰鶯並沒有太在意繼續說道:“自古魔女的傳聞是什麽你知道嗎?”

　　小白搖頭。

　　“黃金的魔女，這個傳聞並不是指代某位魔女的稱呼，而是指魔女本身。”

　　“魔女的所作所為，均為黃金之海的顯現，魔藥，魔具……就連魔女身上的毛發血液肢體器官，全部都是金之海的顯現。”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白無名。”

　　小白似乎懂了但也沒完全懂，灰鶯忽然覺得在這貨面前說大道理沒什麽用，想了想乾脆簡單明了地說道:“簡單來說就是，魔女蹦出來的屁都是金錢味的。”

　　“因為有這種價值，打個最簡單的比方，讓我們來製作魔藥，然後拿去賣，你覺得會怎樣?”

　　小白沉默開始思索。

　　“不局限於魔藥，製作一些魔具，替人去魔消災降咒各種各樣，只要是魔女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會受黃金之海的青睞。”

　　“心動了嗎?”

　　小白沒有表態而是說出自己能賺多少錢，想進行一個對比。

　　“我現在一天可以賺接近1000，一個月至少可以賺3萬，一年就是36萬……”

　　灰鶯沒有聽小白繼續說完直接打斷，略帶一些嘲諷的語氣說:“剛才我也說了，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

　　“從我今天的觀察下來，按照你這樣子的生命消耗速度。”

　　“半年不對，頂多兩個月你估計就得翹辮子。”

　　“就算你靈魂再強大，肉體跟不上你這樣揮霍的速度，只會逐漸讓身體衰老。”

　　“最終靈魂無法適應這具身軀，別說普通的生病，你自己都可能累死。”

　　“別說一年能賺多少，連兩個月都撐不過去的人就不要再說那麽多。”

　　小白陷入沉默，他在思考這家夥說的事情就定對不對，的確最近這幾個月身體是有一些不適，腰酸背疼這種小事情就不說，最近的確有點力不從心，他也沒心思去醫院看，只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勞。

　　灰鶯回歸正題繼續說:“一瓶魔藥，去專業地方販賣，至少5萬起步，材料費的話自己去找的話等於零成本。”

　　“去購買的話得要有渠道，不如自己去尋找。”

　　看著還在思索的小白，灰鶯也懶得解釋太多直接吩咐到:“去找一張紙和筆。”

　　小白起身重新打開房間的燈尋找出紙和筆擺在桌子上，灰鶯用爪子抓的筆開始書寫起配方。

　　戀愛魔藥

　　配方:少女的眼淚5滴，男人的汗珠5滴，薔薇花瓣八克，玫瑰花蕊兩克，白蜘蛛的蛛絲一整張，清晨的露水一小瓶，思念魂晶一小塊，苦痛魂晶一小塊，白銀之沙兩克。

　　工具:煉藥坩堝，樺樹木杖。

　　………………

　　待在旁邊的小白看的一愣一愣，這配方都是一些什麽東西完全搞不懂，開頭的一些還是知識范圍內，但到後面就完全搞不懂苦痛魂晶白銀之沙?這都是一些啥東西。

　　最終配方被寫好，灰鶯將配方擺在小白面前。

　　“你按照這個配方去收集材料，白銀之沙我去搞定，魂晶的收集等一下我會告訴你。”

　　“做好之後我會帶你去賣的，這種東西肯定會有人要。”

　　小白有些擔憂的問道:“大概能賣多少錢?”

　　灰鶯思索一會兒回答:“大概8萬左右吧。”

　　“對了問一下，這裡在地圖上是哪裡?”

　　小白淡然回答:“華夏，南海，沿沙市。”

　　“知道了，順便修正一下這8萬指的是美元。”

　　“至於到時候怎麽賣我會去找渠道的。”

　　小白被這回答給嚇愣住，美元這可是美元而且是8萬美元啊。

　　如果按照現在華夏的兌換率的話，也就是說接近50萬左右，可是他好幾年才能掙出來的錢啊。

　　他盯著手中的配方，很慎重的詢問:“這東西真的能賣得出去嗎?”

　　灰鶯冷笑著:“呵，如今世上沒有魔女，如果突兀而然出現一瓶魔女製作的魔藥，你覺得會怎樣?”

　　“這東西可是有價無市的，如果掛拍賣何止8萬，80萬美元都有人買。”

　　小白不爭氣的咽了口唾沫，如果有這些錢別說養活這一批孩子，再養活20批孩子都沒問題。

　　“也就是說我有這個配方，隨時隨地都可以製作出來嗎?”

　　灰鶯搖著鳥腦:“別想多了，你連學徒都不是，怎麽可能煉製的出來呢。”

　　“製作模樣需要通過靈魂的輔助，如今你連靈魂如何使用都不清楚，更別何況製作魔藥。”

　　“這裡只不過是一份材料清單，可不是什麽人拿著一份材料都可以製作出東西來的，魔藥不是這種廉價的東西。”

　　“到時候我會主導製作，你在旁邊輔助就行，知道了嗎?”

　　小白猛點著頭，抱著清單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不過那麽龐大的金額利益，擺在他的面前一直沉穩的他，還是被哄騙上車了。

　　畢竟，有錢不賺，天地不容。